第二百二十六章 殺雞儆猴
沈湛的想法很美好,但現實卻很殘酷。沈烈並不知道王家繞道想要偷襲洪城,但天一門的陰謀已經被粉碎,門派上下被譚慕虛帶著絕武門的高手連根拔起。
當李雲渡和天一門一眾弟子被壓到天鷹關時,沈烈也看見了傷痕累累的段風。他原本是回宗向師父告別,不曾想卻被李雲渡直接下令關押,一身修為也盡數被廢。
看著曾經那個意氣風發一身正氣的劍客變成如今這般憔悴消沉的模樣,沈烈心中充滿了惋惜。他從段風眼睛裏看見的不是仇恨,而是解脫。或許對他來說天一門的養育教導之恩一直是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頭,如今盡數還了回去,反倒讓他輕鬆下來,可以暢快得去追尋自己的人生目標。
“南帥,段風修為雖廢,但熱血仍在!您可不要嫌棄我啊!”
衣衫襤褸卻掩不住他身上的浩然之氣。
“當然不會!”沈烈鄭重得扶起了半跪的段風,笑道:“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我先派人送你去章城!”
“好!多謝南帥!”
段風咧嘴一笑,自始至終都沒再多看一旁的天一門眾人一眼。
沈烈打算將段風送到父親身邊去,直覺告訴他這一身正氣的青年將來會成為胥州的中流砥柱之一!
幾名血衛護送著段風離開了大營,汪老爺子也在接到通報後趕了過來。
“南帥,他們真的對汪府下手了?”老人蒼老的麵龐一片潮紅,額頭青筋高高鼓起,可見憤怒到了何種地步。
“太爺——太爺啊——”一個老仆人忽然衝了出來,匍匐著跪在汪家太爺麵前嚎啕大哭:“太爺,天一門的人悄悄潛入府中預謀不軌,我老伴兒她……她.……太爺您要為老仆做主啊!”
這老人是汪家的老管家,也是汪家太爺從小玩到大的玩伴,他的話自然有說服力。至於他的老伴兒完全是個意外,老人家年事已高,天一門高手深夜潛入,她一時驚嚇便再也沒醒過來。
“混賬!這群混賬還有沒有一點人性,竟然對婦孺出手,簡直是一群畜生!”
汪老太爺雖然圓滑,但還不至於沒有原則底線。包括前陣子汪家的強征征兵,也是李雲渡父女倆最先背著他開始實行,後來老人考慮到汪家情況危急便也就聽之任之了。
“南帥,他們在哪兒?老夫要親手斬了這群人渣!”
李曼已經公然投敵,與天一門之間也不用講情麵了,汪明耀壓製了許久的怒火在今日終於是徹底爆發了出來。
“老爺子您別生氣,氣壞了身體不值當,好在最壞的結果並沒有發生,您老應該想開點才是!”
沈烈上前安慰道。
汪明耀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好一會兒才平靜了些許,對著沈烈拱手道:“多謝南帥,這一次多虧有你,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沈烈擺了擺手,道:“老爺子您放心吧,我已經安排了一部分絕武門的高手保護汪家府邸,不會再有危險了!”
汪明耀心中咯噔一聲,深深看了一眼沈烈,迎上的卻是一雙黝黑深邃讓他看不透的眼眸。
老人輕歎著點了點頭,從頭到尾都沒有多問為什麽沈烈會事先知情,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得讓絕武門的高手潛入洪城的。
其實老人若真問了,沈烈也不介意坦然相告。雖然與汪家是聯盟關係,但是天一門這個大敵他一直就沒打算放過。尤其是在得知李曼奪了垛城之後,他便想到了洪城之中的天一門門人沒準也會作亂,所以才讓譚慕虛帶著絕武門的人趕過去時刻盯著。
至於留下絕武門的高手保護汪家府邸,他還真沒有別的心思,他料定了老人會誤會,這也是一個不錯的效果。
如今將天一門的一眾人擒到了天鷹關,隻是廢了其修為是肯定不夠的,還要殺雞儆猴,不過怎麽殺,由誰殺,這裏麵可大有學問。
“老爺子,天一門這些人死不足惜,但您年事已高還是不要受累了,不如就讓汪少爺代勞好了!”
沈烈話音落下,汪明耀和汪翔皆是一愣。
老人昏黃的眼睛漸漸眯起,點頭道:“好,就依南帥!”
“行,那就等明日一早將這些人押去陣前,由汪少爺親自執刀,咱們也給沈湛一個下馬威!”
聽見沈烈的話老人不由在心中長歎。這哪是要給沈湛下馬威,這是要讓汪家和沈家之間再也沒有一絲一毫和解的可能啊!李曼已經帶兵投了沈家,天一門人由孫兒親手斬殺,原本的夫妻便成了不死不休之敵,沈湛也就絕了收服汪家的心思。
汪明耀不得不感歎沈烈有今日的成就並非偶然,哪怕雙方如今的關係愈發親密,他卻仍舊保持著足夠的理智,並沒有對汪家完全放下戒心,這也是成大事者必須具備的頭腦。
汪翔倒是沒想到這麽多,聽見沈烈的話他眼裏下意識閃過一絲快意!當日成婚前還以為李曼是潔身自愛的千金大小姐,洞房未見紅也隻當她是因為從小修武的緣故。之後不止一次撞破她紅杏出牆,上到王家兄弟這樣的權貴子弟,下到軍中那些粗魯漢子,汪翔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他是一個男人,怎會心甘情願戴上一頂又一頂的綠帽子?隻不過為了汪家大業,他一直選擇了隱忍,如今有機會讓那個女人親眼看著自己殺了他父親和門人,還有比這更好的報複方法麽?!
捕捉到汪翔眼中的殺機,沈烈心中卻是生出一絲警惕。看來這家夥是知道李曼的真實麵目,卻隱忍了這麽久不動聲色,足見其城府也是不弱。如今撕破臉皮在即,便從之前儒雅的模樣變得殺機凜冽,這種人.……可得防著點才行!
這陣子汪家太爺已經在言語中透露出了想要投效之意,沈烈是樂見其成的,不過汪家想要在胥州占據和當初夜家同等的地位是絕不可能的,今日汪翔的表現更是讓沈烈堅定了心中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