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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居然來強的!

  “出去,本人沒有那個的癖好。”如雪低吼。


  “是指斷袖之癖嗎?本王也沒有,你好大膽子,竟敢對王爺大呼小叫的!”百裏衡本想跟她好好談談,勸她就此收手,恢複女兒身,從官場銷聲匿跡。卻不想兩人敵對起來,而她的眼眸中,平日裏對他的尊敬已蕩然無存。


  聽到回報,皇帝升了她的官,而且是南禦房的官,他的心裏一陣慌亂,他的父皇並非平庸之輩,一心想改變東朔國現狀,隻因前朝留下的關係,太過盤根錯節,法令總是被東方向宇與裴堅以集團之利益出發,百般抵觸,登基十年來,毫無進展。


  如雪一絲後悔,的確太過緊張了,他也沒怎麽著。急忙改臉,笑嘻嘻地道:“跟王爺開個玩笑,王爺有什麽大事嗎?非要進房來商量?”


  百裏衡一步步上前,每走一步,如雪的心還是緊了一分。卻強笑道:“王爺有事就說吧,不要弄得這麽緊張,怪怪的。”


  百裏衡以迅雷不及掩而之勢,雙臂向如雪圈來。如雪眼明手快,後退數步,險些被他抓個正著,怒目向相。百裏衡撲了個空,雙手僵在半空,輕歎了聲道:“你怕本王打你?你想玩到什麽時候?該收手時收手吧!別到時,脫不了身,又連累家人!”


  如雪明眸圓睜,百裏衡寵溺的眼神,語重深長的聲音,無疑已明明白白的告訴她,百裏衡識破了她的偽裝,這豈不是太可笑了。她還在拚命的裝樣子,自以為是的像個小醜一樣表演著。如雪氣得緊握著雙拳,直至關節泛白。這男人太可惡了,這不是耍著人玩嗎?

  “王爺想怎麽樣?不做虧心,不怕鬼叫門。誰規定女人不能穿男人的衣服,當初是皇上問我要不要做官,這不是我的錯。”如雪不甘示弱地狡辯。


  百裏衡的眉頭皺得更緊,平滑的額頭此刻成了川字,高嚷道:“死丫頭,你不是東朔百姓嗎?還敢強此奪理,律法規定,女人不能參政,明明白白,世代相傳,違者殺無赦。”


  如雪冷哼地聲道:“行了,說吧,想怎麽樣吧?沒想到你過河拆橋,卑鄙!”


  百裏衡不由地提了嗓門,氣極地道:“什麽?卑鄙?過河拆橋,你居然說本王卑鄙,你……”


  百裏衡的臉上黑雲滾滾,目光像一道道閃電,好脾氣的寧王爺,像是被氣的七竊生煙。俗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好死不如賴活,更何問現在活得有滋有味的,已經漸漸融入這個社會。就這麽死了,也太冤了。如雪腦袋裏急轉著,是求饒還是反抗?

  好漢不知眼前虧,就當他是黑社會小頭目,為了祟高的事業,低個頭吧!若不是司馬遷忍辱負重,何來史家之絕唱。


  先躲過這一遭,將他拉上賊船,讓他有話說不出,等有了實力,非得好好扭轉這個乾坤,東朔國?女人,為了自己也好,為了別人也罷,一定要讓男人無話可說,讓婦女解放。


  百裏衡緊盯著,看著她怪異變化的表情,時而亢奮,時而堅定,真是無話可說。他真是不佩服也難啊,別人怕是哭爹喊娘,嚇得趴在他的腳下,而她卻雄糾糾氣昂昂的,主次顛倒。百裏衡沉默了,深深的感覺到,他怕是製服不了她。除非魚死網破。


  “你想什麽?”百裏衡還是忍不住,先行打破了僵局。


  如雪清了清嗓子,平了平心緒,扯出一抹讓人牙齒相擊的笑容道:“王爺,請坐,有事好好商量。既然大家心知肚明,不如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俗話說人最蠢就是做損人不利已的事。王爺你覺得呢?嗬,別生氣,聽我把話說完。告訴你實話吧,我所以進裴府,進達王府,的確是為東方一家而來。人命關天,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這人心善,所以不落忍,這是天意。的確是天意,而且一步步順得讓我有點出乎意料,順順當當的就管了刑部。但是偶然中是有必然的,王爺就沒想過,皇上為何讓我管刑部,跟著王爺?”


  百裏衡被她說的一頭霧水,這問題,他還真沒有考慮過,不由地道:“這還有理由?”


  如雪豎了豎手指,一手環胸,語調平緩,點頭道:“當然,東朔國裏我見過最聰明的人,就是皇上。他表麵上安於現狀,實際上是他很無耐,不得不安於現狀。因為東方向宇與裴堅兩股勢力,將他夾在中間,不能動彈。就說東方向宇的事吧,皇上是一時聽信別人的舉報嗎?絕對不是,而是皇上利用機會,想借此除去東方向宇這一勢力,結果,東方向宇一入獄,群臣就倒向了裴堅,百官聯名上書,推選裴堅為右丞相,而且來的這麽快,讓皇上意識到,東方向宇去不得,企碼現在去不得。除去東方向宇,反而除去了牽製裴堅一黨的力量。於是皇上急需要一個為東方向宇開脫的人。而這個人,必須是立在中間的,王爺你是好人選,但是皇上愛子心切,又怕你有所不測,而這時的我,正像兔子撞在木樁上,順理成章就到了刑部。但是皇上還是不放心,讓王爺試探了許久,才放手的是不是?”


