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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惡魔的羽翼

  當景承叫出杜織雲這三個字時,我們全都驚駭的張開嘴,即便我想象力再豐富也不可能將嚴可卿和杜織雲聯係在一起,何況現在嚴可卿的反應和我們一樣震驚。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她極力的搖頭。


  “你不需要知道,你現在隻需要聽完我要講述的故事。”


  景承的表情很自信,亦如獵食者看見無路可退的獵物,他圍繞著嚴可卿走了一圈從容的聲音在畫作中響起,故事要從三年前說起,當時杜織雲還在為教堂繪聖像畫,無意中杜織雲看見嚴耀初的畫展,在畫展上她認出了那些由杜停春和謝佳瑩創作的作品。


  嚴耀初也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他是畫家就應該知道,每一個畫家都會在自己作品上簽名,可惜杜停春這對怪物夫婦的作品是用死亡來完成,他們不能正大光明在作品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因此會用一種其他人不知道的簽名方式。


  但這種獨特的簽名杜織雲卻知道,所以她能一眼認出這些畫作,在杜停春一家失蹤二十年後,這些作品重新出現但主人已經變成了嚴耀初,這說明嚴耀初很有可能知道杜停春一家的下落,因此杜織雲開始試圖接近嚴耀初。


  事情進展的很順利,杜織雲的繪畫天賦和造詣讓嚴耀初看見了延續自己榮耀的希望,杜織雲成為了他的助手並且被嚴耀初帶回到這裏,為了防止杜織雲走漏消息,嚴耀初限製了杜織雲的自由不允許她隨便出入和離開,但這剛好是杜織雲希望的結果。


  杜織雲在幫嚴耀初創作新的作品同時也認識了嚴可卿,兩人並且成為了朋友,漸漸杜織雲也卻得了嚴耀初的信任,隨著時間的推移杜織雲終於從嚴耀初那裏查到自己家人的遭遇,當得知全家在二十年前被殺後杜織雲內心潛藏的殺戮被喚醒,複仇計劃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


  她首先殺掉了柳師培全家,行凶的過程異常的順利,但是也讓杜織雲意識到一個問題,她沒有能力在自己家人的忌日同時殺掉所有人,她一直留在嚴耀初的家中知道安保有多嚴密,而當年其他參與謀殺她家人的那些人也有同樣的安保措施,所以杜織雲必須修正自己的複仇計劃。


  她需要一個可以接近自己仇人同時不被懷疑的身份,因此嚴可卿成為她的目標,景承說他第一次來這裏就感覺有些奇怪,但始終沒有覺察到什麽地方奇怪,現在他才明白過來,嚴耀初諾大的別墅裏竟然沒有一把鏡子。


  別墅的主人是嚴耀初,他沒有任何原因不敢麵對鏡子,那麽說明害怕鏡子的並不是他,而能讓嚴耀初刻意去改變的人隻有嚴可卿,是什麽原因讓嚴可卿畏懼房間中的鏡子呢?


  嚴可卿是一個女人,而且長得很漂亮的女人,在任何時候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在乎自己的容貌,但長時間的化療會讓頭發脫落和身體虛弱免疫力下降,所以嚴可卿一直都留在這座別墅之中,任何輕微的感染哪怕是尋常的感冒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嚴可卿厭惡自己容貌的變化,她不敢麵對鏡中日漸醜陋的麵容,所以嚴耀初收起了別墅裏所有的鏡子。


  “化療?!”我大吃一驚。“患有多發性骨髓瘤的人是嚴可卿!”


  景承淡淡一笑繼續講述他的故事,杜織雲的出現成為嚴可卿不可或缺的朋友,但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杜織雲盯上的獵物,杜織雲需要的不是友誼,何況是和仇人女兒的友誼。


  她需要的是嚴可卿的那張臉!


