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換購計劃破僵局
第二章 換購計劃破僵局
（我們不得不承認日本人很聰明。在發動九一八事變之前，他們已經做足了充分的準備。畢竟一隻螞蟻要想吞下一隻大象，對於螞蟻而言可是個巨大的工程。）
李宜春知道陳靖亞是個惹事的主，但礙於王宜之的情麵著實不好拒絕。但看了陳靖亞和冷豔秋帶來的自行車生產銷售計劃後，當即大喜道：
“兵工廠轉民辦，最缺的就是賺錢的方法。咱這個廠是由迫擊炮廠改建的，有母機357部其它雜機677部，技工120餘名，工人1138名。就因缺少主要產品，隻能以兵工廠剩餘的原材料，生產一些家具、五金工具、水泵等產品。利潤薄，效率底，也賺不到什麽錢，隻能勉強維持。”
冷豔秋說道：
“現今東北市場上售賣的自行車多為英國、德國、日本的產品，價格從67到80元不等，價格不菲，絕非一般中國人能購買得起。我們生產的自行車的售價應在40到60元之間，價格低，市場空間巨大。在歐洲自行車早已是郵政投遞員，和巡警的代步工具，可在咱們東北，郵政局和各警局的自行車數量，全加起來還不足54輛。光政府采購這一塊，就足以維持整個民生廠的正常運營。”
李宜春點點頭，說道：
“咱民生廠有技術有設備，能造槍、也能造炮，就是缺少生產銷售民用產品的經驗。現在好了，有你們這幾個鬼精靈加入，咱們民生廠可就財源廣進了。”
奉天兵工廠自民國十年建廠，迄今為止已經經曆了近十年。此時的奉天兵工廠，已經成長為可以自產槍管鋼、炮管鋼、高性能炸藥的先進兵工廠。有這麽多先進的技術設備和優秀的技師，仿製一輛自行車自然不在話下。隻不過受到中國技工水平的限製，生產出來的那質量，就比歐洲產品差的多了。
經過李宜春、毛紹青、洪中、白興、陳靖亞、丁國英、冷豔秋，及民生機械廠十餘名技師的共同努力。僅僅過了十二天，十幾輛超大型號的自行車、人力三輪車便擺在了張學良的麵前。
民生廠自行研製生產的自行車，比英國、日本產的平車，整整大了一號。大飛輪、大牙盤、大扣鏈子、後輪倒輪閘、低錳鋼的車架，加厚軟邊式輪輞、加厚軟邊輪胎。除了輪胎以外，就連造車架用的低錳鋼，都是奉天兵工廠煉鋼廠自行煉製的，
第一批自行車出廠哪天，帶著一幫東北大員前來剪彩的張學良，看著與英國、德國、日本產品比起來，傻大黑粗，缺乏美觀的自行車，雖然有些小失望。但這畢竟是中國人自己產的第一輛自行車，還是高興的問道：
“不錯！不錯！什麽時間可以實現量產？價格怎麽樣？讓警務處和交通部首先訂購一批，給你們開一個張，來個開門大吉。”
遼寧警務處處長黃顯聲說道：
“那敢情好啊！給遼寧警察總隊每隊配備上三十輛。”
奉天省長藏世毅，聞聽此言，連忙說道：
“遼寧省全境共有十二個警察局，再加上郵政部門及鐵路警察，那要多少輛自行車？奉天省省府可拿不出那麽多錢！”
李宜春見臧世毅哭窮，便笑著說道：
“咱們民生廠生產的自行車，人力三輪車，結實耐用，價格不高。每輛隻需四十九個奉洋，三輪車也不過六十個奉洋，比日本、英國、德國貨都便宜。”
張學良笑了說道：
“藏省長老想著省錢，咱們自己的工廠，咱們自己不支持，誰支持？”
臧式毅尷尬的一笑，說道：
“不是咱摳門，現在省政府確實資金緊張，不得不算計著過日子啊！”
張學良既然明確表示支持了，李宜春馬上就勢提道：
“咱們的人力三輪車是為取代黃包車設計的，可是一輛六十元的價格，會讓車行和黃包車夫負擔不起。是不是可以讓邊業銀行提供一些貸款，以促進人力三輪車取代黃包車的計劃？”
張學良有些不耐煩的揮揮手，對李宜春說道：
“這些事你跟寧城恩去談，就說我說的，讓他們趕快製定出一個計劃來。”
隨後又對大家說道：
“今天咱們的民生廠生產出了自行車，這是個好兆頭。我想用不了咱們還能生產汽車、拖拉機，以及可以上天的飛機，入水的輪船。到那時咱們的工業發達了，國力強了，還怕那些列強來欺負咱們嗎？”
邊業銀行是北洋軍閥徐樹錚設立的，奉係軍閥戰勝了直係軍閥後，這家銀行也就落到了張氏父子手裏。民國十四年張學良以500萬元的增資，當上了邊業銀行最大的股東，也就將這家銀行牢牢的控製在了張氏父子手裏。
有張學良這個總經理的指示，民生廠的業務必然好辦。很快，邊業銀行常務董事寧城恩，便與奉李宜春之命前來洽談的陳靖亞和冷豔秋商定了，首付車價款的兩成，餘額半年內還清的貸款賣車方案。
可是這個銷售方案一推出，前來預定自行車的倒是不少。但東北的利民、順記、安泰、德興四大車行，卻反應平平，基本沒有人來洽談業務。