  百裏衡驚詫的目光泄露了一切,她所說的一切簡直精確無比。她居然對東朔國掩蓋在表像下的實情說的頭頭是道。她會算嗎?還是達王告訴她?又一想不對,皇上私下裏找他,讓他考察她的事,是附在耳際囑咐的。


  “你很聰明,令本王佩服。但是你越聰明,危險越大,你明白沒有?如果你是東方向宇的人,那麽你就裴堅的敵人,你得罪了任何一方,都將死不葬身之地,你知道這些年因為黨爭,死了多少人嗎?”百裏衡有些激動,那是為她的安全而激動。


  如雪無畏無懼地淡淡地道:“我誰的人也不是,非要說是誰的人,那我是正義的人。”


  百裏衡的話蒼白無力,根本無法讓她畏懼,反而似激起她的鬥誌。房裏光線漸暗,兩人似沉寂在朦朧的霧氣裏,相持不下。


  如雪的嘴角不經意的扯出了笑容,憑她的直覺,百裏衡不但不會告密,還會保護著她。因為她是女人,而且是一個美貌聰慧的女人,男人多多少少會憐香惜玉,更何況百裏衡本就是個憐香惜玉的人。回想到這幾些天他的目光,如果他想告發,他早該告發,而不是拉進房來,偷偷地勸告。


  果然百裏衡沉不住氣,以命令的口吻道:“再也不能由著你胡鬧了,今晚離開此地,恢複女兒身,我安排地方讓你躲上一陣子,等風聲過了,再回來。”


  如雪斜靠在床沿,撲閃著眸子,事不關己似地戲謔道:“王爺,你可是知情不報,罪過不小!好意心領了,但是我不走。人活著,碌碌無為一輩子,有什麽意思!我是女人沒錯,但是男人能做的,女人同樣能做。”


  “你這丫頭,怎麽這麽不聽勸?女人不能做官,你還沒聽明白嗎?你還想做什麽?東方向宇的案子破了,人你也救了?難不成你還想當丞相?”


  “哎,你說對了,本來我隻想幹老本行,破破案,現在我覺著老天派我來,是將大任於斯人焉。我得拯救天下蒼生。這裏的百姓太愚昧,也太可憐。那些官宦子弟卻是成天遊手好閑,不是欺壓百姓就是自以為是很風雅,實際上呢草包一群。王爺,不如我們一起合作,將東朔國來個徹底整治,有興趣嗎?”


  如雪一吐為快,百裏衡卻是越聽越心顫,沉沉地道:“這麽說,本王在你的眼裏也是個草包?你將你身邊的人都看成草包,你並非什麽正義,而是想玩弄別人於股掌之間……”


  百裏衡冷漠的臉越逼越近,加之光線,陰森的可怕。如雪悚然而驚,急忙道:“你誤會了,你想怎麽樣?”


  百裏衡將如雪拉了起來,雙手緊抓著她的雙臂,微微舉起,直視著如雪,像是要將她透視,消融她一切不安因素。


  “啊喲!”百裏衡忍不住輕哼出聲,抓著如雪的手臂加重了力道,前後晃著她,怒吼道:“狠毒的丫頭,你踢哪裏呢?你是不是就會這一招啊?”


  說完,跟如雪一起疊倒在床上,如雪被壓他的身下,又氣又急地道:“你放開我,是你自己先惹我的,我這是本能反應,我沒想踢你的,這是形勢所逼。你要是再這樣,我可真不客氣了。”


  “你……你……你還敢,我疼死了,你還敢嚷!”百裏衡擰著眉頭,又不甘心放了她,又不好意思去動,頭埋在她的勁窩裏,五冠揪在一起。


  他溫熱的氣息輕拂著她的耳際,身體緊緊地疊加著,空氣裏迅速彌漫著曖昧的氣息。如雪的臉沒由地漲得通紅,他的體味,成熟男人的體味充徹了她的肺腑。心突然劃過一絲柔風,那是薰得人欲醉的風。


  突然感到百裏衡的異樣,如雪一怔,隨即怒吼道:“百裏衡你給我起來,你耍流氓啊?分明是想吃我豆腐……”


  “我隻想吃這裏……”


  百裏衡賴在她的身上不想起來,軟軟的,香香的。不想她上下晃動,將他強壓著的漁網跟本能,推波助瀾,忍無可忍。


  他在下手之前,又加重了力氣,堵上她柔軟的唇。


  如雪被他的溫柔沉溺了,像是掉進水潭裏,任由著往下沉。朦朧光影,浪漫如夢。


  他的手開始不安份,在她的身上遊走。一陣燥熱,一股異樣的感覺,在全身開始擴散。


  “咚咚……大人在房裏嗎?吃飯了……何時開飯啊?”門外傳來了語兒的叫聲。


  如雪似從夢裏驚醒,瞪大了眼睛,看著零距離的麵容,又羞又惱地,推開了有些被打擾而惱怒的百裏衡,強忍著尖叫聲。直至腳步聲遠去,如雪伸手不客氣地扇向了他的左臉,“啪”的一聲脆響,愣愣的人被推向了一邊,一身影從床上躍起,邊理衣服邊怒吼道:“百裏衡,你無恥!兔子還不吃窩邊草,你據然對自己的下屬下手,你好意思嗎?三妻四妾還不夠你,披著羊皮的狼。”


  百裏衡飄飄欲仙的,連天宮的門都到了,卻被人強行推了下來。被打了一巴掌不算,還成了某人嘴裏的惡人,拂了拂微疼的臉,臉兒氣的臉鐵青,有些語無倫次地道:“你……惡……你才是可惡,瞧瞧你,哪裏像個女人,還不給我跪下。”


  “什麽?讓我給侵犯……未遂犯下跪,辦不到。我不是女人,你還下手,你變態,你惡心!”如雪氣呼呼地口不擇言,差點失了身,一切的責任全在他。


  百裏衡摁著額頭,一副要暈倒的表情。深提了口氣,指指她,淡淡地道:“這才是你嗎?你到底是什麽人?哪家的女兒?父母是如何教你的?”


