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我愛你，無論你是誰
話雖然是這樣說，我還是跟著黎燁軒在黑暗中走著。
百裏月隻是告訴我大概的位置，卻是沒有告訴我具體的位置。據說，若是知道了我在何處，她就會不自在。
我問她，既然會不自在，又為什麽要我去聽牆角。
她說，她想好好問問百裏長風的意思。若不然，她這輩子都不會安心了。無論是好是壞，從她的口裏說出來，肯定是說不清楚的，倒不如我自己去聽個清楚，也想讓我幫忙拿個主意。想想也有道理，我就答應了。
不知道我最終是會棒打鴛鴦，還是組合一對苦命人。奈何他們的身份實在是，我無法判斷。
“黎燁軒，你說，我們這樣子橫插一腳會不會不太好。若是百裏月把事情埋在心裏一輩子不說出來，然後他們都帶著秘密，和別人過了一輩子，也是件好事。就算百裏月現在過不去，以後有了夫君和孩子，也就那樣子過去了不是。”
“都到了這裏了，你覺得還來得及嗎？”
“也是。”我有些後悔了，將現代的思想灌輸給百裏月這個時代的人，導致她非要去問個清楚。
“黎燁軒，我是不是錯了……”
話還沒有說完，黎燁軒拉了我一把，把我拉進了假山之後，一手還捂住了我的嘴巴。
“唔……”
在我不滿的哼聲以後，黎燁軒終於放開了他的手。
被他悟的滿臉通紅了。我有些不好意識了。自從一次的失控以後，我就很小心翼翼的，盡量不和黎燁軒有什麽肢體上的接觸，免得惹火燒身。
看得出來，黎燁軒也在注意這一點。
假山後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彼此都沉默的沒有說話。
錚錚的琴音想起。
我循著聲音響起，看見了百裏月撥動了琴弦。
黎燁軒也一樣，和我默契的躲在了假山後麵，聽起了牆角。
若是讓月華國的人知道我帶壞了他們偉大的夜王，並且還是帶他來聽牆角跟，不知道會不會都有拿著刀來砍我的衝動。
“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牆裏秋千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裏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百裏月的手還在琴上，眼神卻是看著從黑暗之中走來的人，她的雙眼卻是流淌下來不少的淚水。
百裏長風一身藍色的衣衫，和百裏月一樣，都是難得俊男靚女，卻找不出什麽想象的地方。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站在離百裏月不遠的地方看著他。
月下的這一幕很美，卻也很淒涼。我透過月光，看見了百裏長風眼裏的難過與悲戚。想來百裏月的心思他必定是早就察覺了，就一眼，我就幾乎可以確定百裏長風對百裏月也是有別樣的心思的。
若是普通的男女，那該有多好，如此完美的人生，還缺什麽。
但老天好像和他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曲子再長，也有終了的時候。
人生再長，也有結束的那天。
一曲終了。
百裏長風鼓起了掌。
百裏月放下了手裏的琴，站起了身子，慢慢的走進了百裏長風。
她的每一步都走的搖搖晃晃，我可以感受到，她的每一步都是走在了帶刺的心尖上，捏緊拳頭的手，卻在瑟瑟發抖。
“這曲子，兒時曾聽母親唱過，沒想到月兒唱的比母親還好。”
“哥哥誇獎了。”
“深夜叫哥哥來，是聽月兒唱曲子的。”
“我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問哥哥，哥哥信嗎？”
“信，你說吧。”
“哥哥真的喜歡錦玉嗎？”
我以為百裏月會直接的問出口，沒想到她先問的居然是這個，果真是個癡情的女子。
“她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也是你的侄兒。”
百裏長風的回答給了百裏月希望。
“所有說，哥哥不是真正愛錦玉的。還好，哥哥沒有讓我失望。”
“什麽意思？”
“哥哥，我喜歡你。”百裏月說出了口。
百裏長風寵溺的摸摸百裏月的頭發。
“哪有妹妹不喜歡哥哥的道理。”
“不，不是的，不是哪種喜歡，是愛，哥哥我愛你，我要做你的女人，我要和錦玉一樣為你生孩子……”
說話的同時，百裏月像百裏長風的懷裏撲了過去。
我暗叫一聲不好，百裏月太過於直白了，她怎麽一遇到百裏長風的和錦玉就失去了理智，話就說的這麽的直接，為什麽不慢慢來，這樣子可如何是好。
