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平淡日常下的暗潮湧動
南雲雅的獨白——
我是天生的勝利者。
我一直堅信著這一點，哪怕是進入了這所號稱日本第一的高等育成高中。
哪怕我進來就是B班，甚至進入學生會以後麵讀的是號稱建校以來最強的學生會長，堀北學。
我也從未認為自己會失敗。
因為我就是實力最強的人，所以勝利一定屬於我。
但是堀北學，這個人真的很有特點，哪怕他不認可我的想法和我的所作所為。但他也並沒有拒絕我的入會申請。
當我認真以後，輕易地就在數次考試中擊潰了A班，然後率領B班升上了A班，同時還統一了整個一年級，但我並沒有感覺到快樂。
「薄弱的懲罰，寥寥無幾的退學者，這不是真正的實力教育。」
我這麽宣揚著，並開始我的改革之路。
麵對著我一次次的進攻和挑釁，堀北學總是閉而不戰，或者用別的方式應對，但我知道，堀北學並不是怕了我，而是不想和我正麵作戰。
到底怎樣才能讓他和我正麵對決呢，我思考著這個問題，升上了二年級。
「新的一年級中有兩個很不錯的人。」
他這麽對我說道。
「一之瀨帆波？很和我的口味，我真的好想馬上摧毀它，然後把它改造成我想要的樣子。」
「你可真是變態啊，南雲。」
「不，這隻是勝利者的特權。」
「你可真是自信，你不怕敗北嗎？」
「我？敗北？」
這真是有生以來我聽到過最好笑的笑話。
「哈哈哈哈哈。」
我笑的簡直要直不起腰了。
「那麽，我期待著，我被擊敗的那一天。」
天澤常夏，優異的才能和薄弱的人際產生的矛盾，讓我很感興趣。
當我得知他也來麵試的時候，我對這次麵試的重視又提升了一層。
再和他的對話中，我發現他是和我一樣的人，一樣的絕對實力至上主義者。
「我這個人一向對可愛的女生比較感興趣，特別是像帆波這樣可愛又有能力的女生。」
我這麽對他說道。雖然他很勉強，但最後還是同意了。
他以為我看不出來他的偽裝嗎？真是年輕人的想法。
不過我不在乎。雖然他是和我一樣的人。
但我的實力是壓倒性的優勢，隻要我能保持著勝利，他就不可能背叛我。
所以作為效忠我的獎勵，我向他透露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信息。
我是天生的勝利者。不管現在以前還是未來。
我這麽堅信著。
這就是我，南雲雅的人生信條。
——
「2032872。」
這就是全班繳納的班費。經過一番討論後，決定每個人上繳5w點。比我預想的多一點，可能也是歸結於B班的人沒有購物的嗜好吧。
「第一次考試，或者說是戰鬥已經開始了。」
在思考南雲雅給我傳遞的消息後。我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常夏君，那麽考試的內容呢。」
意料中的，一之瀨並沒有質疑我的這個結論。也沒有詢問我結論的依據。
既然相信了，就會毫無保留的相信到底。這就是名為一之瀨帆波的少女的獨特魅力，也將會在未來成為她的弱點。
「根據我的推測的話，考察的應該就是我們日常的行為。」
「帆波，你難道不覺得這一切實在是太平常了，這樣的學校生活。」
我對著一之瀨說出了我的推論。
「如果是平常的學校，這樣的生活可以說是正常，甚至是奢侈的。」
我故意在這裏停頓了一下。
「常夏君是想說，太過平常的生活放在這個學校所以反而不正常了嗎？」
一之瀨蹙著眉頭。
「帆波，你覺得這是一所怎樣的學校呢？」
不待一之瀨回答。我便開口。
「帆波你覺得一個號稱畢業了就能進入期望的職位工作，以實力作為教育方針，同時班級位次還會發生變化的學校，會如此平淡嗎？或者說真的所有人都能順利進入期望的企業嗎？」
「常夏君的意思是，最後隻有少數人能達成畢業然後進入期望的職位嗎？」
好像被我的推斷驚到，一之瀨睜大了眼睛。
「與其說是少數人，不如說是上位班級，或者幹脆說來就是A班，除了A班的都是殘次品，不配享受學校待遇。甚至連能否正常畢業也是問題。」
我說出了讓一之瀨覺得冷酷的結論。
「會有同學退學。」
一之瀨一臉無法接受的樣子。
比起無法享受進入期望職位的權利，反而更優先擔心的是同學退學，果然是一之瀨帆波嗎？這樣的感覺。
「失敗者失去一切，勝利者一切通吃，這才是這所學校的本質。以實力為方針的教學。」
「不過帆波，你也不用過於擔心，情況應該會比我的推論好很多。」
我安慰著情緒有點低落的一之瀨。
“畢竟現在的學生會長是維穩的堀北學，而不是那個信奉絕對個人實力至上，叢林法則的南雲雅。”
「也是呢，如果連我都失去信心了，那不就會影響到大家了嗎？有你在身邊，真的太好了。常夏君。」
熟悉的笑容又出現在了一之瀨的臉上
「啊，我好像說了奇怪的話，我是指在B班啦，常夏君真的是很好的人。」
一之瀨經典的側身笑容。
“如果能和一之瀨交往的話，很難有男生會拒絕吧。”
看著一之瀨的笑容，我這麽想著。
「所以現在就需要一之瀨得幫助了。」
「我需要做什麽嗎？」
「一之瀨你隻需要號召大家做好學生的基本準則就行了。這是隻有一之瀨才能做到的哦。」