  景承一邊說一邊從身上取出我的手機,出入境把失蹤韓國醫生資料發給我後,景承就一直留著手機,他把手機交給我,上麵是三名韓國醫生的背景檔案。


  崔仁俊,男,54歲,韓國整形外科協會理事,微整形及輪廓手術權威專家……


  “整形醫生?!”蘇錦和陸雨晴相互對視。


  景承點點頭娓娓道來,我們在偵破這起連環凶案的過程中一直疑惑為什麽杜織雲的殺人計劃有兩年的空白期,因為整容需要很長的時間,何況杜織雲需要的是把自己徹底變成另外一個人。

  這個秘密關係著整個複仇計劃,所以杜織雲在完成擁有嚴可卿的臉後,她必須要殺掉三名韓國醫生滅口,自此杜織雲就變成了嚴可卿,至於嚴耀初摔下樓梯也是她計劃中的一部分,在忌日之前她不會讓嚴耀初死去,但杜織雲不能讓嚴耀初發現自己的秘密,她和嚴可卿在一起兩年熟知嚴可卿的動作和神態以及習慣,杜織雲確信自己能扮演好這個角色。


  然後她再把嚴可卿的頭發故意遺留在教堂的住處,引導我們發現柳師培全家被殺的凶案,從而一步一步讓我們知曉她殺人的真正動機。


  事情的發展一直都在杜織雲的掌控之中,我們出於安全考慮把二十年前涉案的吳思雨等人全都集中在一起,這也是杜織雲計劃中的環節,她什麽都不用做就找到了所有仇人,這也解開了凶案另一個疑團,杜織雲之所以知道安全屋的位置,因為她自始至終都被我們當成嚴可卿和吳思雨等人安排在一起。


  但她忽略了嚴耀初,他終究是嚴可卿的父親,即便杜織雲擁有了她的臉,但嚴耀初卻清楚的知道站在她旁邊的根本不是自己女兒,所以才有安全屋裏嚴耀初向我們示警的舉動,可惜當時我們並沒有覺察到。


  後麵的故事就變的簡單,因為我們已經幫助杜織雲完成了複仇計劃中最困難的部分,誰也不會去提防一個受害者,因此她有充裕的時間和機會迷暈所有人,並且給蘇錦和陸雨晴裝上定時炸彈,再把吳思雨等人帶到海域,為了給自己找到一個最合適的死亡證人,杜織雲把我們引到複仇現場。


  而當時在船上被我們先入為主誤以為是杜織雲的女人其實是真正的嚴可卿,而杜織雲和其他人留在了另一艘船上,如果仔細回想就會發現,整個複仇遊戲中嚴可卿一直都蜷縮在船尾的陰暗中,那是我們視線的死角,我們聽到的聲音一直都是她說出來。


  複仇計劃完成後她再炸毀船,讓我們相信杜織雲自殺,她知道警方會驗證DNA,這也是杜織雲留著嚴可卿最主要的原因,她從一開始就混淆了警方,自然最後的驗證結果也會如她所願。


  自此整個完美的殺人計劃落下帷幕,杜織雲成為謀殺中唯一的幸存者,亦如之前景承講述的魔術,她把自己變嚴可卿,我們甚至從來都沒有懷疑過。


  “怎麽樣?你現在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麽了吧。”景承目不轉睛盯著對麵的女人。


  畫室裏隻有火苗燃燒的聲音,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我們是太過震驚,而杜織雲顯然有些感到意外。


  “沉默不代表你可以否定這個故事。”景承笑的很輕鬆,抬手指了指房間。“你以為用兩年時間學會嚴可卿的舉止和神態以及習慣就能真的變成她?是的,你差一點就做到了,可惜警方會在別墅中提取到嚴可卿的DNA,最後的匹配結果相信你應該心知肚明。”


  “就因為你發現三名醫生的真實身份,就能想到這一切?”杜織雲站在火堆前用驚詫的眼神打量景承。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可悲。”景承笑著緩緩搖頭。


  “可悲?”杜織雲並沒有表現出被揭穿後的惶恐。“我有什麽值得可悲的,雖然被你發現但又怎麽樣,我終究是完成了複仇,就在你們的注視下我殺掉那些人,你們什麽也阻止不了。”


  “這就是你可悲的地方,你現在還活著並不是因為自己的計劃有多完美,事實上這根本就不是你能想出來的計劃,我可以告訴你,如果我是設計這個計劃的人,那麽殺人計劃並沒有真正的結束。”


  “沒有結束?”杜織雲有些疑惑。“為什麽?”


