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曲子越的眼神一直跟著前麵的男女，他們點了單，一杯“反藝術焦糖瑪奇朵”，一份“反藝術千層”，在角落裏一個小圓桌坐下。
“不行，我必須把這兩個人拍下來，這個男的不會真的就是Maggie老公吧，Maggie這兩天心事重重憔悴的樣子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吧，那Maggie知道……”
“先生，先生？”
“啊？”曲子越思緒被打斷，慌亂的去看菜單，“那個，要兩杯咖啡，拿鐵，謝謝。”
曲子越付了錢，在候餐區等待，手裏拿著手機，想偷偷打開相機拍一下。
人也太多了……曲子越左右尋找角度，但總是被人擋到。
直到一個穿著火辣，畫著歐美妝的酷颯女孩出現在鏡頭裏，死死的盯著他。
“你在幹嘛？”
“我……”曲子越欲哭無淚，被當成偷拍的猥瑣男了嗎？
不過確實是在偷拍，好在服務員做好咖啡的呼喚救了他一命，他連說兩聲對不起拿了咖啡就跑。
“給，”曲子越把咖啡遞給唐莉莉。
唐莉莉接過：“我們去那邊展區看一下吧。”
“不行，莉莉，我有大事要做。”曲子越找了個位置坐下，唐莉莉不解的坐在她對麵，正好背對著那對男女。
曲子越想舉起手機拍照，但是有點被剛剛的誤會弄得有點慫。
“你要幹嘛？”唐莉莉問她。
曲子越靈機一動：“我給你拍張照片吧。”
唐莉莉聽完很是開心，她剛剛看展的時候就想拍了，但是不好意思讓曲子越幫忙，趕緊拿起咖啡擺在臉旁：“拍吧。”
曲子越舉起手機，放大鏡頭，在排隊的人群縫隙中艱難抓拍到那對男女清晰的臉。
正覺得大功告成，要鳴金收兵的時候發現唐莉莉還擺著僵硬的笑容在等他，忙偏轉鏡頭哢哢哢連拍幾張。
“好了，回去我發給你。”曲子越笑，很真誠。
晚上，曲子越剛給總裁要求的餐廳打完電話定好位置，給他發信息說已經定好了，並把時間給他發過去。
【很好，辛苦了。】
曲子越抱著手機，怎麽躺都覺得不舒服。
最後還是編輯了信息發過去：【總裁，你見過Maggie姐的老公嗎？】
蕭承秒回：【見過，怎麽了？】
話到這裏，曲子越又在猶豫該不該讓總裁知道這件事，這些事被總裁知道了會不會對Maggie姐的事業有影響。
還沒糾結出個接過，蕭承一個語音電話就打了過來。
“總裁……”
蕭承那邊也很安靜，應該是在家裏，嗓音很低啞，感覺像是一整天都沒有說過話，嗓子沒打開，很慵懶的感覺。
“怎麽會突然提到他老公，是Maggie家裏出什麽事了嗎？”
果然，總裁還是很敏銳的。
曲子越快速分析了一下總裁和Maggie的關係，Maggie和總裁是很互補的，她冷靜，果斷，有條理，雖然兩人總是公事公辦的態度，但是Maggie姐跟了總裁那麽多年，他們之間的默契和信任肯定深到不需要日常的表麵話來體現。
而且總裁不止一次的說過，讓Maggie不要加班，多休息，讓曲子越快點把事情接過來，讓Maggie休產假。
他和Maggie都應該相信總裁。
“我今天和朋友去看展，然後在展覽上聽到一對男女，就是很親密的情侶關係，他們在討論男方的老婆，說他老婆是Apor總裁的助理，還是跟了很多年的那種，我看那男的年紀和Maggie姐差不多大，再聯係到Maggie姐這兩天狀態不是很好，就有點懷疑……”
“還記得長什麽樣子嗎？”蕭承的聲音立刻嚴肅起來。
曲子越調出照片給蕭承發過去，“我還偷偷拍了照片呢，您看是不是他。”
那邊一分鍾都沒有回應，那張照片拍得沒有全部正臉，蕭承上一次見他還是Maggie剛懷孕的時候蕭承請總裁辦的人吃飯，她老公也來了，半年多過去，蕭承有點記不清，但是大致樣子是感覺差不多的。
“這件事你先別說，我來想想怎麽辦。”
曲子越：“您想怎麽辦啊？我都要急死了。”
蕭承聽到曲子越這有點撒嬌意味的話，不禁嘶了一聲：“我得想想！我是搞企業做電子產品生態的，又不是居委會大媽。”
“也是。”曲子越聲音耷拉下去。
也是？蕭承從沙發上坐起來，這小孩今天怎麽跟自己說話像在村頭聊八卦一下，根本沒有一點對總裁的尊敬。
曲子越側躺著，半顆頭都埋在枕頭裏，手機就那麽放在另一邊臉上，被包裹的安全感讓他變得懶洋洋的。
“要不咱請個私家偵探吧，去跟蹤他老公看怎麽回事。”
咱？蕭承腳從沙發上滑下來，踩在地毯上，不自覺的正襟坐直。
“電視劇看多了吧你，別急，我來想辦法。”
曲子越歎氣，“好吧。”
好吧？蕭承從果盤裏拿了顆綠油油的李子塞進嘴裏，一口咬下去，清脆酸爽，“明天再說，掛了！”