  如雪更加憤怒了,心想她爸媽都離她這麽遠了,還要被人指責,不由地眼眶一紅,激動地帶著哭音尖聲道:“百裏衡,你以為你是誰啊?我的父母教給我的,你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我倒了八輩子黴了,來這種鬼地方,要自由沒自由,要人權沒人權……”


  深埋在心底的思念,躍至心頭,傷感像狂風瀑雨,將她強撐起的堅強給催毀了。往事一股腦兒的浮了上來,溫馨的家,家人的嗬護,同事的和睦,讓她再也止不住淚水,抽泣出聲。


  百裏衡心裏的惱怒被她的淚水給澆滅了,澆透了。她微微顫動的糊模身影,讓他的心揪了起來,起身,上前輕勸道:“別哭了,是本王的錯。”


  如雪突然抬頭,聲音短促而有力地道:“站住,轉過身去,轉過去,我讓你轉過去,麵向床,站好了,你聽見沒有。”


  百裏衡隻當她是女人耍性子,也由著她,轉過了身。如雪接著道:“你聽好了,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其一,我並不是你們東朔國人,我是從遙遠的另一個世界來的。我生活的國度,從小接受的教育是男女平等,一夫一妻製,在法律麵前人人平等,而我就是那個世界的一名女警,就是管理案件,殺人案,搶劫案,乃至抓小偷,因為一次異外,才來這裏。你信也罷,不信也罷,反正隨你便。其二,我一直很尊重你,我覺著你……你也算是一個優秀的男人,但是……我申明一點,我跟你之間是決不會有愛情,更不會有婚姻,所以剛才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當然你可以按你的觀念與律法罰處我,畢竟我違反了你們的律法。其三,如果你放過我,我會盡自己所能,改變東朔國的現狀。畢竟我原來的世界,比現在企碼超前了二千年。東朔國在原地踏步,而鄰國卻日漸強盛,西倉國早已虎視旦旦,我不敢說,因為我東朔國就會強盛,但東朔國的確需要改變了,我想王爺你也是明眼人,一味的閃躲,明哲保身,隻會讓自己的壞境更糟,這不是聳人聽聞,無國哪有家?”


  百裏衡緩緩地回頭,凝視著如雪,半晌沒有開口。驚愕、詫異,還有因為她所謂優秀男人而有點欣喜,又因為她說無緣失落著,像是一會兒被冰著,一會兒被燙著,心裏矛盾到了極點。然而她句句珠璣,她一個女人卻憂國憂民,讓他這個王爺汗顏。


  一時間陷入沉默,微弱的光線從窗紗裏透進來,百裏衡輕柔地道:“本王隻是擔心你的安危,本王……是真心喜歡你,為何不可以?就因為你所謂的一夫一妻嗎?試問這天下,有幾人一夫一妻!”


  如雪急忙打住道:“是的,所以我本來就不打算嫁人。我隻想做自己喜歡的事,為了理想,那怕是付出性命,也是值的。女人也需要事業,反正隻為生兒育女的,決不是我。”


  百裏衡由愛慕即而有些敬仰,若是她是男子,一定是為友的最好人選。在東朔國如此有上進心,又抱負的人,即便是男人也少之又少了。當然除去那些,一心為自己的地位權勢的小人。如雪的話深深地震憾著百裏衡,他的明哲保身並沒有換來安寧的日子,或許她說的對,為了理想,那怕付出性命也是值得的。


  百裏衡在床沿坐了下來,斜靠在床架上,深歎了口氣,喃喃地道:“你說的對,或許本王不該一味的退讓與躲避,身為皇子,最不濟也理應為父皇分憂。”


  如雪見他有些鬆動,拿出做思想工作的勁頭,附和道:“是啊,父母有養育之恩,父子同心,其力斷金。再說了一個男人要是胸無大誌,就像一棵梧桐樹,外強內空。人的魅力,不是光靠外表的,而是內在的修為。就像王爺,你有才,但是你沒有誌向,你不覺著自己過的,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像在慢性自殺嗎?”


  “慢性自殺?”她嘴裏越來越多的新詞,讓百裏衡好奇心越來越濃。


  如雪歎了口氣道:“總之,我們不是朋友,就是敵人,選擇權在王爺身上,你看著吧!”


  如雪說完,打開了門,百裏衡不由地驚聲道:“你去哪裏?”


  “我不會逃跑了,我吃飯去了,你自便!”


  如雪沒有回頭,她隻想離開這封密的,尷尬的空間。一想起剛才的瘋狂,她就覺著無地自容。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哭也哭了,氣也順了。但是心裏卻越來越內疚,越來越壓抑,也越來越羞愧。


  她為自己不反抗,瞬間的甜蜜感覺而驚詫。要不是語兒叫喚,是不是自己心甘情願就跟他沉淪了。身體的反應是因為受大腦控製的,而控製大腦的,是一個成熟女人的思維。難道女人思維成熟了,對那種本能也會一觸而發?


  如雪心裏鬱悶的很,還是這個男人無聲無息通過身體論證。不會吧,雖然他長的有形,談吐也不失優雅,但她喜歡是那種硬漢形像,怎麽會喜歡他呢?如雪撥浪鼓似地晃著腦袋,打了個寒顫似地顫了顫。嘀咕著:“要是喜歡他,除非我瘋了。有病,喜歡一個老婆成堆的男人。與其這樣,不如說自己發春了,本能反應。”


  百裏衡被撇在房裏,臉兒有些浮腫,又手觸碰了一下,氣惱地道:“死丫頭,還真不是一般的狠。打人還有理了,簡直是潑婦。”


  隻是這個潑婦,卻讓他愛不釋手,重重地捶了一下床道:“就不信你不嫁人,就不信打動不了你的心。”


  如雪一到廳裏,話兒驚聲道:“咦,大人偷吃什麽了?嘴唇又紅又腫的?難道說大人的房裏藏了人?金屋藏嬌?”


  話兒戲謔的眼神讓如雪羞得滿麵通紅,佯裝咳嗽,擺手道:“快上菜吧,餓死了。還不快去,就是金屋藏嬌了,怎麽的?不可以嗎?”


  話兒微眯著笑眼,好奇地探問道:“大人,那要另準備一份送去嗎?”


  如雪皺了皺眉,瞪了她一眼道:“多事,你要是活得不自在,那就去吧!不過告訴你,我房裏藏的可是一條毒蛇。正會,正吐著紅紅的蛇芯……”


  話兒的臉兒微微一顫,急忙道:“我不敢了,語兒可以上了……”


  如雪看著奔出門的身影,把玩著茶杯,覺著可笑。抬頭向門外探去,夜色沉沉,心想這百裏衡真想在她房裏賴著不走了,還不出來。


  直至如雪吃好飯,還不見百裏衡的身影,以為他不好意思,從後門悄悄溜走了。忍不住笑出了聲,打了個哈欠,關上了門,順手點了燈。回頭,餘光瞥見一影,嚇了一跳。


  “喂,你怎麽還不走?不是說閨房重地,不能擅入的嗎?這就不講規矩了!”


