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驚險
卓朗無疑是一個強大的戰力,但並不適合單槍匹馬的來救她,算算行程這會應該快到了,希望卓朗能盡快找到蕭景策吧……
不知為何,明月灣有種迷之自信,蕭景策一定會完好無損的將她救出來。
一旁的蒙麵人見明月灣看著車外,眼神有些奇怪,便將車窗關上,警告性的看了明月灣一眼。
明月灣靠在車壁上,也不理會他,眯起了眼休養生息。
一連好幾日的大雪,馬蹄踏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馬蹄印,不適合疾行,好在快到了……
他們所在之地是梁城郊外的一座山,他們的據點便在山穀之中,此處山峰連綿,易守難攻,此時卻讓蕭景策派兵圍了個水泄不通,而他們在山穀裏幹糧即將耗盡,已經筋疲力竭。
好在蒙麵人及時帶回了明月灣。
山下有人從密道出來接應。
大雪紛紛,落在枝頭上,偶爾有清脆的折斷聲傳來。
讓他們自己忽略了空氣中細微的風聲。
明月灣正被推搡著從馬車上下來,忽然車頂出現一道響聲。
不像是大雪落在上麵的聲音。
外頭的刺客抬頭一看,瞬息間,一把長刀猛的從上麵刺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勢頭,將馬車外的那兩名刺客砍死。
那是一名穿著異族服飾,容色昳麗的少年,此時皺著精致的眉頭,手中的刀往下滴著血。
明月灣見了卓朗,提起的心放下了一半。
卓朗能沉心到這會兒出現,應該是得到了蕭景策的授意。
不等明月灣逃走,卓朗落到馬車上的一刻,蒙麵人當機立斷,將明月灣甩了出去,那邊是來接應的兩名叛黨。
說時遲那時快,密林中忽然射出密密麻麻的箭矢,蒙麵人一看便知是要來搶人了,趕緊和接應的人將明月灣塞進另一輛馬車,一鞭子打在馬背上,頂著劍雨衝了出去。
後頭則是剩下的刺客,在路上攔住了人。
卓朗手起刀落,運使著輕功跟了上去。
忽然那輛馬車一轉,進了一個林子,消失了蹤影。
這林子大有講究,暗含八卦五行之理,是個陣法,也是蕭景策等人遲遲不攻入選擇在山外守株待兔的原因,並且內中彌漫著瘴氣,常人進入很容易中毒。
卓朗皺了皺眉,想起蕭景策交代不許進入這座林子,隻能先放棄了。
雪下得小了一些,輕飄飄的落下來。
明月灣歎口氣,就差一點……
接應的人給蒙麵人喂了一個解毒丸,又給明月灣一個。
“這是解瘴氣的藥丸。”
明月灣倒是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還會給她吃,不過她身上有黃金蠱王護體,區區瘴氣對她來說並不算什麽,這是她的底牌,不能泄露,而這些人的藥她也不放心,便用衣袖遮擋著,裝模作樣的服下藥丸,其實是將藥丸收入袖中。
山穀口,河水急湍。
一隊將士守在兩旁,蕭景策身著勁裝坐在馬上,眉宇間冷若冰霜。
他帶著一行人往峽穀內走去,裏邊的叛黨已經是強弩之末,他們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將人製住了。
峽穀內,雪水中摻著血水,屍首遍地,顯然經曆過一場大戰。
蕭景策在一群士兵麵前停了下來。
那些人之間,一個狼狽的男子傲然而立,麵上帶著幾分桀驁不馴,仿佛他與生俱來的高貴一般。
“七王爺果然棋高一著,本宮甘拜下風。”
那個男子穿著明黃的袍服,上邊的製式和繡工顯然都來自於南寧,且做工細致,是南寧皇族之物。
“你便是所謂的前朝太子寧朗?”
蕭景策居高臨下的打量著這人,雖然強撐著貴氣,可他是真正的貴人,自然看出這個所謂的寧朗,並沒有那種氣質。
所謂的太子,倒也不過如此。
寧朗抬頭道:“正是,七王爺,若是你願意高抬貴手,或許我們可以合作——”
他話音未落,蕭景策拔出劍,不由分說將劍刃抵在寧朗脖頸之處。
蕭景策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語帶危險:“是誰在和你們的殘黨傳信。”
那寧朗似乎沒想到蕭景策如此陰狠,頓時不知該說什麽好,神色間略有慌張。
一旁的趙衍初看得暗自搖頭,就這麽個草包廢物,居然能在他們東蕭國裏發展起一個不小的勢力,若是以前說起來他定然當做笑話看,可如今不得不信。
要麽就是這人背後另有他人替他謀算。
見他不答,蕭景策一刀劈在寧朗胳膊處,直接削斷。
血濺而出。
寧朗慘叫一聲,看著蕭景策的眼神多了幾分恐懼。
“你……大膽!慕容,慕容呢……”
他承受著斷臂之痛,神色恍惚,嘴裏不由得便蹦出了一個名字。
蕭景策和趙衍初同時看向對方。
慕容氏,曾在二十年前的南寧國盛極一時,就是當初垂簾聽政的太後姓氏。
可已經被當今的南寧王滿門抄斬。
蕭景策思索了一番,麵露冷色道:“將叛黨頭目寧朗吊在山崖上。”
不遠處,蒙麵人和明月灣一行人躲在草叢裏,看著寧朗被推下懸崖,身上懸著一根繩子,正牽在一個士兵手裏。
蒙麵人取出一個做工精巧的弓弩,暗中對準蕭景策。
明月灣的嘴被布團堵著,發不出聲音,卻在暗地裏催動黃金蠱王,卓朗不知從何處躍了下來,朝著蕭景策使了個眼色。
蕭景策心中微安,立即警惕起來。
下一刻,破風聲響起,弩箭穿風而來,上邊泛著詭異的綠光。
蕭景策早接到示警,偏了一分,那箭矢擦著他的衣袖過去,險險割破皮膚。
箭矢沒射中蕭景策,蒙麵人自知位置暴露,趕忙隱匿身形。
但時間晚了。
無傷無心埋伏在側,就是為了守株待兔,等待蒙麵人露出破綻。
卓朗則是疾奔而來,直取蒙麵人。
蒙麵人身旁的兩個接應之人與無傷無心纏鬥起來,卓朗一刀極快,割破了蒙麵人的後背,蒙麵人踉蹌一步,轉過身,遮臉的麵紗掉了下來,露出一張俊逸溫柔的臉,隻是麵色有些蒼白病弱,同時那人也看清了卓朗的臉。
瞬間瞳孔猛縮,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阿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