曲子越掛了電話，煩惱得四肢癱軟，剛剛給總裁發照片的時候看到相冊裏還有好幾張唐莉莉的照片，趕緊給她發過去。
都是果子手機原生相機拍的。
兩分鍾後，曲子越收到唐莉莉的回複。
唐莉莉：【？？？】
曲子越：[可愛][可愛][可愛]
另一邊的豪宅裏，蕭承穿著純棉睡衣盤著腿，貓咪大發慈悲的坐在他腿上，兩隻眼睛炯炯有神。
這鏟屎官怎麽回事？今天插的花醜得要死，還忘記鏟屎。
蕭承在腦海中pass了好幾個方案，最終還是選擇給李逍遙打電話。
“李逍遙，你認不認識搞私家偵探的？”
————
次日一早，Maggie看著兩眼烏青的蕭承和曲子越，“你倆昨晚幹什麽去了？”
蕭承帶著無框眼鏡，手裏抱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看了旁邊的曲子越一眼：“我倆？注意措辭。”
“注意措辭。”曲子越跟茬。
說罷兩人施施然去坐電梯，到18樓去開會。
電梯裏。
蕭承把手機亮出來：“你聯係一下這個人，我讓他調查Maggie老公的事，出現有價值的消息的時候就告訴我。”
曲子越：“好的總裁，這個人是？”
蕭承：“狗仔。”
“狗仔？”
“嗯。”
蕭承想起昨晚被李逍遙嘲笑：“你電視劇看多了吧，上哪兒給你找偵探去啊，找個狗仔不就行了。”
曲子越存好狗仔的電話，跟著蕭承一起出了電梯。
會議一個小時後結束，曲子越會議前已經加了狗仔的微信，把會議記錄保存好之後他拿出手機。
魔都卓偉：[圖片][圖片]
曲子越點開，一張男人在麥當勞買早餐，一張男人在寫字樓下抽煙。
曲子越：大哥，這又沒什麽有用的信息。
魔都卓偉：有啊，薛強會吃早餐，薛強抽煙，這不是信息嗎？
曲子越忍不住跨起個臉，隨手拍了一下正站在旁邊單手叉腰喝水的總裁：那你告訴我這張照片有什麽信息？
魔都卓偉：男人在喝水，瓶裝，看和手的比例應該是怡寶330ml。
曲子越齜牙：那你再告訴我，這個男人有沒有出軌？出軌對象是誰？
“狗仔有消息了嗎？”
曲子越慌忙抬頭：“暫時沒有，但是應該快有了。”
蕭承幹了半瓶水，差點打嗝，好不容易忍住後說：“什麽叫快有了？”
“他已經在跟著那個男的了，那個男的叫薛強。”曲子越拿著手機示意：“沒有意外的話下班就可以拍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那意思就是現在拍到了無用信息是吧，給我看看。”蕭承伸手。
曲子越：“就是薛強買早餐和抽煙的照片啦總裁。”
曲子越乖巧。
蕭承皺眉，感覺有什麽不對，“給我看看。”
“好的。”曲子越恭敬遞上。
蕭承接過，發現沒解鎖，又遞過去：“解鎖。”
接手機的時候，曲子越的手輕輕貼住了蕭承的手，好燙啊。
“你手怎麽這麽涼？”蕭承隨口一問。
曲子越解鎖，遞過去：“不知道，一直這樣子。”
蕭承：“今年做體檢了嗎？”
別到時候身體有毛病了自己都不知道，還傻憨憨的賣力工作。
“做了！”曲子越警戒：“入職的時候做了，今年二月份公司組織的體檢也去了的，非常健康，絕不會有什麽病，不會影響工作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算了，健康就好。”蕭承拿著手機翻看他和狗仔的對話，還沒翻到狗仔拍的照片呢，先翻到了自家內部狗仔拍的。
他本來也是經常做采訪，被拍照也很習慣，但是這張。
——單手叉著腰，這姿勢也太娘了吧。
——張著嘴啜著礦泉水瓶，未免有點猥瑣。
——這仰拍的角度，顯得屁股好翹。
這一切一切，和他高冷霸總的形象實在是，大相徑庭。
“曲子越，”蕭承低頭看他。
曲子越心虛，也開始意識到總裁算是個公眾人物，還上過很多財經雜誌的，不應該把他的照片碎片發給別人，而那個人還是個狗仔。
“你能不能把我拍得好看一點？”蕭承把手機屏幕對著他：“我怎麽也是個青年才俊，鑽石王老五，這也太猥瑣太醜了。”
曲子越馬上站起來：“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蕭承：“你的意思是，這張張照片真的很醜嗎？”
“沒有！”曲子越站得筆直，額前的碎發微微晃動，“總裁一直很帥的！”
他的大眼睛滴溜溜的來回去看蕭承的反應，總裁沒有再說什麽，轉身低頭繼續看聊天記錄。
如果曲子越長得再高一點，就不會被蕭承寬大的肩背擋住視線，就能看到蕭承那微微上揚的嘴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