為了打破僵局，陳靖亞和冷豔秋，決定陪丁國英回家，勸說丁國英的老爸，德興車行的大東家，丁潔民，率先開啟以人力三輪車取代洋車的先河。
丁國英的老爸，正在為丁國英擔心。此時聽說丁國英進入李宜春新辦的民生機器廠，非常高興，一見丁國英他們就說道：
“搞實業好啊！整天打打殺殺，舞刀弄槍的也不像個頂家立業的樣。”
陳靖亞笑笑說道：
“你老人家有所不知，咱們民生廠新出產了一種人力三輪車，是我與國英一起搞的。”
哪有父親見到兒子出息不高興的，丁潔民也不例外，聽陳靖亞這麽一說，當即滿心歡喜的上下打量了丁國英兩眼，誇讚道：
“小子行啊！這麽多年的書沒白讀。給老子弄上輛，咱也坐坐你小子設計的人力三輪車。”
丁國英馬上說道：
“一輛那行！把咱德興車行裏的一千七八百輛車全換了吧。”
丁潔民一聽這話，將臉一拉，說了道：
“一下子換一千七八百輛車，的需要多少奉洋？這麽大一批錢，你小子一句話就花出去了，剩下的舊車怎麽辦？都扔嘍？你個敗家小子。”言畢，甩袖而去。
丁國英見自己老爸硬生生的將自己頂了回來，臉上當即掛不住了，起身要去書房和丁潔民理論。
陳靖亞和冷豔秋連忙將他拉住。
三人坐定不久，丁潔民手裏拿著四封大洋從書房裏走了出來，對三人說道：
“國英是我的獨子，他有出息，我這個當老子的臉上也有光。這裏有兩百奉洋，你們拿著貼補一下生意，也算我這個當長輩的一點心意。”
冷豔秋將丁潔民遞過來的大洋推了回去，說道：
“德興車行是東北四大車行之一，在奉天、哈爾濱、吉林、齊齊哈爾、錦州、大連、旅順、都有分行。一下子讓你老人家換那麽多車，確實是有些難為你老了。這樣，咱們將舊車給您折價收了怎樣？”
丁潔民知道人力三輪車比靠車夫拉著跑的黃包車好，可要是全換這筆錢也絕非是個小數。不換又怕國英那小子和他犯渾，不得已之下才拿出兩百大洋，安撫陳靖亞和丁國英。現在聽冷豔秋這麽一說，當即眼睛一亮說道：
“這個主意不錯，德興車行有七成新的車300餘輛，半舊車570餘輛。剩下的都是車夫們的自備車，新舊程度等等不一。你們看這價該怎麽個折法？”
冷豔秋說道：
“咱們民生廠生產的人力三輪車，公賣價60元一輛，德興車行一次訂購上千輛之多，自然不能按照公賣價，給你老打個八折怎樣？這樣算下來購置一輛新車需四十八塊奉洋，咱就按照新舊程度折價。七成新的折價三十三塊半，半新的折價二十四塊。你們車行隻需付一半現款，剩下的可以向興業銀行貸款。尾款三月付清，利息是五塊現洋，你老看這個買法怎樣？”
精於算計的丁潔民一聽這種這算法，擺明了是讓自己占便宜，臉上立即浮現出了笑容，說道：
“小兒跟著你們做一番事業，我這個當父親的自當支持。既然冷小姐如此爽快，我的德興車行自當率先換車。”
丁國英見冷豔秋答應給他老爸折價換車，生怕民生廠虧損，回去後不好交代。便說道：
“冷姐，咱們這個賣法可別虧了。”
陳靖亞一笑說道：
“不會虧，咱們的零部件，全部國產。每輛自行車的成本最高不過十二元，人力三輪車也不超過二十塊，即便是換購，我們還是有利可圖的。”
冷豔秋接著說道：
“洋車和人力三輪車相似，配件也大同小異，車胎、鋼圈、飛輪、鏈條、牙盤、車條都能通用。換購來的舊車，我們拆解了有些零件還能用，這樣又可以節約一塊成本。”
在一旁的丁潔民一聽這東西利潤這麽高，立即動了心，問道：
“由我德興車行包銷你廠的產品怎樣？
冷豔秋歉意的一笑，遞給丁潔民一張名帖，說道：
“我廠的自行車和人力三輪車的整車及配件，全部通過東源興五金行銷售。這是東源興五金行總經理候小坡的聯係方式，伯父如果想兼售我廠生產的自行車，可以與候總經理聯係。”
丁潔民連忙用雙手接過名帖，滿臉陪笑的說道：
“冷小姐真是女中豪傑，拙子有冷小姐萬分之一的聰慧，老夫也就放心了。”
冷豔秋謙虛的委婉一笑，說道：
“國英也很優秀，沒有他的聰明才智，我們廠也不能這麽順利的生產出咱中國人自己的自行車。”
德興車行雖然不是東北最大的車行，但分行遍及奉天、吉林、大連、旅順、哈爾濱、吉林、齊齊哈爾等眾多城鎮。最初的第一批人力三輪車交付以後，每個車行也就分到了七八輛車。但這種用鮮豔的紅色雨布做車棚，車身上漆著顯眼的‘中國自強’紅色大字的人力三輪車一經上市，當即引起了轟動。各大車行在探知其中究竟後，也紛紛尋找門路向東源興五金行和德興車行，訂購人力三輪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