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又被綁了
明月灣是個識時務之人,當下放棄抵抗,被毫不憐香惜玉的推進了蒙麵人的馬車。
馬車絕塵而去。
無心帶著王府的侍衛趕來,隻有倒在地上的馬和馬車裏悠悠轉醒的瓏香,還有一地的屍體。
空氣中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
瓏香醒過來,發覺不見公主身影,麵色煞白,淚水直流,見著無心之後,忍不住啼哭出聲:“無心大哥,王妃她……”
無心讓旁的人將瓏香送回王府,隨後吩咐讓人告知七王爺,王妃被擄走一事。
馬車離去的方向留下了淺淺的車轍印,無心不敢大意,隱匿身形隨著車轍印跟了上去。
夜幕降臨,管道上馬車疾行,似在快馬加鞭趕向某個地方。
明月灣透過偶爾被風掀起的車簾大致能認清自己的方位,她眼神微暗,若是所料不差,這個方向,應該便是蕭景策此行的目的地……那麽這些人便是叛黨?
她雙手都被繩索捆綁著,綁的很結實,一路上不怎麽移動都勒出了一道淡淡紅痕。
她神經緊繃著,不能放過一絲一毫逃跑的機會,隻是這些人看她實在太緊了。
在明月灣的對麵,坐著那個蒙麵人和兩名刺客,全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離開京城之後,這個蒙麵人便一句話也沒有說過,獨自靠在車壁上歇息,似乎很疲憊。
但隻要明月灣稍有異動,他就會立馬睜開那雙陰沉的眼睛。
“王妃娘娘好定力。”
蒙麵人嗤笑一聲,看著明月灣的眼神帶著幾絲探究,這個傳聞中的草包王妃似乎並不是那麽好控製的角色。
“你們準備去哪裏。”
明月灣眉頭一挑,對蒙麵人的誇讚不置可否。
這個問題一路上她問了數次,先前都沒有被理會。此次或許是已經離京城遠了,蒙麵人便卸下了些許防備,倒也不隱瞞她了:“梁城。”
梁城……毗鄰京城的涼州邊緣一座城市……上輩子她隱約記得,與蕭鈺鴻有合作的一黨便在涼州,當時他們與蕭鈺鴻達成協議,助蕭鈺鴻上位,蕭鈺鴻出兵南寧,鏟平南寧國。
而那群人中的頭領……叫什麽來著?便成了後來的南寧王。
莫非這一回依舊達成了合作?可寧瑞這個南寧國公主不是蕭鈺鴻的王妃麽?寧瑞知道此事?
“你們究竟想做什麽?”
明月灣蹙眉,這些人所圖比她想象中的大,而蕭鈺鴻此舉顯然是與虎謀皮。
能把主意打到她身上,足以說明這些叛黨的處境恐怕不太妙。
蒙麵人打量著明月灣,雖然一路奔波,明月灣已經不複剛出門時候的雍容華貴,淡淡的妝容早已掉光,雜亂中卻多了幾分隨性的美。
“你是七王妃,蕭景策如此看中你,自然是拿你去換人。”
見他坦然承認了,明月灣心中倒是多了幾分驚訝。
蒙麵人沉默與他對視。
明月灣淡然道:“你的算盤打錯了,七王爺並非如此輕易便能受一個女人擺布之人,想來你們的處境危險,便是因為他故意露出破綻引你們入甕的吧。”
蒙麵人眼神一動,看向明月灣,眼中多了幾分銳利。
明月灣自然知道他在想啥,看來自己猜的沒錯,聳聳肩道:“次人素來擅於偽裝自己,若本宮真是他的軟肋,怎麽會這麽輕易便讓你們擄走?就不怕本宮也是他的另一個故意露出的破綻?”
蒙麵人聞言,卻嗤笑一聲:“那我是不是該將你就地格殺了,以免你在生出亂子?”
這人完全講不通,明月灣便垂下了眸子。馬車外頭點了燈,微弱的燈光透過車窗照了進來,可以看見馬車內外滿滿都是刺客,能號令這麽多刺客,這人的地位恐怕也不會低,倒是個忠心護主的人物。
明月灣忽然說道:“本宮隻是好奇,你們為何對南寧的執念如此之深。”
聞言,原本還算冷靜的蒙麵人忽然呼吸急促起來,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明月灣,這是他們隱藏最深的秘密,即便是蕭景策都沒有察覺到,這個女人為什麽……
他驟然拔出了一旁刺客的匕首,搭在明月灣臉上:“不該問的事情不要瞎猜,否則你這張臉這麽漂亮,我不介意劃上幾刀。”
明月灣恰到好處的閉上了嘴,她的目的已經達到,眼前人氣急敗壞的模樣驗證了她的猜想。
二十年前,南寧國曾發起過一次叛亂,當時南寧國的太後攜年幼的太子垂簾聽政,整個南寧國大權都在太後手中,而當時南寧國駐守邊關的親王則是發起了叛亂,與東蕭國達成協議,借助東蕭國的兵力直搗黃龍,也就是如今的南寧王。
據說,那位年幼的太子從此不知所蹤,而南寧國太後也被折磨致死,滿門抄斬。
自那以後,南寧國隱約便成了東蕭國的附屬國,但那位野心勃勃的南寧王似乎愈發不願意在東蕭國的桎梏之下了……如今潛伏在東蕭國內的這股與南寧國相關的勢力又蠢蠢欲動。
而連接著這對立二者的蕭鈺鴻……
明月灣心中冷笑,蕭鈺鴻自以為能權衡兩方,利益最大化,卻不知行差踏錯,便是自食惡果,萬丈深淵。
一路上蒙麵人再也沒和她說過話,隻是愈加謹慎,一路上變了幾條路線,防止後頭有人跟蹤,又接了信鴿,麵上臉色愈發難看。
想來是叛黨那邊情況不大好。
明月灣手上的繩索一刻也未鬆,此時被磨破了皮,滲出血絲,整個人跟著這群人風餐露宿,雖然有些狼狽,但站在這些人中依舊難掩風華。
幸好這人以為她不過是一個大學士之女,並未搜身,因而沒發現她身上的匕首。
除此之外,還有蠱毒。
可惜沒能等到卓朗回來,否則她便能製造一些威力巨大的蠱了。
明月灣忽然心中一動,沉睡的黃金蠱王隱約又有了蘇醒的痕跡,這說明卓朗離她並不遠。
明月灣試圖利用黃金蠱王發出一些示警,子母蟲之間的共鳴她使用的並不熟練,此時也隻能賭一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