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西跟程成趕到的時候,林娜跟落雪已經吃了半飽。
許小西抱了一個一人多高的大熊,他把大熊往旁邊的椅子上一放,笑嗬嗬的說:“我記得你的生日就是這幾天,原來是今天,沒啥可送的,買個玩具,下次生氣的時候,拿他當出氣筒!”
林娜滿手油的啃著一隻大閘蟹,嘲諷的撇了他一眼,“我多大了,還玩熊!”
許小西局促的撓撓頭,剛才抱了一路子,被人像西洋景似的看了一路子,覺得女孩子都喜歡卡通玩具他才買的,得,失策了,他跟熊都沒遭人待見!
“林娜,我。。。。。。。”
程成右手拿了一束火紅的玫瑰,左手拿了一個精致的小禮品盒,他的神態比許小西還顯的局促!
林娜摘下塑料手套,背往椅子上一靠,拿了跟牙簽,說了句,“哎呀,吃的好飽!”視他若空氣,不理不睬!
落雪趕緊打圓場,“既然來了,給我個麵子,今兒不能提不高興的事情,你們自便,菜還熱著,不夠再點!”
程成拿著花和禮品盒放在她的麵前,麵帶微笑的說:“送給你!”
林娜拿起桌上的玫瑰,聞了聞,語氣裏充滿了譏諷,“今兒個怎麽這麽大方,你不是說一朵玫瑰還沒一個饅頭來的實惠嗎?怎麽?想開了?不摳兒了?”
落雪用腳在桌子下來踢踢她,你這女人就是矯情,人家帶著鮮花帶著禮物過來,說是給你過生日,實則是來道歉的,看你端著一副臭架子,真是作!
“我來看看程成送的什麽?”落雪拿起那個禮品盒,拆了包裝,打開黑色盒子蓋子,倒吸一口氣,驚訝的喊道:“鑽戒?”
臨正在剔牙林娜猛地停止動作,心裏一緊,他這麽做,動機是不是太明顯了?我林娜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她雖在心裏暗地嘀咕,可臉上的整個顏色都亮了起來!
落雪拿著戒指有點激動,那貨終於有人肯手了,她終於可以逃離苦海過自己的日子了,艾瑪,是不是該讓人準備幾掛鞭炮慶賀慶賀?
“這,這是要跟你求婚啊林娜,來,快來試試戒指,不合適還來得及換!”
落雪拿著那戒指就往林娜的無名指上戳,可轉念一想,不對啊,婚戒都是新郎給新娘戴上去的,她給戴上去多不合適!
她把戒指小心的放進盒子裏,推給對麵的程成,“來,你給她親自戴上,我給你們錄像,我的數碼相機呢?”她說著,就去翻自己的包!
程成看著麵前的戒指,臉上的笑漸漸的隱去,把戒指又推了回來,放到林娜的麵前,歉意的一笑,聲音依舊的溫和明朗,“我不能給你戴上,這是你以前看上的一枚戒指,我現在把它送給你,隻是完成了一個承諾!”
承諾,承諾,不是求婚!林娜頓感天昏地暗,世界無光!
落雪迅速從包裏把頭抬起來,看看在場的人,緩緩的,小心翼翼的,“程成,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對不起林娜,我還是不能跟你在一起,這枚戒指,就當是我送給你的最後一件禮物!”
林娜緊皺的眉頭慢慢的舒緩開,蒼白的笑了幾聲,站起來,抓起白色的桌布,“咣當,砰咚”,桌上的碗碟全都打翻在地。
然後,她用了全身的力氣,又一聲“咣當“把圓形的玻璃桌推翻在地,瞬間,支離破碎,狼藉滿地!
正在鼓著腮幫子吃食物的許小西,被濺的一身汁液,他剛想發怒,抬頭看林娜充血的眼睛,怯怯的退到一邊,這個女人是不是瘋了?
“為什麽?”林娜衝著程成大喊,像是要把滿腔的積怨都喊出來,落雪以為她會哭,可是她的眼睛卻是幹幹的,隻是紅的可怕!
“林娜,不要這樣,我們好聚好散吧!”程成閉了閉眼,一向明朗的聲音,此時輕的卻像是飄在空氣裏的鴻毛!
“好,你別後悔!”
說時遲那時快,林娜迅速的從地上撿起一枚玻璃,抵住自己的脖子,神經質的大笑,笑聲幹澀而枯萎!
以死相逼,你何苦這樣作踐自己?
“你個禍害,你給我放下,要死去外麵死,別玷汙了我的地兒!”落雪吼著,哭著,淚水花了她精致的妝容!
“快放下,我們好好說!”許小西雙手虛無的向前伸著,雙腳局促的的來回移動著。
“我再問你一句,你是否還願意跟我在一起?”
程成麵露難色,最後一咬牙,“林娜,你知道嗎?就是因為你這樣,我才不想跟你在一起,我們之間有矛盾,你總是用最極致的方式讓我妥協,我就像你的傀儡一樣,不能表達自己的想法,隻能按照你給我的路去走,這讓我沒自由,讓我厭倦!”
林娜痛苦而委屈,久違的淚水又撲撲的往下掉,“我都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可是你有沒有站在我的角度想過?我是個男人,不是你兒子,你強烈的操控欲讓我窒息你知道嗎?”
林娜被打敗的樣子,癱倒在地上,玻璃碎片割傷了她的手掌,滿手的紅,浸染了白皙的指縫。
她以為,無條件的付出,無條件的給他最好的,那樣,他不會那麽辛苦,不會再像一個土不拉幾的村裏人一樣被人嘲笑,可是她對他的好,到最後,竟成了他離開她的理由!
但是,她有沒有想過,一個男人想跟你在一起,隻有一個理由,就是我愛你,他想離開你的理由,卻會有上百個,上千個!
說什麽,都是無力,隻有一個最實際,那就是不愛了,我不愛你了,我們在一起已經沒意義了!
“對不起,你保重!”
程成的話剛說完,落雪就飛過來一隻茶碗,正打在他的額角,頓時,鮮血順著側臉流了下來。
“你滾,你個王八蛋,操你媽的,給我滾,滾~~!”落雪大喊著,吼著,像是驅逐惡魔一樣!
程成微微一笑,薄涼蒼白的顏色,轉了身,離開了包間!
許小西趕緊追了上去,“成哥,你到醫院包紮一下。。。。。。。。”
“雪,我是個膽小鬼,我根本不敢死,我不敢,我怕疼!”
落雪蹲下來,把她抱在懷裏,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不要怕,這個世界沒有什麽大不了,有我在,我會保護你!”
許小西追著程成出了餐廳,在路邊的街燈下,程成轉了身,單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她以後就交給你了,照顧好她!”
許小西沉默了一下,迎著暖風,揚了頭,“你決定了?”
程成薄涼的一笑,“我給不了她幸福,隻能放手,讓別的男人給她幸福。她一直都想要個孩子,我卻。。。。。。。。”
程成一頓,接著說:“她是個極度沒安全感的女人,打雷下雨一定要陪在她身邊!還有,不要提及她的童年,她的童年很糟糕,她的父母並不是親生的,她是被領養的,這是她的心結,你一定要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