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世外高人
雲尚村後麵有一些丘陵,常有毒蛇出沒,村民們並不陌生,但是,還一次見到毒性如此之大的怪異金蛇,一時之間眼中都露出恐懼的目光,看著那條尾巴不停擺動的金蛇。
金蛇鬆開咬在手腕上的嘴巴,在純陽道人腫的有大腿粗的胳膊上盤旋片刻,鑽進那柄拂塵尾部的孔中,當整個蛇身都進入的時候,拂塵尾部相連的蓋子自動合上了。
西門姬沉吟一下走上前去,先用力踢了一腳純陽道人,發覺其身軀僵硬已經死去,心中暗歎,這才是惡有惡報,讓你不幹人事,還放蛇咬老子,如今一命嗚呼了吧!
對於這條金色怪蛇,西門姬心中始終充滿好奇,他拾起一個木棍,試探紮用力挑了一下拂塵尾部的蓋子,發現其鎖的緊緊的挑不開,這才放心,扔掉木棍,彎腰將那拂塵撿起來。仔細端詳了片刻,確認這拂塵是精鋼摻雜其他金屬所打造,柄部下方有一不易發覺的按鈕,估計是控製尾部蓋子的,至於上麵的銀絲則看不來是何物,很堅韌,以他的手勁拽起一小縷居然扯不斷。
圍觀眾人眼見那道士被毒蛇咬死,都麵麵相覷,開始低聲議論,眼下出了人命,這可如何是好!
趙得富從地上起來走上前,先畢恭畢敬的給西門姬行了個禮,感激涕零的說:“多謝恩人主持正義,懲罰惡道,這事由我家引起,自然不能連累恩人,惡道暴死的後果由我一人承擔。”
西門姬笑了下,“用你承擔什麽後果,這惡道是被毒蛇咬死的,又不是咱們給打死的,你找一張炕席把他屍體卷起來,叫幾個人幫著埋到山上就是了,能有什麽事。”
趙得富忙點頭,“恩人說的有道理,我這就照辦。”他先行離開,按照吩咐找了一張舊炕席過來,又喊了七八個親朋好友幫忙,將屍體卷進炕席中,用繩索綁好,穿了木杠抬著向後山走去。
扭頭間,西門姬發現老和尚背起破編織袋子東麵而行,他急忙追上去,喊道:“大師,請留步。”
老和尚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目光中卻沒有了剛才的精氣神,有些茫然的問:“叫我?”
西門姬一愣,這是怎麽回事,看起來他與剛才判若兩人,怎麽此時有些發呆,若是光看見他這副樣子,真不敢相相信他就是剛才擲出鞋子擊中金蛇的罕見高手。像這樣的人,西門姬覺得當世隻有父親張耀陽才會有此神功,再不隻有在武俠劇中看見了。他微笑著說:“我是叫您呢,敢問大師法號如何稱呼?”
老和尚尋思了一下才說道:“溫。”
溫,這是什麽意思?
西門姬想了下,覺得可能是這位大師的姓,忙說道:“原來是溫大師,剛才多謝你仗義相救,我請你喝酒怎麽樣?”
這時候,老和尚眼中又忽然精光四射起來,仿佛變身了似的,說:“不必了,老衲還要趕路呢。”
西門姬心中暗自稱奇,莫非這位大師有間歇性精神病,一會聰明一會糊塗的?他忙說:“既便大師忙著趕路,也不差這一時片刻,前麵就是食雜店,我請你到那去喝些酒吧。”
老和尚見他一副誠心誠意的樣子,便點頭說:“那好吧。”
西門姬目光瞧見遺留在路上的那個人造革皮包,知道這是純陽道士的遺物,便彎腰撿起來,手持拂塵在前麵帶路,老和尚背著編織袋尾隨其後,距離七八米以外,則是畢素梅陳孟瑤以及剛才那些看熱鬧的村民,都覺得這老和尚十分古怪,遠遠的跟在後麵。
食雜店的門口搭了一個棚子,裏麵擺著兩張桌子,幾條長凳,方便一些無所事事的老頭弄點花生米老白幹什麽的在此喝酒乘涼。
西門姬領著老和尚進到棚子裏麵,說道:“大師請坐,您喜歡吃什麽?”
老和尚坐下,把編織袋斜靠在凳子上,目光盯著窗口裏麵擺放著的剛煮熟的豬頭,說道:“肉就行了。”
西門姬將皮包和拂塵放到一條長登上,在他旁邊坐下,喊道:“葛二娘,把那個豬頭給我拿過來。”
“好嘞!”葛二娘臉上笑眯眯的,心想,這小子真是在城裏發達了,有錢就是腰粗啊,別的莊戶人家吃點豬頭肉都是半斤八兩的買,他可倒好,張嘴就是整個的豬頭,就是不一樣!她手腳麻利的將豬頭放在電子秤上,看了下顯示的數字,喊道:“這豬頭重十斤零三兩,用我給切了不?”
西門姬忙征求老和尚意見,“大師,那豬頭用切開不?”