  百裏衡負手立在窗邊,修長的身材,挺拔而俊朗。一臉黯然地回頭,指了指臉,低沉地道:“瞧瞧你做的好事,本王要是這樣回王府了,非得掀起軒然大波。”


  如雪縮了縮脖子,有些愧疚,他的左臉此刻手印清晰,比右臉明顯腫在了許多。不服地氣撅嘴道:“這不能怪我,我早就警告過你了,你不聽。你知道我能武,嗬,我還隻是使的蠻力,要是我使出化骨綿掌,你這一半的臉,就沒了,你現在就一鬼臉,一半是空的。”


  如雪突然覺著戲謔他,也是極可樂的事。他轉而有些驚詫的表情,讓如雪更加可樂。想到了話兒的玩笑話,強忍著笑,催促道:“趁開黑快回去吧!明天一定消腫了。”


  百裏衡想著就不走,看你怎麽辦,這也太沒麵子了。再則跟她同處一室,一來陪養些感情,二來,若是傳出去,她不嫁也得嫁。


  “不消腫,就不回了。”百裏衡說出話時,有些臉紅。從來都是別人在他麵前耍懶,想不到今兒,他也會。跟她在一起,總情不自禁,年輕時未做的事,像是此刻都要補回來。雖然他依然年輕,但他的心卻老了多時。此刻,心卻如雨後的春筍開始重新生長了。


  “什麽?不回了?那你留著,我走!”如雪的臉“啪答”拉了下來,轉身向門口走去。


  百裏衡立刻起身,將她攥住,且是一臉警覺,深怕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果然,如雪不客氣將他的手一拉,摁住他的穴位,手掌傳來了酸麻的感覺。百裏衡忍無可忍,一個脫手反攻,迅速將輕敵的如雪雙手後置,一手攬腰抱住她的小蠻腰,怒喝道:“反了你了,沒完沒了的。就你這樣的,就是想嫁也嫁不出去。”


  如雪疵牙咧齒地怒聲道:“你管不著,放開我,百裏衡真是錯看了你了,你還算是男人嗎?沒完沒了的是你,你倒底想怎麽樣啊?”


  百裏衡濃眉緊蹙,解下她的腰帶,將她的手反綁著係在一起。如雪瘋了似的抬腿亂踢,百裏衡左躲右閃的,還是被踢的腿生疼。怒不可竭地抓住她的腿,從床邊的衣架上,拉了條褲子,紮了個結實。


  如雪這才真的慌了起來,腦裏浮現了他猙獰的臉,還有色情狂似狂笑聲。然後是扒了她的外衣,變態地玩花樣。如雪閉上眼睛,驚呼道:“來人啊,救命……”


  百裏衡不想她還敢大喊出聲,急忙捂住她的嘴,驚聲道:“你要是想別人都知道,你就喊吧!喊得越響越好,再說這府裏全是本王的人,你不是知道嗎?”


  如雪怒火中燒,瞪大他,嗚嗚作響。百裏衡卻一臉詭異的笑容,拿開了手,還抬了抬手,示意她大聲喊。如雪氣得要吐血,怒聲道:“卑鄙,無恥……”


  百裏衡肆無忌憚,還好似被逗起了興趣。湊上她的耳際,咬了咬她的耳墜,軟軟的涼涼的,柔聲道:“再說一次無恥,那本王可就要附和你,無恥一回了。”


  如雪的心口一片悸動,像是閃電劃過,臉兒紅燦燦的,對上他明亮而興奮的眸子,不由地住了嘴,往邊上滾了滾,心如擂鼓般地跳動,強忍著怒氣,商量道:“王爺,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有事好商量。我真的很敬重你,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百裏衡燦笑著,微微搖頭道:“本王就是低估了你,才傷痕累累,也險些做了太監。躺我身邊來,是得好好商量。”


  如雪一臉警惕地盯著他,不就一巴掌嗎?不由地抬起臉道:“你要實在不解氣,打回去。讓你打回去總行了吧,斤斤計較,真不像男人!”


  話音剛落,百裏衡的臉已湊了上來,鼻子都快頂上了。如雪後悔,罵自己不長眼睛,還讀過心裏學的,還以為他是好人,是君子。分明是小人,分明是色鬼。


  “不像男人?男人又是怎麽樣?”百裏衡凝視著如雪,目光灼灼,讓人窒息,讓人意亂情迷。如雪側開了臉,剛剛退下的紅潮,又漲了起來。


  如雪麵紅耳赤,暗暗叫苦。這是怎麽了?沒見過男人,不就一個臭男人,吸氣,斂神,冷目探向他道:“你以為你長著那,就是男人了!百裏衡你要是沒瘋,最好離我遠點,否則你後悔都來不及。我早跟你說過了,我不是你府上的那些小女人。”


  百裏衡有些鬱悶,這女人怎麽好意思說出這樣的話,他都覺著尷尬。重重地指了指她的額頭道:“你羞不羞,還真能說出口。”


  如雪斜睨了他一眼,輕哼了聲,搞笑,她審案子時,什麽場景沒有見過,這點又打算什麽。


  “這有什麽?我告訴你吧,在我們那個地方,你們的春宮圖算什麽,小兒科了。”


  百裏衡徹底無語,是驚訝著無語,為她說的事,也為她說的出口的行動。瞪著她,但是如雪原本要羞死他,以毒攻毒,讓他失望的目的,卻沒有達到,因為百裏衡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在勾本王嗎?還是你想試試?”


  如雪顫顫地一笑,急急地搖頭道:“沒有,我勾你幹什麽?我隻是在給你普及知識。你快放開我吧,瞧,你的臉都腫了,我去煮個雞蛋,給你敷敷。嗬嗬,我們是朋友嘛!我對男人不感興趣,我喜歡女人!”


