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男人心海底針
是科主任常和的電話……
我已經心如冰雪,再有雪上加霜也在意料之中,沒什麽,一顆冰冷的心隻會更加堅硬。
不過,黑無常的態度……溫和得出乎我的意料!
“大小姐說你是她的朋友,你怎麽不早說呢?家裏有困難盡管提出來,你不想加班,不想值夜班都可以,哪天想休息了,給我發條短信就可以啦!”
我明白了,慕妤萱怕我解約後,真的做了寒陌遲的貼身秘書。
養父張嘴閉嘴就是小白臉,寒陌遲那麽驕傲的男人,心裏肯定很不舒服。
他是矜貴不凡的大總裁,有一個嗜賭嗜酒的嶽父,他很沒麵子,就如秦綰所說,他與慕妤萱身份很配。
從小到大,我習慣凡事自己拿主意,“常主任,您太客氣了,明天起我加班,值夜班,不會隨便請假了。”
那邊,黑無常很滿意,將我誇得天花亂墜,聲稱我這麽優秀的主治醫師還這麽努力,屬於醫院的稀缺人才。
我聊興缺缺地嗯著,也是,隻有住院醫師才必須加班,值夜班,但是,我想忙碌起來。
慕妤萱算是向我示好了,可是,寒陌遲已經答應離婚了,那就沒我什麽事兒了。
正如秦綰所說,決定權在寒陌遲手裏,他決定放棄我了,我自然不會腆著臉蹭上去。
結束了通話,我揉著眉心,好了,從明天起就是簡單平靜的日複一日。
寒陌遲專心致誌地目視前方,我急匆匆撤回來偷瞄的眼神,他馬上就與我沒有任何關係了,就似一場幻夢,夢醒後隻剩下一些日漸模糊的記憶片段。
眼睛酸疼得厲害,我閉了眼,這樣就看不見寒陌遲了,就不會心猿意馬。
一隻小螞蚱飛過來,落在我的臉上,悠閑地散步。
我臉上癢得很,抬手趕走了它。
沒過多久,又飛來一隻,我趕走,又飛來一隻……
“特麽的,都想欺侮我,信不信我捏死你?”
我睜開了眼,指間捏著一根頭發,冷硬炫黑,是寒陌遲的頭發……重點是頭發的另一端在寒陌遲的指間,我見鬼一般,趕緊鬆開手指!
我睡著了,他就用頭發撓我的臉,最終我癢得受不了,醒了!
“捏死我?你舍得?”
男人精致帥氣的俊顏壓近一分,深邃如夜的細目中灩動著什麽,我看不透。
硬生生轉過臉去,我辨認出來,車子停在如苑的車庫,“幾點了?”
寒陌遲看看精致的腕表,“你從一點五十睡到六點五十。”
我急得一拍大腿,“壞了,民政局下班了,你怎麽不叫醒我?”
寒陌遲捏著那根頭發,在我的臉上拂了一下,吹口氣,頭發不偏不倚地飄進我雪紡紗的領口。
“我撓了一個多小時,你睡得……豬似的,怪我?”
一個多小時?
他那麽專注地用頭發撓我一個多小時,就是怕誤了去民政局。
豬?
你才是豬,你全家都是豬,都是花心豬八戒!
那根頭發掉進了我的內衣裏,不太安分,我癢的……
寒陌遲盯著呢,我不能大方地拉開衣服,將它捏出去,難受的。
“寒先生,對不起,我耽誤了你的寶貴時間,你給我拿一本結婚證,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
我禮貌地說完,挎了手包,就要打開車門,可是,車門鎖住了。
我微微一怔,明白了,馬上就從手包裏拿出紙筆,簡單清楚地寫了一張十萬的欠條,簽上自己的名字,末了,咬破指尖,在名字那裏按上鮮紅淋漓的手印。
吮吸了一下指尖,我遞過去欠條,寒陌遲接住了,深邃細目蕩起了笑意,他明明在笑,我卻冷得暴起一層雞皮疙瘩。
碎響起,他撕碎了欠條,指尖拈住了我雪紡紗的領口,將這些碎片灌進去。
他聲線冷冽,“離婚?叨叨多少次了?能當飯吃?”
我蒙了,見寒陌遲下車,我也趕緊下車,想追上他問清楚一點。
但是他人高腿長,我隻能近乎小跑地跟在他後麵,就似一個跟屁蟲。
“寒陌遲,你站住!”
男人步子更快,頭也不回,背影冷硬如雕……卻依舊是那麽好看。
眼淚就如盛夏的雷陣雨,來得毫無預兆,劈裏啪啦直落,我揉著眼睛,猛地撞上了什麽,鼻子一酸,模糊的視野裏隻有一片炫目的冷黑。
男人的大手擦拭去我的淚水,依舊毒舌,“兩條小短腿,讓你追也追不上老子,還妄想跳出牆?本來眼睛就小,哭得腫了,更小,更難看!”
我拽掉了寒陌遲的手,毫無形象地抹了一把眼淚,退後一步,“寒陌遲,你到底什麽意思?說清楚!”
