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情迷意不亂
,最快更新最新章節!
鄒昱凱的目光有些呆滯,看著我很茫然,似乎不認識我的樣子,喃喃重複著:“陸曾翰?”
我忍不住抓著他的胳膊搖晃著:“鄒先生,我是心理治療師辛可喬啊。”我的聲音都在顫抖,很大聲地問著,“陸曾翰呢?陸曾翰!”
“我在這兒。”一個聲音傳過來,陸曾翰插著兜從旁邊的門繞了出來,走到我身邊戲謔地問道,“辛老師,找我什麽事這麽急?”待看到我急得蒼白臉色,怔了一下,隨即眼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我這才舒了口氣,抓著鄒昱凱的手鬆開,用力瞪了他一眼,走到了楊意澤身邊,沒再理他。既然他好端端的沒事,我就該幹正經事了。
我打量了一下屋裏的人,除了鄒昱凱和陸曾翰,另一側的沙發上還坐了三個女人,在一邊不知道竊竊私語什麽,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緊張和恐懼。昨天那個嬌俏的女孩子並不在。
剛才陸曾翰出來的地方隨後出來兩位民警,想必是向陸曾翰詢問情況。看到楊意澤後問道:“您是楊警官?”
楊意澤點點頭:“白隊和我說了。這位是辛老師。我們先了解一下情況。”
“好。”兩位民警帶著我們進了剛才的房間。
“失蹤的人是誰?”楊意澤問道。
“失蹤者叫肖岩冰,也是位富家子弟。和他們一起聚會的。”民警答道。我和楊意澤對視了一眼,彼此的眼神裏都有種怪異的疑惑。肖岩冰?要不要這麽巧?
民警介紹了他們初步調查的情況。昨晚在雲湖山莊有一場晚宴party,出席了不少人。當晚有回去的,但大部分留在了島上過夜,本來說今天還要去拓展基地玩真人CS。但是一早起來吃早飯的時候,就發現肖岩冰沒在。起初大家以為他還在睡懶覺不以為意。直到上午十點多和他住在一起的瑤瑤抱怨肖岩冰先走,而隨後發現他的遊艇還在海邊泊著,才發現不對勁。打手機關機,又問了許多朋友都說沒見到他,昨晚先回去的人也說肖岩冰並沒有聯係他們。起初沒有敢找肖岩冰的家人,後來實在沒法聯係了肖岩冰的哥哥,得知也沒有回去。之後大家冒著台風在島上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就報了警。
南淇島派出所的民警也在島上開展了地毯式的搜索,南淇島並不大,一共不到兩平方公裏。但是搜遍了所有的地方,沒有找到肖岩冰的影子。也沒有找到他的任何物品,但是在後山坡的樹底下有一片血跡。派出所的條件有限,民警立即上報了濱海分局。如果血跡證明是人血,那麽便能刑事立案了。隻是由於台風的影響,船來不了,眼下除了保護現場,調查、詢問線索,別的什麽也做不了。
一位年紀大點的民警望著窗外歎了口氣:“這樣的台風天氣,即便是有什麽證據,也很容易被大自然摧毀啊。”
“但是也不能排除他被這種極端天氣困在了什麽地方。”楊意澤年輕氣盛,“我們再去島上搜一次。還是不要放棄生的希望。”
那兩位民警對視了一眼,從他們的眼神,可以看出情況已不樂觀,但是楊意澤作為刑警,他更有話語權,於是三個人加上另外幾名民警,一起又衝到了風雨裏。
我也想跟著去,楊意澤扭頭衝我喊道:“辛老師,你就在這待著等我,別動。”我拿起的雨衣,又放了下去。味兒可真是大,剛才我也不知道怎麽穿上的。
警察走了,隻剩下一位民警還留在屋裏以備不時之需。其他人說話也不再拘束了。沙發上坐著的三個女人聲音也大了起來。其中一個說道:“昨晚讓你們別說別說了,非說,你看,真的鬧鬼了吧?”
“還不是瑤瑤要聽。這下現世報到了自己身上。看來女鬼之說,真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那個失蹤的女人,早就變成了怨靈,會附在人身上,找替死鬼的。”另一個說得鬼聲鬼氣。
我搖搖頭,都什麽年代了,還有人信鬼神之說。我觀察到第三個女人並沒有加入那兩人的話題,隻是無不擔憂地看了眼鄒昱凱,捅了捅那兩個說話的人,示意她們別說了,方才消停。
陸曾翰看著我微微點頭,我明了,跟著他的步子上了樓。2208,他的房間,我有點臉紅心跳,立在了門口猶豫了片刻進去。和一樓大廳不同,這是一個套間,裝飾很高檔,但是冷色調。我坐在了外間的沙發上,有些局促。
陸曾翰坐在我對側:“他們讓你過來做什麽?你能幫什麽忙?”