  “是嘛?”百裏的目光有些促狹,隨即仰躺在如雪的身側,似極滿足地歎道:“人生若是能如此,也就心滿意足了。”


  “想文縐縐就有點水平,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零鈴終不怨。何如薄幸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我說你們東朔國人真是奇了怪了,連句詩都不會作,枉為古人!”如雪忍不住又教訓一番,大概這也是職業病了。


  百裏衡側過了頭,淡笑道:“好詩,如你,等閑變得故人心。在本王的心裏,永遠隻有人生若隻如初見,你的身影初見時就深深地烙在我的心坎,揮之不去。曾經本王還懷疑,本王是不是真的病了,為何會喜歡一個男人,原來你就是她,她就是你。”


  百裏衡柔柔的聲音從耳際飄過,那如雪有些感動。向來討厭男人肉麻的她,此刻聽起來是那樣的順耳。跟一個男人同處一室的經曆很多,但都是執勤蹲點。以前是太忙了,失去男朋友就再也沒找。而現在跟他躺在一起,雖然是強製性的,有些惱,但是心卻沒有太多的反抗。反抗也隻是做了女人該做的,不反抗覺著對不起自己,太隨便了。


  為什麽?難道中了他的情花毒?如雪又一次的反思。長歎了口氣,有些失望地道:“可惜相遇的太晚了,你都有妻有兒了,放了我吧,我們做朋友。”


  百裏衡精神振奮,探問道:“這麽說,如果本王沒有娶妻生子,你就願意嫁給我了?”


  如雪撅著嘴兒,閃了閃睫毛,如實地道:“可能吧,畢竟你比其他人強點。但是,聽清楚,但是,事實上你娶了。再說你這年紀,也老大不小了,別像小孩子,快放了我。”


  百裏衡有些汗顏,他今日的所作所為,的確一改他平日的作風。可是他還是不甘心,攬過如雪,探問道:“怎麽樣你才願意?”


  如雪想著他總不會休了所有王妃,直截了當地道:“等你休了三妻四妾,獨身再說吧!”


  百裏衡又皺了皺眉頭,他府裏的這些妻妾不是他願意娶的,也是他想休就休的。政治聯姻,關係重大。


  除非他是皇帝可能還有一線希望,可他不是,他也不想做什麽皇帝,但是先穩住她再說,淡笑道:“好吧,本王同意跟你做朋友,知音,也請你對得起朋友兩字!”


  如雪閃著好奇的目光,又有些失落,這男人哪裏是愛她,連喜歡也夠不上。鬼才相信,愛情的鳥兒說飛就飛。擺名了是耍人玩,也太沒成就感了。不過也好,以後有事做了,也不用想家了,也有生活的目標了,總比呆著閨房裏悶死好。


  百裏衡淡淡一笑道:“抱歉,但你要記住自己說的話,向父皇進言,推行新政。為了黎民百姓,隻是,你要處處小心,不要再讓人識破你,注意你的耳洞。”


  如雪恍然大悟,不自覺地摸向了耳墜,點頭道:“好,我會的。至於革新,要好好想想,現在裴堅與成王爺的勢力太強,隻有見縫插針,就是皇上支持,下麵的人陽奉陰違,也是很難成功的。得慢慢培養人手,成為第三梯隊,嗬,再取個行動名吧,就叫天仙行動,怎麽樣?洞八洞八,我是天仙,我是天仙,請回答請回答,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


  “天仙行動?嗬,不錯!”百裏衡隨即歎氣道:“沒見過你這樣的女人,一說起事兒,人都活了幾分。”


  如雪聳聳肩,倒了杯水給他道:“喝吧,你沒見我是大肚的女人,知錯就改,政府還是給你改造機會的。下次不許再犯錯了,第一次情有可原,第二次可就是罪大惡極了。”


  百裏衡笑嗔道:“死丫頭,吃虧是本王。你還得歪理不饒人了,快去弄點吃的,餓死了。既然我們是朋友,這點麵子你應該給吧!”


  如雪爽快地道:“行,你等著,我去廚房看看,還有沒有吃的。你可藏好了,別毀了我的清譽。回頭,男的見我就跑,女的見我惡心。”


  百裏衡指了指她,一臉無可耐何的笑。如雪一出門,他躺在她的床上,聞著她留存的氣息,依然如癡如醉。從幾何時,他百裏衡變得如此不羞不臊,如此沒臉沒皮,怕是說了,誰也不信。


  她明明粗暴,明明口不擇言,可是他像是中了蠱,所有的脾氣都沒有了,安打也心甘情願了。天仙計劃?嗬,她大概真的會仙術,攝人心魄的仙術。


  如雪端著一碗麵,推進了門。微弱的光下,他側臥著,微腫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呼吸均稱,像個大男孩。如雪怔怔地盯著他,又覺著自己有點傻,既然不能愛,既然都拒絕了,還犯白癡,哪是她做的事。


  如雪放下了碗,從懷裏摸出一枚雞蛋,往他臉上湊了湊,又覺著不妥。輕輕推攘了一下他的手臂道:“王爺……醒醒,吃點東西,回家去睡吧!”


  他依然不醒,如雪不由地撅嘴道:“暈,我這裏是公安局,不是救濟站,再不醒,我可就送你去救濟站了。哎,怎麽說起這些名詞,這麽爽。本著有事找警察的份上,暫且收留你,隻要你不想歪了,本人倒也無所謂。就當跟男同事一起蹲點了,還不醒啊!你不吃我自己吃,害我白忙一場。”


  百裏衡早醒了,正聽到她自言自語,像是咒語似的話,一頭霧水。她說的事,真的好奇怪,讓他匪夷所思,回頭要好好的問她。最後幾句總算聽明白了,她說她收留,她親自做飯了。一股香氣從邊上飄來,急忙端坐了起來,探問道:“你燒的?燒什麽了?這麽香?”


  如雪打了個冷顫,轉身道:“你想嚇死啊,這都快三更半夜了。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吃吧,沒什麽好吃的,隻是一碗青菜肉絲荷包蛋麵,給,用雞蛋滾滾,能消腫。別感動啊,僅為友誼,別無其他。”


  百裏衡依然心潮澎湃,雖然這碗麵不算什麽,山珍海味他都不缺,不同的是做麵的人。如雪最拿手的就是燒麵,吃的最多是方便麵。因為刑警工作有時連飯也吃不上,胃多少有點毛病,而麵食有利消化,有助於養胃。


  百裏衡唏哩呼嚕的,三兩下就吃了個底朝天,抹抹嘴道:“真不錯,沒想到你還會燒麵!”


