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火焰中的城
子息在全軍到達環城的時候就下達了攻城的命令這讓吳義等將領感到奇怪，雖然他們的兵力不少，但是這樣倉促的決定或許會讓他們吞敗。
整頓了軍隊之後，吳義就在大家的示意下去找了子息。
聽完吳義的話，子息的臉色並沒有變化，“吳恪，你跟他講。”
從到達目的地開始吳恪就一直跟著子息，聽子息的話，吳義覺得他們兩個定然是已經計劃了一番，這讓吳義十分的好奇。
“大哥，你來看這個！”吳恪從案上取下一支弩箭遞給吳義。
吳義接過弩箭，仔細的看著，隻聽到吳恪說道：“這個是古轅發明的弩箭，從外表上看好像隻有一支箭，但是當這箭擊中物體之後就會從中迸出三支小箭，分射三處，如果我們它們變成火箭的話，其威力就會非常的大。”
吳義沒想到攻城之計就在這小小的弩箭之上。
“為了射出這些弩箭，工匠們一直在打造相配的弩，本來我是想等明日再讓你們看清它的威力的，沒想到你們這麽著急。”
“雖然這個弩箭很有用，但是僅僅依靠弩箭的火攻難以有多大的成效。”
“在我們到達這裏的時候，太子殿下已然派出探子查探，環城是火攻最有成效的地方。環城的城牆不高，水源分散，人多，火攻一方麵是為了讓火燒起來，另一方麵是為了製造混亂，當城中的人都開始害怕的時候，才是進攻的最佳時機。當然，除了這精巧的弩箭，我們還有其他的東西。”
吳恪一下子將他和子息計劃好的一切告訴了吳義，吳義突然覺得自己是白擔心了一場。
“回去休息吧，我們不是說過麽，一定會讓環城燃燒起來，明日你就能看到了。”
吳義點頭，退出了大帳。
當將領們聽完了吳義說的之後，一個個的心都踏實了。要是以前他們定然不會相信太子子息能帶著他們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來，而現在，在一次次的戰事過後，他們都堅信太子子息的能力，也願意一路跟隨。
天微微有點亮的時候，空氣中仍舊是濕濕的感覺，子息讓人將所有的弩和弩箭都拿出來。
太陽一點點的升起，雖然看不到城裏的景象，子息卻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城中的混亂，有拿著包袱不知道該往哪裏去的百姓，有拿著武器卻不知道能不能揮出的守軍，他們之中有害怕的，自然也有想要抗爭到底的。
“點火吧！”
子息一聲令下，所有弓箭手將弩箭點燃，然後射出。一支支的弩箭帶著火焰射向了環城，如同子息心中的怒火。
紛紛而下的火箭讓所有人都感到了害怕，他們不停的躲閃著。可怕的是，當他們躲過一支支火箭的時候，會有更多的火箭迸出，城樓之上哀嚎聲不斷。
眼見火攻有了成效，子息又下令使用投石器，不過投石器投出的並不是石頭，而是盛著酒的桶。
又一輪的攻擊，火焰不斷的蔓延，勢要將環城變成一座燃燒的城市。
“吳義，你可以出發了！”
吳義點頭，跳上馬，帶領著離國的士兵衝向城門。
城樓上的守衛死傷無數，吳義很容易的就攻入城中，他揮舞著刀砍斷看到的每一個腦袋，他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自己會殺多少人，他隻知道這座城是用來殉葬的。
子息一直都沒有動，他就一直遠遠的看著，就好像這是一場和他無關的戰事一般。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中的火焰在燃燒，他似乎可以看到吳義瘋狂的揮舞著刀的樣子，看到那些驚愕痛苦的臉。他不是一個柔弱的人，也不是一個善良的人，他可以為了愛而毀滅一切，這才是真實的太子子息。
臨近正午的時候，吳義騎著馬出城，來到了子息的麵前。他的身上滿是鮮血，有的已經凝結成黑色，他的刀不知道砍下了多少人的頭顱。
“火還不夠大，我要看到的是一座燃燒的環城。”
“我這就讓人點火！”
“別人去就可以了，你在這兒陪我一起看！”
當大火熊熊燃起的時候，子息還是遠遠的看著，之前他也曾經燒毀過一座城，但是他給了一些人希望，而這一次他是要徹徹底底的毀滅，他要讓所有人失去希望，在絕望中死去。他看著眼前的赤紅，想象著火燃燒一切的樣子，心卻不住的顫抖。他對自己說，不用再擔心了，不用再害怕了，因為這顆顫抖的心很快就會麻木了。
“這真是一座美麗的城市，你看，就算是在火焰中也是那樣的美！”
在子息看著燃燒中的環城的時候，淩楚卻隻是遠遠地看著子息。從子息從彌清那裏回來之後他們兩個就沒說過什麽話，子息似乎有意在回避自己。直到後來他才明白子息是害怕讓他看到子息現在的樣子。
淩楚真的難以相信現在的子息是他所認識的子息，他不知道絕望後的子息會變得如可可怕。他記憶中的子息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即使是征戰也是為了離能夠在亂世中存活，但是現在子息所做的一切讓他看到的是另一個子息，一個他所不認識的子息，這個子息心中充滿的是恨，他罔顧別人生死，也看輕自己的命，這樣的子息讓淩楚絕望。
“楚神醫，若是有話要對太子說為何不去說呢？”
吳恪不知道從哪裏走到了淩楚的身邊，淩楚苦笑道：“我能說什麽？”
“告訴太子不能亂殺無辜，不該做出這樣殘忍的事情，這不正是你想說的麽？”
計劃是吳恪和子息一起製定的，現在吳恪卻說這樣的話，這讓淩楚覺得很奇怪。
吳恪看著淩楚的反應，繼續說道：“你和祁昂其實是一樣的，明明知道自己無能為力卻還認為可以改變什麽，不過你比祁昂好一點，最起碼你沒有負擔可以一直跟在太子的身邊。但是他的心你們根本都不了解，是這個亂世造就了今天的太子子息，所以如果你真的不想他沉淪就好的辦法就是一直跟著太子。”
吳恪的話一下子就說出真相，這讓淩楚很詫異，“那麽你呢？”
“我大哥是為了鄴風，而我隻是為了我自己！”
吳恪的回答讓淩楚不知道他的想法，他雖為神醫，卻難以揣摩人心。隻不過吳恪說的對，他要一直在子息的身邊，不管發生任何的事情都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