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都市青春>我能看見本章說> 第七百二十八章 書包

第七百二十八章 書包

  我能看見本章說最新章節

  賈則軒當然不會真的殺人,但那殺意卻是真實的。


  剛睡醒就被人罵,還是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理由。


  那殺意也變得莫名其妙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殺意沒有消散,反而濃烈起來。


  他偶爾也會和一行見麵,一行和曹大華和好了,挽著手笑著過來,跟他打招呼,跟他說她倆剛去了一家水煮魚店,挺好吃的,下次一起去吃。


  一行笑得很自然,好像上次打電話罵賈則軒的是別人。


  或者在一行看來,罵你一句怎麽了?自個兒說話有氣無力,病懨懨的,一點電話禮儀都不懂,罵你是為你好。


  賈則軒也笑著說是嗎?下次有機會過去嚐嚐。


  一行又貼著曹大華的胳膊走開。


  賈則軒看著兩人的背影,停在一行背上,心裏一團火燒起來。


  如果一行還像電話裏那樣,蠻橫無禮,罵他一頓還好。


  可一見麵,就像忘了那件事似的,笑臉對他,跟他關係很好的樣子。


  我是什麽?是狗嗎?你開心就笑,不開心就罵?

  殺了你。遲早要殺了你。


  現實世界壞就壞在“遲早”兩字。


  賈則軒等不及,進了幻境,一行還挽著曹大華的手走路,就被他殺了。


  一行瞪著眼,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摔在地上。


  賈則軒舒坦了。


  他看著站在一邊的曹大華。雖然是幻境,他也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


  “她罵我,我才殺她。”


  這句話雖然很荒謬,但還有更多潛在內容。她一早就看不起我,看我像狗,罵我像豬。


  兄弟,理解一下。


  曹大華沒反應,站著看地上的一行伸出手求救,喉嚨卻發不出聲音,隻有嘶嘶的漏風聲。


  咚!

  賈則軒眼前一黑,一個軟東西砸過來,又彈回去,伴著一聲低呼。


  他從回憶中驚醒,看清那東西是兔子。


  公交車一晃,邊上的女學生沒站穩,書包撞他臉上。


  女學生回頭說對不起,賈則軒說沒關係。


  然後他看到女學生書包上長出一隻手來。


  他盯著那隻手,看著縮回去,拿了一本書出來。手的主人是個小青年,穿得很潮,頭發打了定型,尖尖豎起來像沾了水的掃把。


  賈則軒的腿不由地痛起來,又想起以前小偷用鑷子夾他腿毛的事。


  小偷也要學習,也要進步啊。


  不偷手機,改偷書了。


  對啊,現在的人隻要沒事幹就拿著手機玩,手機都不好偷了。隻能改偷書了。


  賈則軒想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扭過頭去看窗外風景。


  可又想到章老師說的話,“為什麽不從幻境中拿點東西出來,放到現實中去呢?”


  如果是在幻境裏,他會怎麽做呢?


  當然是站起來,痛斥那小青年,叫他把書還給女學生。


  小青年要是不聽怎麽辦?

  不聽就打到聽為止。


  小青年要是拿刀怎麽辦?

  那就一掌打飛刀,再打他打到聽話為止。


  幻境中的他是無敵的。


  然而那是幻境,現實中他什麽都不敢做,連看都不敢看,生怕對上小青年的眼。


  賈則軒就這樣猶豫著,直到公交車開到體育館停下,小青年下車,他才鬆了口氣。


  小偷走了,不怕他報複,那他就可以做個良好市民,提醒一下女學生。


  他拍拍女學生的書包,書包上的兔子一跳一跳,女學生回頭。


  “你書包拉鏈開了。”賈則軒說。


  女學生滑肩卸下書包,打開翻了翻,臉色大變,罵了半句:“臥嗤嗤啊擦。”忙擠到門口,大叫:“叔叔,我要下車!”


  公交車才剛起步,司機師傅又停下,開了後門,女學生跳下去,還記著叫“謝謝叔叔”。


  25歲剛上班的司機師傅淚流滿麵,這隻是第一天上班,就被學生們喊叔叔,公司前輩們的話果然有道理啊,以後一定要注意防曬,手套、墨鏡戴起來,我們的目標是什麽?沒有皺紋!


  賈則軒看著窗外的女學生追那小青年,小青年回頭看見,女學生還叫著什麽,張牙舞爪的樣子,小青年跑進體育館,女學生也跟著進去。


  賈則軒擔心起來。


  要是女學生受了什麽傷,或者小青年還有什麽同夥怎麽辦?

  就算沒有同夥,女學生一個人去追也很危險。


  賈則軒不再猶豫,站起來,大叫:“師傅!停下車!”


  一個大媽擠進來,一屁股坐在賈則軒的位置,得意地瞥了邊上大爺一眼。


  車還在開,司機師傅還沉浸在剛才那句“叔叔”的傷害中,無法自拔。


  賈則軒急了,大叫:“叔叔!我要下車!”


  全車人看賈則軒,大媽更是鄙視。男人還裝嫩,我呸!

  司機一腳刹車,徹底慌了。


  我真老了嗎?

  他回頭要找是哪個混蛋又要下車,看那個混蛋是不是夠年輕,要是高中生以上的,要他好看!

  賈則軒趁亂下了車,跑進體育館。


  一邊跑,一邊在幻境中溫習那回旋踢,現在隻能做最壞的打算,萬一進去以後,發現小青年在打女學生,自己萬一叫不來人,就隻能用回旋踢絕技了。


  回旋踢是他唯一能從幻境中拿到現實中的武技了。


  而且在現實中有過輝煌的戰技,一腳踢暈教練,教練摔地上,砸破木板。


  他繞著體育館跑了一圈,沒看到那掃把頭的小青年,也沒看到女學生,隻有邊上一家洗車店的員工拿塊破抹布,坐在圓筒狀的吸塵器上發呆,邊上一幢樓裏是家音樂培訓班,老師正帶著孩子們唱音階熱嗓,啊啊啊啊


  洗車店員工也啊啊啊地叫。


  啊啊啊!

  賈則軒聽到慘叫聲,是從樓跟圍牆的一條夾縫中傳來的。


  他跑過去,那是條封閉的小巷,小青年和女學生就在裏麵。


  女學生在叫,頭發蓬開,亂糟糟的,衣服的紐扣也掉了。


  照理說賈則軒該飛奔上去,一個扭身,開胯,回旋踢,踢小青年的掃把頭。


  可賈則軒呆住了。


  他不知道該踢誰。


  因為女學生站著,小青年躺著。女學生掄書包砸小青年的頭,小青年抱著頭在地上打滾、求饒、慘叫。


  小青年的掃把頭在地上左右、左右,好像叫一個掃客廳的掃把去掃廁所一樣,掃把不願意,說我掃客廳的,不掃廁所。


  隻是這不是掃把能決定的。


  小青年躲了幾下,女學生更生氣了,鬆鬆衣服的扣子,活動開膀子,彎下腰,一把抓住小青年的頭,就往牆上懟,說:“你拿不拿出來?拿不拿出來!”


  小青年叫得更響了,隻是聲音被邊上音樂培訓班的吊嗓聲蓋住,一點也傳不出去。


  “不拿!不拿!就是不拿!”小青年叫得很慘,但意外地堅持。


  賈則軒看小青年鼻青臉腫的樣子,很是感慨。


  如今這麽有職業底線的小偷真是不多見啦。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