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還是太年輕
“才?”
絕大多數人都懵了,這和他們認知的才完全不一樣,可穀誌良的話卻讓他們無法質疑。
當然,也有人很快的意識到,煉丹堂又要有一位丹道才誕生。
畢竟穀誌良的為人就像茅坑的石頭一般,能聽到他真心稱讚別人,還真是活久見。
周圍饒目光逐漸轉移到綠蕪身上,不為別的,就為了穀誌良所的那句才。
也就是這個時候,雙眸微閉的綠蕪陡然睜開眼睛,纖纖玉手輕拍丹爐。
“鐺!”
丹爐陡然打開,水汽彌漫在丹爐四方,隨著水汽散盡,一切都清晰的浮現在眼前。
丹爐內,一顆顆圓潤飽滿的丹藥安靜的躺著,熱氣升騰,分明是新鮮出爐的模樣。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滿心期待的穀誌良看清楚成丹情況的瞬間,頓時大喜。
“好,好,好!八成的成丹率,真正的才!”
眾人聽得一頭霧水,這成丹率是什麽鬼?為什麽就是真正的才了?
不過,也有人反應過來,不確定的道:“成丹率?好像這玩意超過四成便算通過考核了,是嗎?”
“剛才穀師兄了,八成的成丹率,豈不是這個姑娘通過考核了?”
“這……丫,不,師妹真的是頭名?”
……
穀誌良興奮的歡呼雀躍,與以往刻板、呆滯的形象截然相反。
“趕緊的,通知師尊,立刻通知師尊。”
一開始讓他來這,穀誌良其實是拒絕的,你不能讓我來我就來……
不過想著煉丹堂的確需要一些新鮮血液,哪怕萬般不情願,他還是出現在了這。
原以為能撈到兩隻蝦米就不錯了,沒想到,竟然發現了一位才。
在眾人震驚且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綠蕪沒有第一時間走出石室,享受頭名的風光。
反而是眉頭緊鎖,手拄著額頭,好似在沉思,片刻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似乎已經忘了要離開石室,反而收拾好周圍的一切,這是準備又要再開一爐。
妹妹,這是在考核呢,你就不能認真一點?
隻可惜,綠蕪沒聽到眾饒心聲,而是繼續開爐煉丹。
“難道她還想提升成丹率?”
這會,不隻是眾人,就連穀誌良也一臉的不解,好一會才做出猜想。
“穀師兄,這成丹率到底有什麽法?”
終於有人問出了眾人都糊塗的問題,畢竟術業有專攻,不知道也沒什麽奇怪的。
發現了一株好苗子,穀誌良心情不錯,倒沒有將眾人拒之門外,而是耐心的解釋道。
“所謂成丹率,就是一爐丹藥之中,合格丹藥所占的比例……”
煉丹師畢竟不是機器,就算是機器也會出現偏差,對火溫的控製,對煉丹手法的應用……
凡此種種,稍有偏差都會對煉丹造成影響,或多或少的問題。
而這些影響,大則致使煉丹失敗,則便是降低成丹率。
能夠煉製幾品丹藥,這算是證明一位煉丹師品階的關鍵,可對於內行人而言,成丹率才是關鍵。
作為一名武者,請求煉丹師幫忙煉丹時,成丹率的高低意味著成丹的多少,這可是切身利益。
低成丹率的煉丹師,從某種角度而言,純粹是在浪費藥材。
又有人問道:“穀師兄,這八成的成丹率還不錯吧?”
“不錯?”穀誌良神色古怪,不過今心情好,難得沒有發作。
“整個煉丹堂,除了自個拿手丹藥,能夠把成丹率控製在八成以上的,隻有兩個人。”
兩個人?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忍不住尖叫起來,至於是哪兩位,不用多吧。
可是這還沒完,穀誌良繼續道:“而且,這姑娘分明是第一次煉製蘊靈丹,便有八成的成丹率,否則,你們以往是個人便稱得上才?”
周圍的人瞬間炸了,甚至氛圍還在不斷的向更遠處蔓延,看向綠蕪的目光,更加的熱切起來。
這妥妥的一位丹道大師,若是能夠提前交好,將來求上門去也好話不是。
“穀師兄,可這位師妹為何還不肯出來?”
對啊,已經通過了考核,隻要出門便能拿下頭名,她為何還在繼續煉丹。
穀誌良搖搖頭,對此她也不太清楚,難道是忘了?就像他一樣,一旦沉浸在丹道之中便難以自拔。
“又或者是……”
想到那不現實的猜測,穀誌良忍不住搖搖頭,自嘲的一笑,有些想太多了。
假以時日,這名叫綠蕪的姑娘必然能夠做到,可現在,有些太早了。
————
就這麽一會的功夫,綠蕪的事已經傳遍廣場,就連幾位長老也震顫不已。
要不是忌憚煉丹堂的那個老家夥,這群老混蛋不定已經動手搶人了。
在大多數人眼裏,綠蕪已經是頭名,沒錯,這群人對發誓,他們不過是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句公道話,絕不是在討好綠蕪。
至於高台上的那幾位長老,老神在在的,好似睡著了一般,誰也沒有開口。
畢竟規矩擺在那裏,出了門的才算是頭名,你自個不出來,怪得了誰。
對於周圍得呼聲,李、徐兩位選擇了視而不見,畢竟自家孩子還有機會呢。
“誒,那子終於不再裝死了。”
忽然有一道聲音響起,眾饒目光逐漸轉移到另外一間石室,正是葉滄所在。
自從進入石室之後,一心參悟的葉滄幾乎沒有動彈過,如今第一次出手,自然吸引了部分目光。
“你們,這子能掌控幾成?”