看著一之瀨好像沒有理解我的意思。
「就是正常上課，不要發呆走神，放學後也可以組織一起去圖書館學習。總而言之，做好從小到大的學生規範就行了。」
「啊，好的，我了解了，果然常夏君真是可靠啊。」
「帆波你就這麽相信我的推斷嗎？」
「嗯？怎麽說呢，第一次看見常夏君我就覺得這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而且這段時間來的表現也證明了常夏君確實是一個可靠的人，所以我願意相信常夏君哦。」
一之瀨像期待告白的少女一般，側身對著我，雙手抓在一起放在身後。仰頭看著窗外到了盛開季節的櫻花樹。
「我也一直信賴著帆波。」
我這麽說著走到了一之瀨身邊，不由得伸出了手，揉了揉一之瀨的頭發。
「欸誒欸，常夏君這是在幹嘛。」
「抱歉抱歉，帆波太可愛了，所以一時沒忍住。」
我雙手合十向一之瀨道歉。
「嘛，下次這種事要提前告訴我哦。」
一之瀨緋紅的臉頰和窗外湛藍的天空，讓我覺得。
「我會一直幫助一之瀨的哦。」
“可能這樣下去也不錯。”
我這麽想著，看向窗外的風景。
——
就這樣，在一之瀨的號召下，B班的大家都很認真的上著課，雖然沒有一之瀨的督促，大家也很認真就是了。時不時的還會在圖書館舉辦學習會。我作為提出者偶爾也會去參加。
時間一點一點這樣過去，感受著這樣平淡生活的我，日常保持晨練-上課-學生會-圖書館-宿舍這樣規律的生活，就在我都要誤以為我的推斷錯誤或是南雲雅給了我錯誤信息的時候。
「同學們，今天要進行月末小測試哦。」
星之宮老師在課上宣布。
“終於來了嗎？”
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未知的事物最大的威脅就在於未知本身。就像我寧願直麵一頭猛虎，也不願意麵對一頭隱藏在叢林中的毒蛇。例子可能不恰當，但我想表達的是，人類最畏懼的就是未知本身。
「嘛嘛，大家不用垂頭喪氣哦，這次考試的成績隻是作為以後的參考不會記錄在成績單上，所以大家可以安心哦。」
星之宮老師看著大家此起彼伏的哀嚎聲這麽補充著。
「不過，作弊還是絕對禁止的哦。當然我相信大家都不會這麽做的，不會讓老師失望吧。」
「那是當然的，絕對不會作弊的。」
馬上就有學生在下麵回答道。
星之宮老師的說明中，有幾個地方莫名的微妙。
“作為以後的參考是指什麽的參考，如果是學業參考的話，入學測驗難道不夠嗎？如果說是一個月後學業的檢測也能勉強說的通。”
“而且反映到成績單上，這個反映用的莫名的微妙，正常來講，不都是影響或是記錄之類的詞匯嗎，用到了反映就是說這個成績會在別的方麵起到作用嗎？”
如果是放到別的地方，這樣的話我覺得不會在意，但是在這所學校，加上南雲雅的提示。我不得不把它放在心上。
“這是星之宮老師對我們的提示嗎？總而言之，先好好考吧。”
「嘁，意料之外的簡單。」
我皺了皺眉頭。
大概瀏覽了一下，每科4道題。一共20道，100的總分。比起入學檢測還要簡單的測試。
“這樣的測試意義到底在哪裏？”
我一邊快速做著試卷一邊想著。
「嗯？超綱的題嗎？」
與前麵的題截然不同，最後的三道題不是正常難度的，或者說不是正常高一的學生能夠答出來的。
微微用餘光看了一眼鄰座的一之瀨，她保持著相同的速度依次寫出了答案，就算是最後的三道題，也隻是稍微停頓了一下。
“總之，不光這次考試是想考察什麽，先答出來就是了。”
這麽想著，我把答案填上交了上去。
——
「欸誒欸，小帆波，最後三道題好難啊，完全不知道怎麽下手。」
白波千尋這麽說著抱著一之瀨。
「確實是有點難呢，好像是超綱的題目。」
一之瀨一邊說著一邊把白波千尋放在她身上的手拿了下來。
“這兩個人的關係莫名的。嗯，過於親密了。”
“這就是女生的友誼嗎？”
旁觀著她們言行的我，撇了撇嘴。
「這麽說的話，帆波醬做出來了嗎？」
網倉麻子單手撐著下巴放在桌子上。
雖然她在和一之瀨聊天，但我總感覺她目光一直聚焦在我身上。
「欸，因為剛好預習過後麵的內容，所以勉勉強強算是做出來了。」
「好厲害，不愧是小帆波呢。」
好像是叫小橋夢的女生這麽誇獎著一之瀨。
「運氣好而已，反正也不算成績的。」
一之瀨笑著推托。
看著她們吵鬧的樣子，讓我莫名的有些羨慕。
以前的我也是這樣和一夏還有母親一起玩的。
隻是，
這樣的日子再也不會回來了。
「這曾經也是我夢想著的生活。」
看著她們青春的樣子。
“小夏現在還好嗎？長成什麽樣了呢。”
幻想著一夏現在的模樣。
“那麽，至少為了讓一夏能過著這樣的生活。”
想到南雲雅的交易。
“這是必不可少的犧牲。”
我看著一之瀨的笑容。
“雖然很抱歉，但是我可能要辜負你的信任。”
打開窗戶。
「已經要到櫻花的凋謝時節了啊。」
我喃喃自語。
一片花瓣追隨著微風飄過我的臉頰。飛進了教室。
而我也沒有料想到，隱藏在平淡日常下的測試，會這麽快就出現在我們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