  如雪訕笑道:“你誇獎了,吃好了,喝足了,王爺該回去了吧!”


  百裏衡指指臉道:“這腫還未消呢?你剛才說什麽來著?蛋呢!”


  如雪拉起他道:“我困死了,你邊回家邊自己滾去吧!塗些好藥一準沒事,我送你!”


  百裏衡這才起身,再賴下去,要是惹惱了她,連朋友也沒得做,豈不折了夫人又折兵。這夫人她是當定了,百裏衡淡笑道:“好,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你走了,我就安全了,走吧你,真是的!”如雪將百裏衡用力推進了夜幕,迅速關上了門。


  百裏衡踉蹌著上前衝了衝,唯有歎氣的份,這倒好,從前還當他是王爺,就是假的,麵上還敬著他,這個臭丫頭,現在是騎到他頭上了,這就是她所謂的男女平等,百裏衡無語。


  “王爺,這是要回去了嗎?”汪洋像幽靈一樣,不知何時立在身旁。黑燈瞎火的,百裏衡著實嚇了一跳。


  百裏衡皺著眉頭,低喝道:“你想嚇死人,人嚇人是要嚇死人的。走吧!不要點燈了!”


  汪洋不解地放下了提起的燈籠,趕在百裏衡之前去備馬車。百裏衡用雞蛋在臉上滾了滾,覺著挺有趣,輕笑出聲。她的確是與眾不同,她真是從天外來的?


  月朗星希,寒夜漫漫,四周靜得唯有馬車的車輪聲。一切都沉靜在夢鄉裏,然百裏衡卻是睡意全無,許久沒有這樣的興奮,心中湧動著一種無法言語的力量。斜靠在車裏,凝視著車簾,雞蛋在手裏滾動著,微微用力,哢噻一聲,一手粘的蛋液。


  蛋液從手指縫裏滴落在袍上,百裏衡急忙往外甩了甩手,不由地低聲囁嚅著:“死丫頭,生的也不跟我說一聲,真是無法無天。”


  馬車徐徐地在王府門口停了下來,汪洋下了車,伸手去扶。百裏衡徑直跳了下來,行了幾步,突又退回來,輕聲囑咐道:“好好看著她,今夜的事不許跟任何人提起,明白嗎?”


  汪洋恭敬地道:“王爺放心,小的會更加注意。”


  百裏衡拍拍他的肩,提步進府。敲了許久,才見管門地打著哈欠,睡意朦朧地開了條縫。見是百裏衡立刻精神振奮地請安,百裏衡深怕他看出臉上的端睨,哼了聲,快速進了門。


  “咚咚……大人,起床了,大人……該上早朝了……”


  耳際傳來沒完沒了的聲音,如雪從美夢中驚醒,心裏極度不爽地道:“吵什麽呀?這天還黑著呢?”


  “大人,都卯時了,馬上要上早朝了,大人……”門外傳來了汪洋不厭其煩的催促聲。


  如雪用手捋了捋了繡發,頓了頓,歎了口氣,回道:“好了,好了,我起來。”邊穿衣邊嘀咕道:“用得著這麽早嗎?老太太晨練都不用。第一天上早朝我要湊上一本,以後早朝時間要推遲,六點鍾都不到,一天那有工作時效啊,該死的百裏衡,害得我還沒睡上四個小時。”


  如雪穿好了衣服,收拾妥當,才開門,讓話兒將水端進來。漱了漱口,用水拍了拍臉,腦袋還是暈暈的。晃了晃,揮了揮拳,讓自己清醒些。


  到宮門時,天際才微微泛白,冬日的早晨,房舍路上,一層如鹽般的薄霜。淡淡的霧氣飄渺,讓遠處的景色似老式的布幕電影,微微晃動。


  遠遠地聽見大臣們相互寒喧的聲音,如雪躲避一旁,這俗套,她可不想領教。虛為做作,逼不得已而為之。打著哈欠,抬頭時,見百裏衡神情淡然地立在前頭,仿佛昨天晚上根本不是他。


  如雪不由地擰了擰眉頭,暗忖這男人真厲害,人前一套背後一套,或者是女人麵前一套,男人麵前一套。不過可以理解,環境造就英雄,這環境能造就他這樣的已不錯,不像邊上這些狗熊。


  如雪上前畢恭畢敬地道:“見過王爺!”


  百裏衡淡淡一笑,深隧的目光卻不平淡,側了側臉清咳了聲。如雪本想裝做不知,又好奇,留著手印他也敢上朝。抬目探去,完好如初,斜了他一眼,用手擋著嘴,輕聲道:“倒底年輕,立刻恢複了。得,你自己將證據給消了,本來我想補償你一下,這下都省了,謝了!”


  百裏衡忍不住噗哧出聲,強忍著笑,擰了擰她的手臂,搖頭道:“你倒是不離老本行,昨兒睡得好嗎?”


  百裏溪遠遠見兩人又是嘀咕,又是擰臂的,覺著怪異的緊。快步上前,笑探道:“兩位這是說什麽呢?”


  百裏衡淡笑道搖頭道:“沒什麽,四弟今兒怎麽也上早朝了?”


  百裏溪一聲歎息,無耐地道:“哎,沒辦法,迫不得已。要不,我跟父皇說,我也去刑部如何?”


  如雪不由覺著可笑,這位王爺當刑部是遊樂場還是百花居啊!不由地道:“不是吧,王爺你來刑部做什麽?刑部尚書可是我了,寧王爺管著我,王爺你也來管著我?”


  百裏溪卻興味盎然地道:“本王不管你,本王聽說破案極好玩,裴昕不是跟你學著嗎?本王也拜你為師好了,你教一個也是教,教兩個也是教嘛!”


  裴昕這個精神病,自己當跟屁蟲不算,還要拉個伴進來。如雪搖頭道:“不行,不行,我哪裏敢收王爺為徒啊,我家祖墳可沒冒過這青煙。王爺,你就別為難我了!”


  百裏溪臉兒一拉,不快地道:“本王剛有點興致,你就潑冷水,你居心何在啊?”