男人薄唇抿了抿,最終清冷地笑了笑,“說什麽?口頭說說很重要?”
他不等我回答,就捉住了我的手,小心地握著,沒有碰到我那根咬破的手指,“小如,乖,別鬧了!”
慵懶清淡的語氣,入了我的耳,我火氣秒秒鍾下去了,任憑他牽著,一起進了別墅。
他幫我換上了拖鞋,找來藥箱,在我的指尖敷上防水創可貼。
禁不住,我的心裏一樹樹桃花開放……我這是有多麽喜歡他?
“嗯?什麽味道?”
寒陌遲好看地蹙起眉頭,比言情劇中的男一號還好看,他提步走去,我緊緊跟著,生怕下一刻他就不見了。
走到了餐桌,一桌子的飯菜擺得整整齊齊,雖然盤子封了保鮮膜,但是還是餿了,餿味散出來,我的好心情驟然也染了餿味兒。
寒陌遲僵立了片刻,將我按入椅子中,將一盤盤飯菜倒掉,係了圍裙,洗刷盤子。
我坐不住,站在廚房門口盯著他,等待著。
他張張嘴,幾次欲言又止後開始解釋,“慕妤萱是慕千帆的妹妹,我先前讓你離開那家醫院,這下你明白我的苦心了吧?”
等了這麽久,等來了一句廢話,我點點頭,“明白,如果我不在那兒上班,就不會看到你與慕妤萱藕斷絲連,含情脈脈!”
男人轉臉望著我,眉眼間多了鋒銳,“沒有你說的那麽齷齪!不準再收高深的玫瑰,如果你喜歡紅玫瑰,我吩咐人在別墅的園子裏種一片。”
腦海間,他望著慕妤萱的眼神,那麽溫軟,這一幕如跗骨之蛆一般揮之不去,我語氣也硬了幾分。
“不齷齪?那麽你與慕妤萱拉拉扯扯就是天經地義,溫馨美好?不準?你這是以丈夫的語氣命令我?”
男人蹙起了眉頭,聲線柔緩下來,“小如,不要逼我,不要較真,你坐著,我來做晚飯。”
我不滿意他的敷衍,“不用了,你上次做了一桌子飯菜,也沒有等到我,所以扯平了,麻煩你明天拿上那兩本結婚證,九點,民政局見!”
我挎了手包,換上了自己的鞋子,瞪著堵在門口的寒陌遲,“讓開!”
男人毫無預兆地長腿揚起,一勾,我就趴在了他懷裏,他扣住了我的下巴,抬起,唇角暈染開痞痞的笑。
“小如,你不喜歡寒太太的身份了?”
我掙紮著,擺脫了他的手,淡淡地嗯了一聲。
“好,老子試試!”
語落時,他的薄唇覆上來,駕輕就熟地榨取著我胸肺裏的空氣,直至我失控地低嚀一聲,他才放過我,指尖摩挲著我微腫的唇麵。
“你的身子比你這張嘴實誠多了,難怪老子會親上癮,當老子是傻子嗎?一次次吵嚷著離婚,不就是以退為進,想試探老子的心思,想逼老子就範?喜歡老子就乖乖地坐在寒太太的位置上,沒有老子容許,誰也擠不走你!”
說著,寒陌遲打橫抱起了我,再次將我按入餐廳中的椅子時,柔情繾綣地吻了吻我的耳垂,呢喃。
“愣丫頭,你這麽傻,還這麽強,老子怎麽舍得欺侮你?別聽高深那垃圾胡扯,我與他的仇怨與你無關,寒太太的頭銜隻能歸你!”
男人溫柔起來,就如他的強勢霸道,我都是一樣的節節敗退,願意選擇相信他。
飯桌上,寒陌遲時不時為我夾菜,任誰看上去,他都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好丈夫。
熬!
一直熬到了他收拾碗筷,洗刷完畢後,他走到我身旁,從椅子後擁住了我,低頭親吻我的頸窩。
“陌遲……”
我想說我不喜歡他看慕妤萱的那種溫軟眼神,但是我厚顏的厚度不夠用,說不出來。
寒陌遲嗯著,粗枝大葉地解釋,“她身體不舒服,我陪著她體檢而已,晚上又有牌局應酬,喝多了,你是獨一無二的寒太太,不要胡思亂想!”
我執著起來,取出手機,點開一個瀏覽器軟件,隨便輸入慕妤萱三個字,一條條相關結果彈出來,黑壓壓地霸屏,大意都是寒陌遲與慕妤萱破鏡重圓。
寒陌遲抓起手機時,他的指尖觸到了我的手心,極致冷涼,深邃的眸底翻滾著層層陰霾。
很快,他將手機丟到餐桌上,“小如,這種東西不過是博大眾眼球的炒作而已。”
我咬咬牙,調出了我給他發的短信,以及他簡單到隻有一個字的回複。
好!
如此簡單的一個字,如千斤大石一樣壓在我心頭上!
寒陌遲隨意看了幾眼,雅痞笑起,“小如,這個回複不是老子發的,如果是老子,就一道焦雷劈死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