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麻沸散

  “嗯。”李嫿看著她殷切的目光，實在是沒辦法拒絕。


  不過，等會到底是什麽情況，她也不確定，按照她的想法，萬一到了那一步，她肯定保大不保小。


  李嫿對東桃說道：“我說一味藥，你記一下：由曼陀羅花一斤、生草烏、香白芷、當歸、川芎各四錢，天南星一錢，這六味藥熬煮，你能快點找到這些藥材不？”


  “能是能，隻是這下著大暴雨，一來一回，再加上熬藥，我怕來不及了。”東桃沒有問這是什麽藥。


  “小姐，這些東西家裏都有，”漢賦說道：“最近您不是讓準備給老太爺和大老爺他們的傷寒藥之類，還有老夫人養身體，宋詞幹脆搬了個藥鋪在家裏，以便用藥方便。”


  “還是宋詞心思縝密，”李嫿心想辛虧宋詞有先見之明，“我剛才說的你都記下來沒？快點去煎藥，要快。”


  “好，我馬上去。”漢賦匆忙離開，她知道，這是要救命，時間寶貴。


  “五嬸，你再忍一忍啊。”李嫿也不跟她多話說，來到旁邊的小屋，跟東桃說自己的想法。


  “東桃，剛才那味藥叫麻沸散，隻要五嬸喝下去之後，就會渾身麻醉，不知痛疼，到時候，就……”李嫿把現代剖腹產的大致做法講了一遍。


  “不行不行不行，這樣，會，會死人的！”


  東桃直接拒絕。


  “東桃，你是仵作，你應該對人體構造非常熟悉，”李嫿知道這種想法非常大膽，她必須要做一些講解，“你就把她當做一具屍體，在肚子上劃一道三寸長的口子，就能把肚子的孩子剖出來，再把傷口縫合，就行了。”


  “可，可是……”


  “東桃，如果不這樣做，一屍兩命，如果做了，可能還能救一個，你不試，又怎麽知道不行呢？”李嫿這時候必須堅持，她不能眼看著兩個人都死在她麵前。


  如果這樣，她去寧古塔，如何麵對五叔？

  “小姐，湯藥來了。”漢賦端著一碗烏漆嘛黑的麻沸散進來了。


  “罷了，死馬當作活馬醫，試試吧！”


  東桃也豁出去了，如果這個能夠成功，以後或許就可以多一個拯救孕婦的好法子，醫術，很多時候都是從人命中試煉出來的。


  “給我吧，”李嫿接過麻沸散，“你們幾個，把熱水準備好，都出去，把中間的那道門給我拉上。”


  李嫿接下來要做的，對於這些人來講，有些駭人聽聞，所以讓他們都出去：“漢賦，你是我的丫頭，留下來伺候。”


  終究，對自己人還是要求更嚴格一些。


  “五嬸，”李嫿抬起已經奄奄一息的葛氏的頭，“喝下去。”


  幾乎是半喝半灌，五夫人葛氏喝下了麻沸散，立刻就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李嫿用針在她胳膊上紮了幾下，她沒有任何反應，這應該是麻沸散起效果了。


  “東桃，這要看你的了！”


  “呼！”東桃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把一卷青囊打開，裏邊都是各種工具，薄如蟬翼的刀、長鉤、小齒鋸、骨鉗……


  東桃摸了一下工具，拿出其中一把一紮來長的鋼刀，刀鋒如蟬翼般……


  “哇哇！”七夫人那邊傳來嬰兒的哭聲。


  “恭喜，夫人，弄璋之喜！”老穩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把孩子讓七夫人看，身邊的丫頭去找老夫人報喜。


  “稟大小姐，是個男孩。”老穩婆在槅門那邊說道。


  “知道了，隨時聽候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