  如雪心裏這個火,這什麽玩意,這皇家的活真是沒法幹了。抬眸探向了百裏衡,見他一副事不關已,如雪更火,這簡直是老鳥沒毛,太精了。既然如此,要倒黴一起倒黴,反正他才是管刑部的一把手,佯裝著討好道:“王爺,別生氣,這刑部不是寧王爺說了算嗎?這是你們兄弟的事,我先走了,你們慢聊。”


  如雪腳底摸油,一溜煙跑到前頭,跟那些根本不相識的大臣,瞎扯,一起進了金鑾殿。


  黃座居高臨下,由木台階連著,金光燦燦的。雖沒有北京故宮的宏偉大氣,但也顯盡皇家之權勢與奢華。


  大臣們邊左右兩排,涇渭分明,領班的分別是裴堅還有成王爺。如雪的腳步頓在了門口,想不到上早朝還要麵臨一件難事,需要做出派別決擇。裴堅跟成親王的臉上閃著希望,笑容滿麵的,如雪感覺是非法分子在拉幫結派。


  為難之際,如雪想到了百裏衡,企碼他是中間分子,是無黨派人士。隻是這家夥,也不是故意的,還是看好戲,久久都沒有進來。


  這宮道又不是赤道,用得著這長時間嗎?老奸巨滑的老子,生個兒子是巨滑老奸,這些人要是犯罪,決對不比現代那些高智商人氏差。


  “顧大人,如今已是刑部尚書了,怎麽還站在門口?”裴堅首先發了話,也是,他是丞相嘛,按理大臣都歸他管。


  他這一開口,邊上的百裏辛,不高興了,趾高氣揚地冷笑了聲道:“丞相大人,顧大人恐怕站右邊不合適。”


  如雪淡笑著作揖道:“丞相,王爺,小官還不懂這朝中規矩,這兩邊都滿滿當當的,憑資曆小官什麽也算不上。小官是皇上提拔了,這樣好了,小官就立中間,跟著皇上。”


  百裏辛跟丞相都冷哼了一聲,目光如刀。卻聽得皇帝的聲音,淡淡地道:“誰要跟著皇上啊?”


  按理皇上駕倒是要太監先喊的,皇帝今兒卻是悄無聲息地就進來了。目光掃視眾臣,眾人都低下了頭,烏央央地跪了一地,請安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皇帝的聲音淡淡地,真是這淡淡的更威嚴。一個不流露出感情的人,才是最可怕的,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如雪起身,才見百裏衡與百裏溪不知何時立在她的身側。如雪心裏冷哼著:“你們這兩個沒義氣的東西,關鍵時刻沒影,用不著,倒像幽靈一樣出現了。”


  “你們三個為何立在中間?可有事湊?”


  百裏溪退至了裴堅前麵,立在右邊。百裏衡從前是排在成王爺邊上的,這會見皇帝問,有些遲疑,側頭探向了如雪。


  如雪一臉溜須拍馬的神色,嗬嗬笑道:“回稟皇上,下官對皇上的敬仰如滔滔的紫荊河水,延綿不絕,下官想立在中間位置,能瞻仰到皇上的音容笑貌,請皇上恩準!”


  群臣們一臉鄙夷之色,有些甚至想,難怪她升的快,原來拍到龍屁股。百裏衡覺著好笑,上頭傳來了皇帝爽朗的笑聲:“哈哈,滔滔的紫荊河水,延綿不絕?風雅,不錯,準了!”


  如雪跪地謝恩,腦子裏隻想著,找個地方去吐幾口。想當年要是會一手,估計不出三十歲,連所長都不成問題了。


  百裏衡沒有移步,上下打量著她,真是佩服,想不到她還會拍馬屁,還當著群臣的麵。不是硬骨頭一塊嗎?有些神遊,想著她要是這樣拍著自己,那還不比神仙還爽快。


  “寧王也對朕延綿不絕?”


  皇帝有些戲謔的聲音拉回了百裏衡的思緒,百裏衡恍然地施禮道:“是啊父皇,從前兒臣還羞於出口,怕父皇說兒臣不學無術,隻會溜須拍馬了。今兒顧大人說出兒臣想說的,兒臣也請父皇恩準,正好兒臣跟顧大人同管刑部,上下同心,豈不更好!”


  如雪低著頭,狠狠地斜了他一眼,這人簡直是混蛋。居然當眾說她拍馬屁,說什麽羞於出口,都羞於出口,還出來放什麽響屁!

  皇帝哈哈笑道:“有意思,今兒真是有意思……”


  不想裴堅插話道:“啟稟皇上,立在中間,與禮製不合,還請皇上三思。”


  皇上笑臉立刻被烏雲遮住了,聲音卻依然風平浪靜地道:“是嘛,的確,這倒是朕一時高興給疏忽了,這可怎麽辦呢?顧大人……”


  皇上目光直直落在如雪的身上,還語重深長地喚了一聲,如雪抬頭看見了皇上示意的目光。明分是讓如雪駁倒裴堅,如雪無路可退,現在都快得罪兩方了,要是再得罪皇帝,恐怕離死期也差不多了。


  “回皇上,臣卻以為沒有不妥,試想我跟寧王爺是管刑部的,管刑部的人,就要站在中間,不偏不倚,中正平和,這是所謂的中庸之道。再說,時間推移,先皇定製的法製是根據當時的情況而定的,就像夏天要穿薄衣,冬天要穿厚服,不能因為夏天定下了穿薄衣,非得一年四季都穿薄衣,哪豈不要生病?先皇定的法製沒錯,但是如今是皇上,下官以為,凡事要因地製宜,因人而異。”如雪繪聲會色,在場的所有人都刮目相看,原本誰也不服,這乳臭未幹的,連升幾級,也太過頭了。


  百裏衡豎起了拇指,由衷的佩服。生氣的唯獨裴堅,當眾被拆台,恨不能立刻掐死她。興災樂禍的是成王,自以為如雪得罪了裴堅,自然是他的人。


  皇帝拍了拍龍椅,謔地立起,聲音有些激動,高亢地道:“好,說的好,才子,顧瀾是朕見過的真正的才子。朕今天不僅要準了你的湊,還要賞你尚方寶劍一把,代朕行使權力,可以先斬後湊,望你大公無私,稟公辦理。”


  “謝皇上恩典,臣會的!”如雪覺著挺有意思,估計這尚方寶劍比槍還好使,持槍,壞人還要反抗。這寶劍一拔,可以先斬後湊。早知道,改姓包得了。


  如雪剛退至百裏衡身後,百裏溪不由分說地擠了過來,如雪隻好又往後退了退。皇帝戲笑道:“怎麽達王也想去刑部?”


