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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抽絲剝繭

  惡魔,邪惡的象征,被描述為神和人共同的敵人。


  因此惡魔總是和黑暗聯係在一起,會讓人不由自主聯想到暗無天日的地獄,亦如這座沒有燈光的別墅,仿佛如同惡魔在地獄深處的城堡。


  隻是我們都很詫異景承為什麽會帶我們來到嚴可卿的家,她看見我們時反應很遲鈍,屋外記者手中不斷明滅的閃光點中我看見嚴可卿蒼白的臉,呆滯的雙眼透著絕望的麻木。


  嚴可卿讓我們進入別墅,她辭退了所有的安保和傭人,諾大的房子裏如今隻剩下她一個人,她在嚴耀初的畫室把滿滿一牆的畫作全都取下來。


  “你打算怎麽處理這些畫?”我猜想她是不願意麵對這些曾經給嚴耀初帶來榮耀的畫作。


  嚴可卿蹲在地上把每一幅畫打包封存:“我,我沒想到爸竟然為了剽竊別人作品而殺,殺人。”


  聽得出嚴可卿到現在還沒有接受現實。


  “你不需要背負嚴耀初的過錯,他雖然沒有受到法律的製裁,但也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了代價。”蘇錦在旁邊安慰。


  陸雨晴輕聲說:“要不你把這裏的房子賣了吧,換一個城市重新開始生活。”


  景承慢慢走過來蹲在嚴可卿旁邊注視著擺在地上的畫:“其實你真不用太過自責,從某種程度上講嚴耀初其實做了一件好事。”


  我們全都驚詫望向景承,特別是嚴可卿吃驚問:“好,好事?”


  “你以為這些所謂的傑作有多幹淨?”景承用指頭撥開一副還沒包裝好的畫作,語氣充滿了不屑的嘲諷。“事實上我並不認為嚴耀初做錯了什麽。”


  嚴可卿嘴張的更大:“可,可他為了名譽殺了杜織雲全家。”


  我在旁邊咳嗽,是在提醒景承注意自己的言詞,他轉頭對我笑:“你這麽緊張幹嘛,我又不是警察還不能發表幾句自己觀點。”


  “嚴可卿雖然無法定罪但他終究是殺人凶手,他不但有罪而且罪大惡極!”蘇錦義正言辭反駁。“假設如果不是嚴可卿利欲熏心沒有殺害杜停春一家,那麽也不會有如今杜織雲為了複仇而引發的連環凶案。”


  “你的這個推斷是錯誤的,我得給你糾正一下。”景承慢慢站起身,手裏拿著一副畫作不慌不忙說。“就按照你的假設,二十年前嚴可卿沒有殺杜停春,後麵會發生什麽事呢?”


  “至少……”


  景承擺手打斷陸雨晴看著手中畫作繼續說,嚴可卿之所以無法畫出這樣的作品是因為他根本沒有掌握這種創作的精髓,不光是他相信所有人都無法做到。


  杜停春和謝佳瑩創作的作品,每一幅畫作都充斥著黑暗和血腥以及死亡,甚至每一處細節都把握的完美無瑕,可見這兩人對死亡的癡迷和狂熱。


  這裏有多少副畫就意味著他們殺過多少人,如果他們現在還活著……


  相信所謂的傑作還會更多,杜織雲不會因為複仇去殺人,但她之所以心理變態並非源於家變,她從小耳聞目染杜停春和謝佳瑩的所作所為心智早已黑化扭曲,這從她後來的殺人手法就不難看出,杜織雲早晚會走上和杜停春一樣的道路。

  “這就是假設杜停春和謝佳瑩二十年前沒被殺的結果。”景承對正義和對錯的理解永遠比我們要抽象,他伸手像陸雨晴要來打火機,不假思索的點燃手中畫作,當火苗吞噬畫布時在幽暗的房間中照亮了景承掛在嘴角蔑視的微笑。


  我們和嚴可卿注視著燃燒的畫作一時間不知所措。


  景承仿佛意猶未盡,將燃燒的畫丟在堆積的畫作上,頃刻間所有出自於杜停春以及謝佳瑩之手的作品全都付之一炬,對於這些充斥著死亡的邪惡作品我並沒有任何興趣,看著被大火焚燒心裏莫名的暢快,昏暗的畫室也隨之變的明亮。


  嚴可卿驚慌失措目睹麵前熊熊燃燒的火焰,景承圍繞著火堆走了一圈聲音很平靜。


  “嚴可卿,你要堅強些,你應該很慶幸嚴耀初殺了杜停春一家。”


  “景承!”蘇錦加重聲音。


  “難道我說的有錯?你們會給嚴耀初冠以各種修飾,諸如罪大惡極、利欲熏心、喪心病狂、罄竹難書等等,可又能說明什麽呢?嚴耀初為了名利殺掉杜停春一家說明他有欲望,他充其量隻是一個被欲望支配而做出錯誤選擇的人,是的,他至少還是一個正常人。”景承目光遊弋到燃燒的火焰中,短暫的停頓後聲音變的冷漠。“這就是嚴耀初和杜停春夫婦的區別,他們是一對怪物,一對崇尚死亡和血腥以及殺戮的怪物,用畫作記錄殺人的過程是他們唯一的樂趣,嚴耀初的欲望可以用名利來滿足,而他們的欲望卻要用死亡來填補,所以我厭惡怪物,就如同我厭惡這些畫作,無知鬱悶的凡人將此奉為傑作,不過在我看來它們和這對怪物夫婦一樣醜陋的令人惡心。”