  “因為你還活著!”景承脫口而出。

  杜織雲冷笑:“你蠱惑不了我的。”


  “蠱惑你?”景承的笑遠比杜織雲要輕鬆。“事實上你隻不過是一個被操控的提線傀儡而已,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在海域你引爆炸彈炸死嚴可卿之前,我問過你什麽時候能見到惡魔,你回答是不知道。”


  杜織雲神情平淡:“我承認自己疏忽讓你發現,但我真的不知道惡魔在什麽地方。”


  “你當然不會知道,不過惡魔讓你告訴過我們,惡魔留下了一張邀請函,找到這張邀請函就能見到惡魔,”景承直視杜織雲聲音透著嚴厲。“你還活著是因為你就是那張邀請函!”


  “我就是邀請函?!”杜織雲很意外。


  景承點頭:“惡魔說的一點都沒錯,找到邀請函就能見到惡魔。”


  杜織雲搖頭:“事已至此我根本不需要再隱瞞什麽,可我從未見過惡魔。”


  “皮膚,你從那些死人背後剝去的皮膚,這不是你複仇的初衷,你剝去皮膚的行為是惡魔授意你做的,到現在我們也沒有找到這些皮膚。”景承上前走了一步就站在杜織雲的麵前。“你不是崇尚惡魔嗎,我可以滿足你這個願望,在你下地獄之前,告訴我那些皮膚在什麽地方,我會帶你見到惡魔。”


  杜織雲的視線望向畫室深處的幽暗,我們順著她目光搜索過去,在畫室的最裏麵我發現一道隱藏的暗門,裏麵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但我卻味道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


  蘇錦負責押解的杜織雲是最後進來,當她打開暗室的燈,瞬間的明亮中我們所有人目光全都驚駭的聚集在暗室對麵的牆上。


  在射燈的映射下,一對被支撐招展的六翼羽翅懸掛在暗室中,塗抹成黑色的羽毛精細的粘連在翅膀上,在刺眼的射燈下折射著冥黑的光芒。


  所有死者被剝去的皮膚全都在這裏,被杜織雲用來製作成這對羽翼,在我眼裏她已經瘋狂的無可救藥,杜織雲幻想自己能成為路西法,甚至還為自己準備了雙翅。


  “路西法代表的是墮落,這是你唯一和他一樣的地方,不過你應該會感到高興才對,因為等待你的將會是監獄和裁決,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如願以償下到地獄。”我一臉蔑視回頭對杜織雲說。


  “不,這不是她為自己準備的翅膀。”景承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路西法是六翼天使,而這裏卻是十二對羽翼,是惡魔的羽翼!她是為惡魔準備的,這代表著惡魔的重生。”


  杜織雲笑而不語,她臉上充滿了扭曲的驕傲,她仿佛在等待著什麽。


  “羽翼的下麵有字,是拉丁文,還是用血寫的。”最前麵的陸雨晴說。


  “什麽字?”我問。


  “我……”陸雨晴認識拉丁文,她讀出第一個字後頓時震驚的抬頭看向我們,嘴角蠕動了半天。“我來,我見,我征服!”


  我們的嘴慢慢張開,驚詫惶恐的愣在原地,這裏每一個人都清楚這句話意味著什麽,但怎麽也不能和杜織雲聯係在一起。


  忽然發現景承竟然沒有太大的反應,除了深吸一口氣外表情異常的平靜。


  我有些詫異:“你,你不好奇這句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嗎?”


  “我隻不過證實了自己的猜想。”景承麵色凝重和我對視。“還記得陳賢在臨死前向我們比劃的手勢嗎?”


  “惡魔角。”我點點頭。


  “黑山羊是惡魔的標誌,記得當時我告訴過你,在西方惡魔還有另一個化身,我一直不願意去證實自己的猜想,所以沒有告訴你。”


  “惡魔另外一個化身是什麽?”


  景承抿著嘴仿佛很吃力才能說出那個答案,他望向暗室中詭異邪惡的羽翼,聲音短促而低沉。


  凱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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