不過也是沒有別的辦法，這樣子的事情碰在誰的身上也是沒有辦法的，誰都會失去理智。如果人是我，我應該不會去問的吧，我與百裏月不同的是，百裏長風有了別人，我就無法再去接受他。一世一雙人的觀念在我的心裏卻是沒有辦法打破的，也突破不了。
但是百裏月卻是能接受的了的。
換做是我，此刻就拿了包袱離家出走了。
不過我始終不敢把如果我是百裏月，我會怎麽做的事情告訴她。畢竟像百裏月這樣子養在深閨之中的女子單獨離家出走是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萬一她走了，城主和百裏長風找我要人可怎麽辦才好。
百裏長風不但沒有抱住百裏月，反而是甩了一個巴掌過去。
鮮紅的五個手指印子印在了百裏月的臉上，嘴角還流著血絲，可見百裏長風這一掌的力量有多大了。
百裏月不可置信的捂著自己的臉，看著麵前的百裏長風。
我有些過去，剛想衝出去，卻被黎燁軒拉住，他用眼神失意我，不要輕舉妄動。
百裏月也確實是告誡過我，無論他們兩個人怎麽樣，我都不要出來。撇開他們是親兄妹不談，百裏月如此的癡情卻換來一個巴掌，我都替她氣氛了。
不過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也真的是不要太多的人參和。
“我是你親哥哥。”
百裏長風，堂堂七尺男兒的聲音卻是在顫抖。
“我愛你，無論你是誰。”
百裏長風轉頭就走，卻被百裏月拉住了袖子。
“哥哥……”
“不要再說了，我們是親兄妹，是不可能的，這是有違常理的，也是世人所不恥的，我馬上就會收了錦玉，也會等待著孩子的降臨，今日的事情我們都忘記了吧，我還是那個特疼你的哥哥，你若是執意要做出什麽事情來，那我就不再是你的哥哥。”
百裏月的手放開了百裏長風。
百裏長風沒有回頭看一眼就走了，而百裏月卻還是站在原地。
晚間的風不小，吹起了她的衣衫。
風中的她，顯得如此的嬌小，像是風再大點就能吹走了一樣。
她淚流滿麵的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往回走。
等百裏月走遠了以後，我和黎燁軒從假山後走了出來，成了月光下唯一的兩個人。
“這次，應該是真的傷到了。不過我怎麽感覺百裏長風對百裏月也是有感覺的。”除非是我自己的事情，否則我在黎燁軒麵前都是直言不諱的，他也已經習慣了。
“你知道，為什麽百裏長風會和錦玉有了孩子。”
這話讓我可怎麽回答。當然是那啥了以後才有了的啊。
“據說兩個月前，這百裏府中的有一個宴會，百裏月跳了一支舞，豔壓群芳。宴會以後，吳家正式為年齡相當的二公子向百裏月提親了，當時百裏長風也在。據說這吳家也是書香世家，在這楓葉城也是相當有名氣的。二公子儀表堂堂，為人謙和有禮，又是十分的潔身自好，沒有一個姬妾。城主可是相當滿意這婚事，當即也就點了頭。”
“這有什麽關係？”
“那日晚間，百裏長風喝了不少的酒，和貼身的大丫鬟錦玉……”
“你的意思是，百裏長風真的也對百裏月有感覺，隻是也無可奈何，借酒消愁，才惹出了這糊塗事情。”
黎燁軒點點頭。
“這可如何是好。”
“百裏長風為了整個百裏家族，定然是不會承認的。百裏月隻要想開了，也就相安無事了。”
“所有你早就猜到了百裏月此次肯定會痛苦？”
“熬過苦就是甜。”
“黎燁軒，你怎麽知道的這麽多。”
“有錢能使鬼推磨。”
“好啊，你……不對……”我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嚴肅了起來。
“怎麽了？”
“百裏月要出事。”
說著我拔腿就往百裏月的房間跑。
百裏月的眼神不對。如果她能大哭一場，或者是咆哮，那就沒事。
她的眼神是絕望，是哀怨，是生無可戀。
千算萬算，我沒有想到百裏月居然會如此的絕望。
越急越亂，又是在黑暗之中，一時分辨不清百裏月的房間應該往哪裏走了。
“這邊，快。”
黎燁軒一把拉著我，就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你知道我要去哪裏？”一邊跑，我還不忘記問問黎燁軒。這麽大的地方要是走錯了，回來搞不好就來不及了。
“廢話。”
我發誓我沒有跑這麽快過，不過還是跟不上黎燁軒的腳步，他不得不用輕功帶了我一段。
此刻的百裏長風卻沒有想到，他的決然會讓百裏月徘徊在了鬼門關的麵前。他也沒有算到，那一個巴掌，卻是毀掉了他一生的幸福。
世界上本就沒有公平，命運也總是在捉弄人。
你愛我的時候，我不愛你。
我愛你的時候，你卻瘋狂的愛上了我。
而事實的真相，卻是我們都沒有想到的。包括黎燁軒，他再怎麽想得全麵，卻也沒有去查年代那麽久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