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刺繡(2)
“梨花姑娘,你來得正好,小姐正等著你呢!”柳姑姑一見到琉璃,就招手叫她過去。琉璃走近了發現白婉之正在擺弄一塊素白的絹子,她也不起身,用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手指拈起絹子,遞到琉璃麵前:“我想要在這絹子的角上繡一叢鬆樹上去。”琉璃接過絹子,這是塊麻絹,上麵還什麽都沒有,她想了想,這倒也不難,便問柳姑姑:“柳姑姑,給我兩個繡繃。”“梨花姑娘,你在這陪著小姐,我先離開一會。東西都在此處,有什麽缺的,讓月兒來找我要便是。”柳姑姑找出了繡繃給她,就帶著星兒離開了房間。房裏就剩下她們倆與月兒了。琉璃實在覺得氣悶,房裏又暗得很,便去窗邊,把窗子推開——她剛動手,就聽月兒慌裏慌張地喊道:“梨花,別開窗!”琉璃不解地回過頭,窗外新鮮的空氣湧入房內,房裏也亮堂了不少,比剛才要舒適許多。“小姐昨天才病了,柳姑姑囑咐不準見風,免得著涼。”月兒似乎想去關窗,又有些遲疑。聽到說是柳姑姑的囑咐,琉璃隻得又把窗關上。隻是才想去關,白婉之卻又製止她:“別關!”琉璃便又停了手,望了望月兒。月兒皺眉道:“小姐,您這樣兒病怎麽能好?”白婉之不再說話,隻自顧自地玩弄著繡繃。琉璃沒再關窗,若白婉之真病了,這麽悶著,反而對她的病更不利吧。何況瞧她的樣子,假如真的病得重,今日也不必叫自己來了。“月兒,我有些渴,你去拿一些玫瑰花露來。”白婉之似乎不願再就這件事多說話,直接發話支開了月兒。一時屋子裏隻剩下琉璃和白婉之兩個人,靜了下來。一絲陽光從烏雲中露出,投到了室內,白婉之將繡繃遞到琉璃麵前:“要怎麽繡?”琉璃有些詫異:“你從來沒有繡過?”“沒有。”白婉之平靜地回答。這可有些難了,琉璃看了看她,為什麽柳姑姑沒有想到請人教她這閨閣中的女子必備的技能呢?“不用看我,以前我不想學,現在我想學了。”白婉之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耐之色。“其實也不難。”琉璃坐到了榻邊,安慰她,“咱們慢慢學便是。”沒想到白婉之搖了搖頭道:“不要慢慢的,三天之內我要能繡出這鬆樹來。”琉璃有些為難,若從沒拿過針線,三天裏要繡出像樣的東西,實在是為難,隻是她為什麽一定要三天呢。“三天是有什麽緣故嗎?若趕著三天,怕是有些難。”“你不用管那麽多,隻管照我的意思去做。好不好也不用你管,隻教我怎麽繡就成。”白婉之的口氣也是相當生硬,並不想回答琉璃的問題。“你若要繡得漂亮,那三天是絕對不夠的。”琉璃並不順著她的話。白婉之似乎也意識到自己一味地要求琉璃並不現實,她思索了會,又問:“那你說怎麽辦?”琉璃微笑了下,指著她手裏的絹子道:“若要快些,倒也不是不行。你跟我學著繡,我替你把要緊的地方繡上,你在我的稿子上接著繡。”沒想到白婉之聽了她的主意就搖頭道:“不行不行!我要自己繡!就這樣,不管好壞,但是必須是我一個人繡的!”想來這是繡了要給什麽要緊的人吧,琉璃突然意識到了,所以,假借他人之手,即便隻是一針一線,也是萬萬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