“心理安撫吧。”我答著,“我看大家有些情緒慌亂。包括鄒昱凱。”
“你不用管他,他從刑警隊回來就那樣了。神情恍惚。”陸曾翰歎了口氣,“本來這次也是說大家一起熱鬧熱鬧,讓他放鬆一下,結果又出事。真是中了邪。”陸曾翰轉而問我,“對了,你怎麽那麽早冒著風雨出去了?”
“我聽到了姐姐的歌聲,所以就跑出去了。迷迷糊糊的。”我仔細回想著,的確除了歌聲,沒有別的因素,“那你呢?”我好奇道。
“我早晨有點心慌,有種窒息感,所以想出去走走,後來看到你在前麵走,就跟了過去,結果跟了你二十分鍾你都沒發現。”陸曾翰搖頭笑笑,順手遞給我一瓶水,“要想在島上搜一圈,起碼兩個小時。你在這兒待會吧。”
“二十分鍾?”我接過水,疑惑道,“你如果從這裏到後山山坡,應該用不了十分鍾,怎麽跟著我二十分鍾?除非你是從拓展基地就跟著我,你去拓展基地做什麽?”
陸曾翰的笑容滯了一下,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站起身來:“你自己在這兒待著吧,我去樓下看看昱凱。你可以看看電視。”說著要走。
我怔了一下,跟著站了起來,他的這個表情,難道是說他是故意走到拓展基地去看我?怎麽可能?但他跟了我二十分鍾?我跟著他到了門口,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是去找我嗎?”
陸曾翰步子頓住,轉身一手撐在牆上,一手攬上了我的肩,看著我笑道:“你希望是還是不是?”
他的問題讓我瞬間臉紅心跳,他放在我肩上的手像塊烙鐵似的,我抬眸看著他,心跳得好快。我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我不知道,請你告訴我,這個問題我很想知道答案。”
陸曾翰微微一笑,俯下身來,呼吸可聞,聲音很低卻很沉:“是——”這個回答讓我心倏地歡悅,我的每個細胞都跳躍起來。我眸子閃亮地看著他,他離得我好近,我幾乎都能數得到他的睫毛有多少。他的眼睛很深,含著笑意和一些我看不明白的深意。他說話時有淡淡的煙草味道,很好聞,那種味道讓我的頭暈暈的,心跳得特別快,我忍不住鬼使神差地踮了一下腳尖,太近的距離,我的唇就那麽觸到了他的下巴上。我的臉燙得更厲害了,可是我不後悔。
陸曾翰愣住了,隨即蒼白的臉上有了一絲紅暈,後半截話隨著我輕輕一啄已經同時幽幽地說了出來:“才怪——”說完下意識地抿緊了唇,隨即眸子瞥向了別處。
尷尬,在空氣裏蔓延。我的手腳瞬間冰涼,臉上應該也是蒼白到底了吧,我用力把他的手推開,向門口衝過去,我一刻也不要呆在這兒,我被他羞辱得真是夠了!
屋裏的地毯不是很平,我又急著向門口走,被翹起的地毯絆了一下,向前撲了過去,眼看著要撞到茶水櫃,陸曾翰眼疾手快扯了我一把,但我的衝力太大,他那個方向又使不上力,反而被我拽得一起倒了下來。
電光火石之間,等我反應過來,我和他已經是一種奇怪的姿勢,我躺在地上,而他半壓在我的身上,胳膊壓在我的胸前的柔軟,另一隻手用力撐在了地上才沒有全在我的身上。這個姿勢實在曖昧,他的臉上紅暈更深,我的臉也再次紅到發燙,我沒有敢看他的眼睛,咬唇把頭別到了一側,忽然我的唇上一涼,一股淡淡的煙草味襲來,隻一瞬,我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從頭到腳都暈得化開。
他的唇有點涼,在我唇上繾綣了片刻,我情不自禁地回應了過去,我的溫熱,仿佛一霎點燃了他和我之間殘存的理智和芥蒂,唇齒之間,變得纏綿熱烈。我從沒有過這樣的感覺,整個身體,整個心,隻想化在身上的這個男人的身體裏,我可以不顧一切,我可以承受所有。
他伸手開始解我的上衣,觸到第一粒扣子,他的手忽然停了下來。頓了一頓,他很快站了起來,沒有看我,快步走到了衛生間。我聽到了水流的聲音,他是在洗臉吧?
我的心從狂喜跌落到悲哀,隻需要他的一個動作,我緩緩地站起了身,倔強地盯著衛生間的門,剛才到底算什麽?過了半晌,他走了出來,額上的頭發濕漉漉的,眼眸裏都是後悔和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