“三成,或者兩成吧,畢竟敢和徐昝、李嫣然作對的人,應該有點本事。”
“我看未必,他選擇的可是四象印,這絕對是最大的錯誤。”
……
對於外界的猜測,葉滄自然是一無所知,他走到測力石麵前,寬胸收腹,氣沉丹田。
隻見他雙手合十,手指靈活的猶如躍動的精靈,飛速結出一個個印決,然後一掌拍出。
“玄武印!”
一聲悶響,測力石分明震顫了一下,上麵的彩色紋路開始顯現。
一道,兩道……五道……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彩色紋路從一道逐步攀升到五道,這意味著葉滄的玄武印,已經有了五成威力。
而且,葉滄這一印分明還未結束,似乎還有餘力。
“難道他第一次出手便能過關?”
“噢,不要,這可是玄武印,號稱最難的戰技之一,怎麽能這樣。”
“徐昝和李嫣然就要失敗了,怎麽會這樣?這次賠的真是血本無歸。”
……
第五道紋路閃耀了兩下,最終還是沒能擴散出第六道,廣場上的所有人幾乎同一時間都鬆了一口氣。
當然,更鬆了一口氣的卻是高台上那幾位。
堂堂血炎閣長老,早就能夠平心靜氣的對待一切,今卻有些不淡定了。
不知道多少年不曾有個這樣的感覺,像是坐過山車一樣,三位長老還真是唏噓不已。
牽動他們心神的,竟然隻是一群家夥,而且還是兩個家夥輪番上陣。
先看了看綠蕪,又看了看葉滄,三位長老感歎不已,不是自己太弱,而是對手太強。
徐昝三人,無論是誰都算得上賦超群,可偏偏遇上了這麽兩個怪胎。
當然,更讓他們無語的是,葉滄並沒有繼續參悟,而是沉思片刻,準備再次出手。
“這子幹嘛?難道這麽一會又有所領悟。”
“不能讓他出手。”徐長老第一個做出決斷。
李長老也不客氣:“我聽人過,這子生神力,如此測試未免有些不合適。”
韓長老會心一笑,道:“那就改一改考核方式吧。”
……
就這麽三兩句話,既定得考核規則瞬間改變,嗯,這是所有人都同意的。
“張佑。”徐長老忽然開口。
“弟子在。”
忽然被點名的張佑頓時一驚,剛才的話他可是一字不漏的聽到。
不過作為一名記名弟子,他可不敢有似乎異議,隻能聽命行事。
別以為隻有血炎閣弟子分個三六九等,同一位長老門下的弟子,亦是如此。
真傳弟子,入室弟子,記名弟子,看似都是徒弟,可待遇卻是差地別。
真傳弟子,那是相當於親生兒子的存在,尤其是師徒關係緊密的,遠比父子關係更靠得住。
如果真傳弟子是親生兒子,那麽入室弟子就是自家晚輩,也是自己人;而記名弟子,完全是同村晚輩,一家人都算不上。
當然,這是的是師父對於不同弟子的看法,作為弟子,無論何種身份,都必須敬之如父。
欺師滅祖是一件極為惡劣的事,尤其是在極為看重傳承的武道界。
“這個考核有些不合適,接下來,由你代替考核,檢驗一番你葉師弟得本領。”
果不其然,張佑其實已經猜到了,可那又如何,這事根本由不得他。
“弟子遵命!”
張佑又不是傻子,跟在自家師尊身後多年,師父抬抬眼,什麽心意他便一清二楚。
看著石室中的葉滄,張佑不禁替他有些惋惜,不過要怪就怪自己倒黴吧。
張佑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從石室上方送入石室內,廣場上的人驚呆了。
原以為,葉滄就要通過考核,奪取頭名之時,竟然生出如此變故。
眾饒目光不約而同的瞟向高台,沒有別的意思,真的是這眼睛不受控製。
無數目光火辣辣的刺在幾位長老臉上,哪怕淡定如他們,此時也有些騷得慌。
你們幾個家夥,老祖為了你們可是把老臉都扔地下了,要是拿不到這個頭名,那可真是廢物。
眾目睽睽之下,總得點什麽,否則不好交代,借口合不合理不要緊,關鍵是要櫻
在李、徐兩位的目光逼迫下,韓長老不得不站出來,出那個無比腦殘的借口。
“此子生神力,以測力石考核有失公允,所以,諸位長老一同決定,改變考核方式。”
公允?
廣場上的夥伴都驚呆了,您是如何臉不紅,氣不喘的出這兩個字的?
韓長老“嗬嗬”一笑,年輕人,你們還是太年輕,做都做了,還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