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八十七章力戰紮賁諾爾
八十七章力戰紮賁諾爾
按照崔可夫的計劃，蘇軍將四萬兵騎炮兵分成了兩部分。以步兵21師及蒙古騎兵師，攜重炮三十餘門，飛機十七架佯攻滿洲裏。第35、36兩個步兵師及獨立騎兵第五旅兩萬餘眾，坦克十九輛，飛機二十架，急行軍一晝夜，迂回到滿洲裏的側後的紮賁諾爾北側，並馬上發起猛烈的攻擊，爭取在二十個小時內全殲十七旅。
從這個部署可以看出，蘇軍全部重火力都押在了紮賁諾爾，且沒有預留多餘的兵力，對付近在咫尺，擁有五萬之眾的防俄第二軍。崔可夫在賭，加侖在賭，賭的就是蘇軍裝備好戰鬥力強，能迅速解決十七旅。更是在賭胡毓坤消極怠戰，十七旅在全軍覆沒的那一刻也不會得到支援。加侖、切潘諾夫、崔可夫都是經驗豐富的指揮官，即便是賭，也是要有一定把握的。兩萬步騎兵，再加上極具優勢的空中地麵優勢火力，麵對隻有七八千既缺少空中支援，又缺乏遠程火力的東北軍步兵旅，如果不能在二十小時內解決戰鬥，那英勇的蘇聯紅軍豈不太菜了。
深夜十一時，蘇軍103、107步兵團及獨立騎兵第五旅，踏著厚厚的冰層，趕到紮賁諾爾北翼時，隨行得一個坦克連竟然不見了蹤影。原來這個裝甲連由於缺乏夜間行軍經驗，在出發不久便偏離了預定路線，向西行進到了十七旅大河沿防禦陣地正麵。
堅守大河沿的是十五團的主力，東北軍雖然有坦克，但他們的坦克都是開出去打人，根本不考慮怎麽防坦克。十五團團長何雙歧見數輛黑乎乎的鐵旮瘩，從晨曦的薄霧中衝了出來，急忙命令陣地上的輕重機槍一起開火。
MK1坦克的裝甲厚8毫米，重機槍子彈根本無法將其擊穿。蘇軍坦克也用37毫米短管火炮和機槍還擊，但由於天色未明，機槍手視距也不好，射出的彈雨根本對東北軍形不成什麽威脅。就這樣陣地上的東北軍和突進的蘇聯坦克連，相互用機槍對射了足足大半個小時，竟然都沒給對方造成什麽的傷亡。
沒有步兵協同的蘇聯坦克兵，想開著坦克衝上東北軍的陣地。可十五團在大河沿陣地前麵挖了三條寬兩米，深1.2米的防禦壕溝，數輛MK1坦克開足馬力，左衝右轉，折騰了老半天竟然沒有能跨過這條壕溝。東北軍士兵缺乏打坦克的經驗，隻是看著蘇軍坦克在第一道壕溝前麵打轉轉，並未適時出擊擊毀這幾輛蘇軍坦克。
連兩軍耗到了天色大亮，蘇聯空軍飛行員發現了這支走錯了路的坦克連，並向師指揮部做了通告，師指揮部才慌忙命令預備部隊106步兵團，趕往大河沿對十七旅防禦陣地正麵展開攻擊。
有了步兵的協同和十架輕型轟炸機的空中支援，這九輛蘇軍坦克才算發揮作用。經過一日的激戰，何雙歧團損失慘重，退守南山陣地。
第二日午時，蘇軍輜重部隊趕到，以十餘門75毫米山炮及十餘架飛機猛轟南山陣地。此時禿尾巴山陣地業已失陷，林選青團試圖恢複陣地，無果，後撤至火車站拒敵。何雙歧團側翼暴露，又沒有炮兵以為支援，所部損失不小，奉命韓光第旅長命令轉入市區進行巷戰。
僅僅十幾個小時，外圍陣地均已失陷。第十七旅旅長韓光第，一麵派人去海拉爾、嵯崗求援，一麵動員各方力量在礦區挖掘戰壕，以做後備陣地，準備依托礦區有利的地形與來襲蘇軍決一死戰。
傍晚時分，紮賁諾爾火車站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大量湧入的蘇聯騎兵，在坦克和機槍馬車的協同下，對林選青部死守的車站大樓展開了猛攻。
空中橫衝直撞的飛機，為蘇軍的75毫米野戰炮準確的指示出了目標。鋼筋混凝土築成的車站大樓，在蘇軍的炮火連續連續炮擊下，已是千瘡百孔，幾成廢墟。
就在這危急時刻，三十七匹戰馬飛馳而來。戰馬上沒看到人影，蘇聯士兵有些詫異。眼看著飛馳的戰馬越來越近，蘇聯獨立騎兵旅的一名經驗豐富的老騎兵，看出了端倪，大叫道：
“不好，馬肚子下有人。”
數十名蘇聯騎兵刷的一下抽出雪亮得問馬刀在手，催動戰馬迎了上去。兩隊騎兵極速接近，就在兩隊騎兵即將交鋒時，從飛馳而來的戰馬馬肚子底下突然射出了密集的彈雨。
騎兵交鋒主要武器是馬刀，但於國棟這支臨時拚湊起來的騎兵，手裏沒有那麽多馬刀，花機關卻人手一支。蘇軍騎兵身上背的是莫辛納甘騎槍，手裏拿的是標準的恰克希騎兵刀，但沒料到這群騎兵不按常理出牌，上來便是一陣疾風般的彈雨。這夥蘇軍騎兵可就倒了黴了，瞬間被放到了十幾個。
