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城破
沒有了坤永等人的幫助，攻城也就是時間的問題。而子息選擇了一個別人都意想不到的時間，在痛苦中的人是拿不起武器的，可是這絕對不會是子息也不會是吳義，因為他們選擇的是另一條懷念的方式。
當離的大軍出現在城門之外的時候，城中的守軍還在做著夢，他們以為那些人會回來，會幫助他們，可是他們等不到了，他們等到的唯有死亡。過早的勝利讓他們忘記了城外的離軍是可怕的。他們本能的拿起武器抵抗，可是注定的失敗不會因為他們抵抗了就會改變。
吳義帶著人首先衝入城中，這座城本就該在鐵蹄之下消亡，他的刀會刺向每一個導致鄴風之死的人。
揮舞的兵器帶著恨帶著愛，帶著他此生唯一一次的固執，隻因那再也看不到的麵容。他曾發誓一直守護在那人身邊，但是此刻唯有殺才能讓他覺得他一直都在守護著。
淚水在血染的臉上不斷的噴湧。
吳義所帶部隊拚殺了一段時間之後，子息帶著其他的人馬攻進了城中。
子息的劍所到之處血肉橫飛。
悲傷過後的子息是可怕的，是讓人畏懼的，他的眼睛似乎可以灼傷一切，他的憤怒需要發泄。
但一座城並不足夠！
血色中，一座城不複存在！
在不久前，這座成才經曆了災難，而不久之後，它迎來的是毀滅，徹徹底底的毀滅。沒有一個人活著，子息讓這座城成為了一座死城，真正的死城。到處是血，到處是死人，到處是疑惑或是恐懼的眼神。亂世的戰場以一種殘酷的方式赤裸裸的告訴人們戰爭的意味。
在一個人沒有憤怒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一個憤怒到極點的人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
一座死了的城並沒有讓人留戀的東西，子息讓人在城中搜查有用的東西，然後休息，等待下一次的戰事。
子息的行動隻動用了離國的兵力，並沒有調遣祁昂的部隊，敖軍隻是旁觀者。
當祁昂回到軍營的時候，他才知道子息已經拿下了眼前的城。他趕到城中，看到的是一片血紅。他似乎在這一刻真正明白子息走上了一條怎樣的道路。
“大將軍，你似乎並不忍心看到這一切！”
看到祁昂的吳義來到他的身邊，在他看來子息所做的並沒有錯。當一個人萬念俱灰的時候是什麽事情都能做出來的。
“我根本沒有資格評論別人，因為我手上沾的鮮血比他還要多，隻是我從不希望他這樣。”
“上天沒有給他選擇的機會，你我都是，所以，不要壓抑心中的痛苦和渴望，因為隻有這樣才覺得自己活著還有意義，大將軍！”
說完，吳義就離開了。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個大將軍不是他們的同路人，而他也從不需要同路人，那個能讓他牽掛的人已經死了，剩下的人生他隻想守護那個人最愛的人。
子息沒有在城中待太長的時間，他不喜歡這個城，也不願呆在這裏，所以他回到了軍營。
子息離開後，祁昂卻在城中呆了很長的時間。他隻是站在那裏看著城中的一切，看著在死人堆裏不斷找著什麽的離國士兵。他就這麽一直站著，麻木的站著，不知道時間的流逝，似乎心底殘存一絲希望，希望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一次徹底的屠城定然會讓越國上下惶恐萬分，就算是越國強大，對於這樣的屠殺定然也是會心悸的。
越國國君並非一個昏庸之人，但是也不是一個足夠在亂世殺出血路的人，但是越國多將，雖無絕對突出之人，相互間的配合倒是讓其他的國家很難對其出手。此番子息的目的就是要讓越國變成灰燼，所以不管他們有什麽樣的將，他都會義無反顧。
“這一戰應該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出了這樣大的事情，越君一定會派強將守住其他的邊城，這樣一來的話我們的進攻就會艱難許多，應該盡快敲定下一個進攻的城市。”大帳之中，吳恪將自己所想說出。
子息也覺得現在出擊下一城鎮是最好的時機，便讓大家說說看法，商議之下決定下一個進攻的目標就是環城。
環城是九淵土地上比較古老的城鎮，書中描述這座城的時候都會對這座城讚不絕口，隻是不知道戰火這下這座城會怎麽樣。
“人們常說環城是最漂亮的城，我很想知道戰火中的環城會不會還是漂亮的。”子息笑謔著對吳義說道。
“當戰火燃燒的時候，它會變成一座火焰之城，那會是漂亮的。”吳義的眼中那座城瞬間變成了火海。
“是麽？我們拭目以待吧！”子息的言語輕巧，其中的怒意卻絲毫不減。
全軍整頓之後，子息就帶著離軍朝著環城而去。他本該讓部隊有更多的時間整頓，但是時間不等人，他必須在環城有外援之前到達。
而在離開之前，子息和吳義去見了鄴風。
沒有墓碑，沒有高起的土堆，鄴風就好像是歸於泥土了。
子息站在那裏，他知道這裏會改變，但是再次來到這裏的時候他一定能夠找到鄴風。他在心底告訴自己，要一直走下去。
“鄴風，你遠遠的看著我，看著我爭霸天下！”
吳義跪下身去，“鄴風，我答應你會一直守在太子身邊。”
吳義站起，子息拍拍他的肩膀，兩人一起離開了。
子息離開之後，祁昂也離開了，他並沒有跟隨著子息，而是去向敖國的方向。
他在去與留之間徘徊，可是子息卻堅決讓他回到敖，子息說這是他一個人的戰爭。
祁昂沒有辯駁，他聽從子息的話，帶著自己的人馬離開了。可是每走一段路程他都要停下看著自己走過的路，他覺得這似乎是他和子息的路，而他們正走向兩個相反的方向。
祁昂想再見麵的時候他是否還能笑著問子息是否安好。
因為加快了行軍的速度，離軍很快就到達了環城城下，而外援部隊還沒有到達環城，這是他們攻城的最好時機。
“環城啊環城，就享受你們最後一刻的美妙吧。傳令下去，整軍休息，明日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