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趕緊離開,不要拖累她
她的心抽痛了幾分,臉上不由浮現心疼。
傅少情這麽說,也隻是想讓蘇沫沫知道他對親人的真實想法。
見她為了自己感到難受,他立刻就沉默了,沒有再多說什麽。
傅少情雖然隻說了這件事,但他遭受過的事又何曾隻有這麽一件。
蘇沫沫知道他一定輕描淡寫了很多,當年的他才是個五歲的孩子,麵對這一切該有多麽的慌亂無助。
隻要一想到傅榮對他的所作所為,她眼底就染上一層慍怒!
蘇沫沫捏緊了拳頭,堅定道:
“那就不要傅家了,沒有了他們,你還有我!”
傅少情早就不是會為了這種事難受的人,他對傅家是麻木的。
但看見蘇沫沫這樣關心自己,他從心底升騰起一絲愉悅。
於是他點了點頭,順著她的話道:
“不要傅家,隻要你。”
蘇沫沫撲進了他懷中,想要將自己的體溫傳遞給他,讓他感受到自己的溫度。
傅少情很自然的伸出手搭上了她的腰。
她倚在傅少情的懷中,心底的思緒千變萬化。
以前她隻是知道傅家人待他不好,卻沒想到,麵對一個孩子,他們都能下這種狠手。
她現在對於傅家的印象徹底沒了半分好感。
她又想到了這陣子失眠的原因。
因為她,傅少情失去了繼承人的位置,甚至被逐出了傅家。
雖然他表現得雲淡風輕,但蘇沫沫總覺得他這樣隻是不想讓她難受,於是她心底始終自責。
但現在她終於相信,傅少情是真的不在意傅家。
沒有了這個顧慮,今夜一夜無夢。
接下來的日子,她暫時打消了去一問究竟的想法,也停止了查蘇曜動向的事。
蘇曜的人脈也不少,自然知道前陣子蘇沫沫追查他下落的事。
這陣子沒有動靜,他依然謹慎的等了半個多月,才悄悄回國。
雖然那天他對蘇沫沫表現得很冷淡,但他是真心實意對這個表妹好的。
這陣子他雖然有意逃避蘇沫沫,但心中一直憂慮著她失眠的事。
他想到網上之前的風言風語,認定了蘇沫沫是因為網絡暴力才難受到失眠。
他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忍不住,回國後,他直接奔向了傅少情的公司。
保安見人來勢洶洶,便立刻攔住了他。
“進去要出示證件。”
蘇曜此時正在氣頭上,但尚且保持了一分冷靜。
這裏是傅少情的公司,他的一舉一動都極有可能傳到蘇沫沫的耳朵裏。
他現在還不想這麽快麵對蘇沫沫,於是咬了咬牙,硬生生將怒火忍了下去,撥打了方嘉瑞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是方嘉瑞沒心沒肺的聲音。
“喂?好兄弟,怎麽啦?”
蘇曜額前劃下幾根黑線,繃著聲線道:
“把傅少情的電話給我。”
蘇曜也算是傅少情的半個小舅子,方嘉瑞思索了半秒,就很利索的將傅少情的私人號發給了他。
收到了號碼,他毫不留情就掛斷了方嘉瑞的電話,快速撥通了他發來的號碼。
電話鈴聲響了兩秒,就被接通了。
那一頭,傳來傅少情一貫冷淡疏離的聲音。
“哪位?”
聽到這個聲音,蘇曜剛忍下去沒多久的怒火又忍不住上頭了。
“我在你公司樓下,趕緊讓人放我進去。”
聽到這個聲音,傅少情先是沉默了兩秒鍾,隨即意識到了這是蘇曜。
他想到那天蘇沫沫因為他而那麽難受,語氣也冷了下來,但也沒有難為他。
保安得了命令,忙不迭的將蘇曜恭敬地帶到了傅少情的辦公室。
傅少情此時坐在辦公桌前,骨節分明的手拿著鋼筆,還在處理公務。
知道蘇曜來了,他也隻是掀了掀眼皮,神色淡漠沒說什麽話。
蘇曜見自己被忽略了,心底的火起更大,上前劈頭蓋臉道:
“沫沫都因為你失眠了,你看起來還挺心安理得!”
聽到蘇沫沫的名字,傅少情眼底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他抬起了頭,皺著眉頭問道:
“什麽失眠?”
見傅少情還什麽都不知道,心裏更是為自己妹妹感到不值,他憤憤道:
“沫沫嫁給你之後,過過一天安穩日子嗎?!她被推到風口浪尖的時候你在哪?你就是個吃軟飯的!我勸你識相點趕緊離開我妹妹!”
說完,他環視了一圈傅少情的辦公室,眼底的譏諷之意更甚。
這家公司是傅少情十幾歲就成立了的,但一直沒有管理。
一直到近期他才正式開始掌管這家公司,辦公室都是臨時準備的。
說不上有多寒酸,但相比傅氏的工作環境,絕對也是天差地別。
麵對蘇曜的打量,傅少情卻淡然自得,似乎並沒有感覺有任何不妥。
他關心的隻是蘇曜前麵說的話。
於是他擰緊眉頭,再次問道:
“你說沫沫失眠,是什麽原因?”
蘇曜見他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氣得冷笑了一聲。
“你還是男人嗎?還要沫沫養著你!她為了你擔心到失眠,你知道她幹了什麽?她找我開安眠藥!”
聞言,傅少情呼吸一滯,眼神有一瞬間的凝固。
他想到了之前蘇沫沫說過的話,她說和蘇曜產生了一些小矛盾。
當時她無論如何都隻含糊其辭,就是不願意告訴他原因。
聯想到蘇曜現在的反應,他已經能將事情猜到個大概了。
他的傻沫沫,竟然擔心他的公司擔心到睡不著覺。
思及此,他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對蘇曜的態度也徹底緩和了下來。
要不是蘇曜,他都不知道,蘇沫沫竟然還擔心著這些。
通過這件事,他也能夠感受到,蘇曜是真心實意對蘇沫沫好了。
蘇曜將傅少情臉上的表情收入眼底,知道他清楚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便也不想再多和他說幾句。
他不屑的嗤笑一聲,最後道:
“我奉勸你,趕緊離開我妹妹,不要拖累她!”
說完這句話,不等傅少情繼續說什麽,便直接摔門走了出去。
這是第一次有人敢對傅少情用這種態度說話。
傅少情幽黑的眼底閃了閃,卻沒有追究蘇曜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