蘇軍一亂，於國棟他們就勢衝進了紮賁諾爾火車站與林選青部會合。
林選青部官兵見有援兵到來，精神都為之一振。當林選青看清來人是一幫警察而絕非正規軍時，頗有些失望的問道：
“你們是從哪裏來的？”
於國棟掏出梁忠甲的命令，說道：
“我們是從滿洲裏來的。蘇軍一個步兵師，及一個騎兵師正在攻滿洲裏，梁旅長抽不出多餘的兵力來支援你們。因此梁長官派我等前來，告知你們切莫刻板的固守死戰，當以靈活的戰術與蘇軍展開巷戰，盡可能的拖延時間，消耗蘇軍的兵力。”
林選青起初並不相信於國棟，但在確認了梁忠甲的親筆命令後，一臉無奈的對於國棟說道：
“16日夜蘇軍開始發動進攻，午後一時禿尾巴山陣地失守，我帶警衛連前去恢複，蘇軍火力甚強未能成功，依照命令退居車站死守至今。兩日間，激戰十餘次，現如今全團僅餘不足四百人。被蘇軍重兵包圍於此，實難突圍退入市區。”
於國棟問道：
“與旅部的聯絡還通暢嗎？”
林選青點點頭說道：
“無線電還未損壞。”
於國棟說道：
“現在天色已晚，蘇軍的飛機大炮很快便會使不上勁。我部為前鋒，殺開一條血路引導你部退入市區。可給旅部發電，請其派兵接應。”
林選青表示同意，叫來團副張林雨讓其給韓光第旅長發電報。
紮賁諾爾縣城是座因煤礦而建的城鎮，大批俄國人來到這裏開采煤礦後，便在這裏建起了學校、發電廠、礦工俱樂部、市場等設施。火車站是為方便煤炭運輸而建，自然離礦區也不遠。
此時不大的縣城在蘇軍的炮火和飛機頻頻轟炸下，早已經是硝煙彌漫彈痕累累。已經率部撤至紮賁諾爾西部山區和和礦區的十七旅旅長韓光第，在接到林選青的電報後，便命令十五團團長何雙歧暫時接替自己的指揮之職，自己率旅部警衛連和騎兵連前去接應。
十五團團長何雙歧請命道：
“還是我帶弟兄去吧！”
韓光第知道這個十五團在大河沿和西山戰鬥中已經傷亡很大，便問道：
“你團還有多少弟兄？”
何雙歧答道：
“蘇軍炮火太密集，我團弟兄傷亡很大，現在能繼續戰鬥的人員也就四五百吧。”
韓光第實在不忍心讓這些才將經過惡戰的弟兄再去犯險，搖搖頭說道：
“此戰非同尋常，警衛連裝備好，還沒經過較激烈的戰鬥，編製比較完整，還是我去吧！”
一彎殘月掛上枝頭，韓光第旅長與副官張德元帶著警衛連，沿著小巷悄悄向火車站方向進發。與此同時，騎兵連夜百餘名官兵也馬裹蹄，人含枚，由側翼向火車站方向迂回。
於國棟和林選青商定突圍後，於國棟讓士兵們將炸藥包集中起來，分別牢牢綁在三匹馬的兩側。
進入午夜後，蘇軍的攻勢梢停。火車站寬闊的大廳裏，黑漆漆一片，經過兩日一夜激戰的士兵們，傷累累疲憊不堪，或三五一夥，或獨自抱著步槍，靠在牆角處或沙包工事上，默默無聲的包紮傷口擦拭槍械。董熙侯和幾名騎兵，邊往戰馬身上綁著炸藥包，嘴裏邊嘟囔著：
“夥計們不是咱心狠，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老毛子有飛機坦克，咱有什麽？什麽都沒有。隻有這血肉之軀，這次讓你們打先鋒，為的是讓這三四百口子人能活下去，所以隻能犧牲你幾個了。”
隊員們將十二個炸藥包全部綁在了馬身上，董熙侯有最後檢查了一遍，然後說道：
“給它們喂把黃豆吧！它們是為我們去赴死，應該得到尊重。”
礦區方向傳來了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於國棟傾聽了一會，能聽得出這裏麵夾雜著花機關的噠噠聲。於國棟和林選青精神一振，接應的部隊來了。
火車站裏的士兵們也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槍聲，也紛紛站起身，子彈上膛，手榴彈開蓋準備決死一拚。
董熙侯將三匹馬牽出，引燃炸藥包引線後，便揮刀向馬屁股砍去。戰馬受疼，發瘋般的向蘇軍的包圍圈跑去。緊接著轟轟三聲巨響，兩輛停在陣地上坦克及數個機槍火力點被炸毀。
於國棟大喊一聲：
“衝”
董熙侯翻身上馬，帶領二十餘名騎兵，率先衝了出去。噠噠，二十餘挺花機關一起噴出火舌，凶猛的火力和疾馳的騎兵，猶如一把把利刃，瞬間將蘇軍包圍圈撕裂。
於國棟、林選青等人緊隨其後。十餘挺輕機槍組成了一道鋒利的火網，掩護著四百殘兵向礦山方向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