  雖然我知道陸雨晴和蘇錦不會讚同景承的觀點,但她們這一次並沒有反駁,至於我……


  景承不過說出了我不能說的話。


  “杜織雲崇尚死亡,那麽我就如她所願。”景承的目光慢慢變的深邃,他轉身輕輕拍了拍嚴可卿肩膀。“你放心,我一定會打敗杜織雲,她既然向往地獄那麽我就送她……”


  “打敗?打敗杜織雲?”我眉頭一皺有些迷惑。“你,你怎麽打敗一個已經死掉的人?”


  景承回頭看我笑的很輕鬆:“你這句話說錯了兩處地方。”


  “我說錯了什麽?”我更加茫然。


  “你認為死人就無法打敗了嗎?”


  “你打算怎麽做?”


  “杜織雲把照片透露給媒體並且把記者引到這裏來,無非是想為自己父母討回公道,她希望所有人對當年參與謀殺她一家的凶手口誅筆伐,可她卻忘了一件事。”景承走到窗邊撥開窗簾看著外麵淡淡說。


  “什麽事?”嚴可卿怯生生問。


  “她父母是怪物,惡心變態的怪物!”景承聲音異常冰冷,充滿了厭惡的輕蔑。“所以我打算和杜織雲一樣。”


  我頓時反應過來:“你是打算公布杜停春夫婦的罪行!”

  景承很平靜的點頭,甚至有些得意:“恐怕杜織雲都沒有想到,她一心希望讓自己父母沉冤得雪,可我偏偏不會讓她如願以償,我會讓所有人都得知這對怪物夫婦的所作所為,讓每一個人都知道這對怪物有多惡心變態,相信用不了多久報紙的頭條全都會出現他們的名字以及罪行。”


  “對啊,我怎麽沒有想到。”我眼睛一亮,之前康餘年還因為媒體曝光杜織雲凶案始末而焦頭爛額,到現在估計也沒有找到徹底解決此事的辦法。“如果由警方公布杜停春夫婦的罪行,那麽就能轉移媒體視線。”


  “這樣一來,杜停春夫婦就從受害者變成行凶者,輿論導向也會因此而改變!”陸雨晴說。


  “我立刻向康局匯報。”


  “不急,這事要辦動靜就得越大越好,要讓杜停春這對怪物家喻戶曉,順帶還要把杜織雲捎上,要讓民眾都知道,杜織雲的變態和冷血都源於她父母,這樣一來她苦心經營的計劃就徹底功虧一簣。”景承對拿出手機的蘇錦擺手。


  我冷靜下來還是搖搖頭:“我估計康局是不會同意的,警方希望控製凶案的影響,畢竟這起凶案性質太過惡劣,公布杜停春夫婦罪行雖然可以緩解輿論壓力,但無疑在加劇凶案的後續影響,以我對康局的了解他不會同意這樣做。”


  “我說過需要警方介入嗎?”景承漫不經心問。


  “你,你打算自己公布?!”蘇錦大吃一驚。


  景承攤攤手不以為然回答:“我隻不過做和杜織雲一樣的事而已,她能把凶案透露給媒體,我同樣也可以,何況我又不是警察不用像你們這樣有太多的顧忌。”


  “你是不用顧忌什麽,可赫部長讓她們負責監管你,你要是擅自向媒體透露消息會牽連到……”


  “牽連?他是第一次牽連我們嗎?”陸雨晴打斷我苦笑,抿嘴堅定說。“他說的沒錯不能讓杜織雲贏,而且我們的職責本來就是懲惡揚善,吳思雨等人有罪但杜停春夫婦同樣罪大惡極。”


  蘇錦也不假思索的點頭。


  景承走到嚴可卿身邊露出很輕鬆的笑容,指了指窗戶外麵:“你放心,很快外麵的記者和媒體都會離開,新聞是有時效性的,對於外麵的記者來說,杜停春這對怪物夫婦更有新聞價值,他們一定會不遺餘力去報道和撰寫,用不了多久這裏就會被人遺忘,而之前那些民眾也會隨著媒體輿論開始抨擊他們的罪行,並且逐漸放大到最後甚至都會遺忘他們被殺的事,這恐怕是杜織雲最不想看見的結果。”


  “這個辦法的確可以打敗杜織雲。”我還是有些好奇。“你之前不是說我說錯了兩處地方,我承認你能打敗一個死掉的人,那麽另外一處我說錯的是什麽?”


  景承慢慢轉身,畫室中燃燒的火光在夜風中搖曳,他的那張臉也隨之忽明忽暗,隻有那雙眼睛依舊明亮仿佛能穿透所有的黑暗。


  “誰告訴你杜織雲是一個死掉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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