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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殘破傷兵營

  曹軍下午的攻城,被無數只噴水槍弄得措手不及,這玩意兒看起來搞笑,但守城是真的好用。因為是冬天,大家穿的都厚,一般有點職位的將士還都穿著鎧甲,一股滾燙的熱水噴過來,噴在衣服上還好,要是噴在手上,立即就是無數水泡,連兵器都握不住了,還在嗎打仗?

  噴在臉上更糟,有的不走運的,直接燙傷了眼睛,不好好休養,眼睛絕對就壞了。

  你說抬手擋一擋吧,可這玩意,它會濺啊。手臂擋住了,受傷小點。但濺出來的水花,落到皮膚上,還是生疼的水泡啊。

  最主要,這玩意還簡便,開弓射箭,一個人一天能開弓百十次,手就已經抬不起來了。但這玩意兒,小學生會說,你放那,別動,我能玩一天。

  曹軍被燙得大呼小叫,沒辦法了,上盾牌吧。但曹軍一上盾牌,弓箭,石頭就又上來了。中間還有無數的水槍,噴過來被盾牌擋住了,流下來的他也同樣的燙人啊。

  城下的曹軍被燙得大呼小叫,城上的士卒們玩得開開心心。這是他們打仗以來,打得最開心的一次了。

  曹操鬱悶得吐血,但也只得退兵。

  也就這天下午,城裡『打土豪,分田地』的工作終於在陳宮、朱言他們緊趕慢趕之下,勉強完成了。

  金銀、糧食、地契都被抄了出來,罪大惡極的被公審直接砍頭,沒有什麼罪證的,撥出幾間小屋子,讓他們自己過活去。

  當然也有不少人組織起家丁來反抗,但都被迅速鎮壓。

  於是,熬了兩天一夜的朱言四人,在交代了士卒好好巡邏,不要讓人在城裡城外的鑽了空子,便沉沉睡去。

  還別說,城裡的那些被抄了家的大戶沒有膽子反抗,曹軍竟然組織起小規模的攻城試探,但被士兵又用水槍打了回去。

  終於消停了,朱言四人美美的睡了個飽覺。

  第二天,曹軍沒有繼續攻城,應該是還沒有想出,對付噴水槍的辦法。

  朱言他們鬆了口氣,趁機將『打土豪,分田地』中,沒有審理的那些人,又進行了審理。對於還沒有分下去的金銀錢糧,也都全都分配出去。

  對於土地,那些地契當眾燒了,承諾等打退了曹軍,就帶著大家去外面丈量土地,然後平均分配。

  將士和百姓歡聲雷動,士氣高昂。

  又去探望了傷員。

  三國時候的醫療工作,簡直太粗糙了,軍隊里的醫生,也大都是救簡單會敷藥,包紮的。連個赤腳大夫都不如。

  朱言看去,好多受傷的士兵,傷口就胡亂的包一下,然後就扔在一邊,挺過去就挺,挺不過去就死。

  朱言看得憤怒異常,不是因為那些大夫對傷口處理太隨意,而是他自己對著這麼多將死之人,卻毫無辦法。

  他紅著眼睛說:「你們這樣不行,所有的傷口都需要用鹽水、或者酒清洗,然後還要用針線縫合起來。之後才是敷藥。」

  「敷藥的綁帶都要用水煮過,洗乾淨之後,才能給人包紮,不然就很容易發生感染。」

  那些大夫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朱言,又看看旁邊的張遼、陳宮、高順,見他們沒有說話,就立即笑道:「公子竟然還懂岐黃之術,小的這就讓人去辦。」

  朱言搖了搖頭,沒有解釋,他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

  陳宮道:「這裡沒有酒,也沒有鹽,取拉兩車過來。」

  不久,傷病營地前面就架起了幾口大鍋,有燒水住繃帶的,有燒開兌鹽水的。

  朱言也不知道兌鹽水需要多少的濃度,但想著,應該不能太咸,所以就讓大家嘗一下,差不多嘗到有點鹹味之後就行。

  鹽水和酒都有了,但要怎麼清洗,朱言有點懵,這裡也沒有棉花啊,只是簡單的沖一下,肯定沖不幹凈傷口。

  最後,他只能讓人找來絲綢,剪成小塊的,然後綁在小木棍上,用過之後又用開水煮一遍接著用。

  這天下午,陳宮他們先離開了,朱言就一個人在傷兵營里,把那些包紮過,或者沒包紮過的傷病重新都清理了傷口,又一一縫合,然後重新包紮。

  他從小沒有使過針線,那些針也不是像後世電視里看過的那些醫療上縫合傷口用的彎針,而是粗粗的,直直的。

  那些傷員看見朱言為他們仔細的清理傷口,都非常感動,所以哪怕縫合的時候,很痛,也沒有人叫出來。

  朱言也知道這樣很痛,但沒辦法,不縫合傷口,實在太難痊癒。但也怕他們咬傷舌頭,所以讓他們咬著木棍。

  傷兵很多,朱言做了幾次之後,越來越熟練,原來的那些醫生看著朱言做了幾遍,也跟著做了起來。

  但就算如此,數十個人還是忙活到了晚上,才勉強結束。

  朱言幾乎要累到在地上。

  他被人扶著坐下休息了一會兒,才又有時間打量周圍的環境。

  雜亂無章、到處都是垃圾,士卒們身上的衣服也沒換,臭氣熏天。

  他嘆了口氣,道:「這樣不行,以後還要改,醫院……哦,也就是醫治病人的地方,一定要做到乾淨整潔,透氣通風。」

  這是有難處的,幾位醫生茫然的看著他,朱言也沒有解釋。

  這時,陳宮有來到了傷兵營,看著那些都被重新包紮處理過的傷口,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都覺得,這些傷兵的精神狀態似乎好了一些。

  遇上朱言的目光,他笑道:「公子宅心仁厚,這是累了一天了吧?」

  他能看出朱言的疲憊。

  陳宮身後,張柱子竄了出來,想要攙扶朱言。

  朱言還沒想起來,從昨天下午開始,他讓張柱子去治傷之後,就沒有再見過他,處理傷員的時候也沒看見,都不知他跑哪兒去了。

  朱言往他肩膀上看了一眼,綁得亂七八糟的綁帶讓朱言看了心煩。

  不由分說把他按倒,重新給他處理了傷口才算。

  張柱子被鹽水辣得大呼小叫,縫合傷口的時候,更是但顫心驚,想要逃跑,被朱言讓人摁住。

  看著這大呼小叫的張柱子,朱言才找到了一點給人打針的樂趣。

  陳宮在旁邊看著,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笑意。

  有時,這種於禮不合的吵吵鬧鬧,或許更有一些鮮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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