  百裏溪出列施禮道:“回稟父皇,兒臣的確想到刑部,跟著二哥跟顧大人學些正事。兒臣如今也是大人了,也想盡早想跟哥哥們一樣為父皇分擔些事情!”


  皇帝笑讚道:“好,孝心可表,準了。有本早湊,無本退朝吧!”


  百裏辛出列施禮道:“兒臣有本要湊,如今東方向宇案已查清,實屬冤案,既使冤案,兒臣以為理應恢複東方大人的官職。”


  百裏辛似扔出了一重鎊炸彈,立刻朝堂上炸開了窩。要是東方向宇官複原職,那不就說讓裴堅退回原位嗎?


  如雪立在百裏衡與百裏溪身後,像是躲在假山後,不由地側頭向裴堅探去。他倒沉得住氣,事不關己的淡笑著。緩緩地上前道:“皇上,臣覺著成王爺說得沒錯,臣願意讓賢!”


  “皇上,裴相爺得高望眾,至擔任右丞相以來,為國為民鞠躬盡瘁,這個使不得啊!”


  “皇上,東方大人受此不白之冤,受了苦,應該恢複原職!”


  一時間群臣炸舌,裴堅果然是厲害,總是將自己置身事外,還一副高姿態。這些大臣越說越過份,當著皇帝的麵,你來我往,口沫橫飛。立在中間的如雪,兩耳轟隆隆,真是後悔立在中間了。捂住了耳朵蹲了下去,百裏溪還以為她不舒服,探問道:“怎麽了?哎,這中間是站不得的,吵死了!”


  如雪拉拉他道:“蹲下,聲音是往上傳的。”


  百裏溪不由分說地跟著蹲了下來,欣喜地道:“真的,比剛才好多了。”


  百裏衡皺著眉頭道:“你們兩個幹什麽呢?成何體統,快起來!”


  如雪朝左右嘟了嘟嘴,這都趕上台灣兩黨的爭鬥,還體統,撅嘴道:“寧王,為了顯示你的高大,我們隻有蹲著,你立著,幫我們擋擋,回頭請你到百花居喝花酒。”


  百裏溪一手捂著嘴,一手捂著肚子,坐在了地上。百裏衡瞪了如雪一眼,又無可耐何。如雪抬頭見皇帝臉色鐵青,可怕的嚇人。而這些大臣還似越戰越勇,而百裏辛跟裴堅卻麵帶笑容,相視而立。這可不是一笑泯恩仇,而是笑裏藏刀,像是武俠小說裏兩個人在以內力對話。如雪算是長見識了,真是世間百態。


  太監揮了揮手中的拂塵道:“退朝!”


  等皇帝一走,這些人吵得就更凶了。如雪搖搖頭,急步出門。百裏溪與百裏衡也緊跟而上,出了門,陽光燦爛,碧空萬裏,長長地吐納氣息。回頭見門裏的百裏辛跟裴堅依然對立著,兩邊的大臣麵當麵對罵著。


  如雪笑指著這些人道:“平時也這樣?真是王八對綠豆,兩位王爺該謝謝我,創了中間派,才有機會早早退場。”


  太監將寶劍捧了上來,遞上道:“顧瀾接劍!”


  如雪跪地接過,又聽得太監道:“皇上有旨,顧瀾內禦房見駕!”


  百裏衡有些擔憂地看向了如雪,如雪接受到他關切的目光,淡淡一笑,提步而去。忽又退回道:“寧王爺,替我將寶劍帶回,達王爺,下官先走了!”


  如雪隨著內監繞過二道宮門,走過長長的甬道,到了院門。隻見南禦房招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屋宇高敞,建在台基上,兩邊扶蘭與台階皆是上等的漢白玉,白潤華光。


  片刻太監傳喚進殿,如雪低著頭,進門施了禮,皇帝就開門見山地道:“今日朝堂之事,愛卿以為如何?”


  如雪早料到皇帝為此事找她,這一路她想了又想。東方向宇要是就此歇了,到是好事。平平淡淡,遠離朝堂,不是更好。但是百裏辛今兒提出,也不能排除東方向宇自己的意願,對一個從事了一輩子政治的人,閑下來一定很難受吧!

  另一麵,既然已升了裴堅,無論當初是不是他使得壞,前麵回來,立刻讓他下馬,也說不過去。出這樣的事,最大責任就是皇帝,當初不該輕下結論,既然下了,案子清了,就該一查到底,當斷不斷,必受其亂,說得一點也沒錯。


  如雪回稟道:“皇上,臣以為,此事不必急於一時,東方大人剛出獄,皇上可以親臨東方府,賞賜些東西,再讓他在家修養時日,這樣既讓一方覺得有麵子,又讓另一方有所顧忌。不過,臣以為,這都不是長久之計,這兩邊勢如水火,幸虧天下太平,萬一有什麽大事,比如說打仗,如果管理糧草的跟將士掐上了,這可就是天大的事。”


  皇上歎息著,些許感動地道:“顧瀾啊,朕想不到年輕輕的你,才真正憂國憂民啊!朕的這些老臣、重臣,還有朕的兒子,想到全是自己。朕真是羞於啟齒,隻是難啊,朕當年也是雄心壯誌,如今心灰意冷啊!你年輕,初入朝堂,還沒真正領教到這些人的厲害啊!”


  如雪不由地道:“皇上,他們是臣子,要是違反規矩,嚴辦啊!”


  皇帝搖頭道:“當年朕一口氣殺了二十人,這些人依然如此。”


  看來這些人是像入傳銷隊伍了,原來皇帝當得這麽窩囊。如雪一針見血地道:“皇上萬惡之源,是因為東朔國的教育,百姓都不識字,這些貴族才這樣猖狂,殺了他們,還是他們的兒子繼承,仇上加仇的,越演越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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