老和尚搖頭說:“不用切,咬著吃更香。”
西門姬忙說:“二娘,不用切開,你就那麽整個端上來吧。”
“知道了。”葛二娘笑容滿麵的答應一聲,直接用托盤把那兒在老湯中煮過上色變得紅通通的整個豬頭端上來,放到桌上,問:“還喝點酒不,有新進的六十度高粱酒,老有勁了。”
西門姬心想,這位大師工夫極深,雖然衣著破爛,但是一舉一動之間隱隱流露出淩厲的霸氣,必是頂天立地的好漢,酒量應該不淺。便吩咐道:“給我上二十斤白酒,還有別的肉沒有?”
“還有醬牛肉,熱乎著呢,切點下酒正好。葛二娘不失時機的推薦道。
“給我切上五斤。”西門姬很豪氣的吩咐。
葛二娘高興的答應著,開始忙活,先端了兩大盤牛肉過來放到桌子上,又拎過來二十斤裝的一大塑料桶高粱酒,把兩隻大碗擺放開,倒了滿滿兩碗酒,每晚能有七兩酒。
西門姬端起一碗酒說道:“大師對我有救命之恩,大恩不用謝,我西門姬都記在心裏了,我敬您一杯。”
老和尚目光變得茫然,又有了變化,不知道他究竟聽沒聽到對麵小夥子的話,隻是緊盯著麵前的這碗酒,咽了口吐沫,端起酒碗放到嘴邊,張嘴咕咚咕咚的喝下去,甚為豪爽。眨眼的工夫,那大碗酒被他一飲而盡。
棚子四周圍觀著數十村民,眼見這和尚鯨吞牛飲似的喝著六十度高粱酒,都十分驚訝的把眼珠子瞪得溜圓,他也太能喝了吧。
然而,讓他們詫異的遠不止如此,隻見和尚對麵的西門姬讚了一聲,“大師夠豪爽!”將酒碗遞到嘴邊,同樣點滴不漏的一飲而盡。
一幫村民看的都傻眼了,沒想到,這孩子小小的年紀,也有如此好酒量。
老和尚放下酒碗的時候,直接伸手抓起那整個的豬頭,張開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照著豬鼻子就是一口咬下去,把那長長的豬鼻子咬掉小半拉,津津有味的大嚼。
不光是一幫村民驚詫,即便是西門姬也覺得這老和尚真是夠爺們,牛叉!他拎起塑料酒桶,把兩隻大碗中都倒滿酒,隻見老和尚把啃得鋸齒狼牙的豬頭放到桌子上,端起酒碗,張開大嘴直接倒進肚子裏,全然不理會這是六十度的高粱酒,隻把它當做白開水。
西門姬嘴角露出微笑,很有些熱情高漲,除了自己老爹之外,他還沒碰到過喝酒這麽猛的男人呢。端起酒碗說:“大師,我陪你。”仰脖又是喝個點滴不剩。
老和尚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不多時,居然把那個十斤三兩的豬頭啃得溜光,隻剩下頭骨,隨手甩到旁邊地上,被一隻等待多時的野狗給叼跑了。至於酒,則喝了有七八碗左右,卻沒有一絲醉意,伸手抓起一大把醬牛肉塞到口中……
老和尚食量驚人,吃了一個豬頭之後,又吃了二斤多醬牛肉,喝了大概有十斤白酒,神智又恢複清明,這才用袖子一抹嘴,說道:“飽了,我走了。”他站起身,背起裝著破爛物品的編織袋向東麵走去。
西門姬忙起身,攆上兩步喊道:“大師,咱們什麽時候可以再見?”
老和尚朗聲一笑,“有緣自會相見,那條赤金九環蛇可是個寶貝,你要收好了……”留下這句話,他健步如飛,轉瞬間拐進岔道,隨即從眾人的視野中消失。
西門姬怔在原地,歎了一聲,“真是世外高人啊!”他發了一會呆,轉身回到棚子那結了帳,拎著拂塵和人造革皮包與畢素梅母女朝家裏方向走去。
陳孟瑤眼裏充斥著傾慕於崇拜並存的目光,不時的扭頭瞥向西門姬,很為他在弱者受到欺淩的情況下挺身而出感到自豪,因為這個英雄一樣的人物是她的男朋友!
到了家門口,西門姬說:“梅姨,孟瑤,你們先回屋吧,我自己在車裏待會。”
母女倆心裏猜測他有要緊事要辦,就答應著走進院內。
西門姬上到越野車裏麵,將拂塵放到副駕駛位子上,好奇的打開人造革皮包,翻看著裏麵的東西,隻見除了那些假冒武功秘籍和黃書之外,還有一個青色瓷瓶和一個白色玉瓶,一個絹布所製的冊子。
從那冊子的材質上看,這才是真正的古時候東西,有些年頭了。他好奇的拿起來看,隻見封麵上所寫的是篆字,看了好一陣,才研究出是“神物逆天”四個字。
他隨便翻了數葉,隻見上麵畫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動物和植物,多數都是現在看不到的生物,對立頁麵有篆字對其加以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