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懶癌晚期
空離開了,路天歌的生活仍繼續著.……
耕田。
沒錯,就是耕田。
趕走了姥姥的幹孫子,菜園裏三畝地的農活誰來幹?
當然是路天歌這個親孫子。
這會還拖拖拉拉地站在石徑上,姥姥肯定又來吆喝。
“哎呦喂,小歌你這是要走到天亮啊?!再不利索一點,中午你就別想吃飯,一直幹到晚上。”
此時,姥姥都已經在菜園裏摘菜,揮擺著手中的萵筍把向路天歌吆喝道。
一向懶惰的路天歌也是被迫地出現菜園,明明這個時候就應該和薑太公釣魚——
“路天歌,太陽都要曬到頭頂了,還趕緊起床!”一大清早,路天歌的姥姥就在一樓的客廳呼喊孫子起床。
竹樓建造的房子是沒有隔音效果,在一樓講話二樓便能聽見,隻是時間傳播問題。
隔了一秒後,聲波穿透路天歌所在的房間,準備通入她的耳朵時,發現“路”字被阻礙直至“床”字消失。
路天歌可是在床上睡得香噴噴的,昨晚睡覺前早已準備好抗噪耳塞,把兩隻耳朵堵住,今早外麵的風吹草動她一點都不會聽見。
這隻是她的經驗之舉,千萬不要認為她聰明。
“路、天、歌。”
姥姥“噔噔噔”地上了二樓,喊她的名字拉得特長,腳下像似拖著一個鉛球,每走一步整個房子都在晃動。
路天歌被劇烈的震動驚醒,驟然睜開雙眼。
地震。
剛剛的晃動是地震嗎?
隻見頭頂木梁沒晃動,便認為這是錯覺,繼續閉上眼找薑太公研究金魚。
“啊——!”
疼!
她的屁股要開花了。
咬著嘴唇,摸著屁股,看著“元凶”,止著眼淚,她必須忍!
她感覺眼前的姥姥已經不是平時的姥姥,怒發衝冠,手持“凶器”,眼睛瞪得特別大,凶神惡煞地看著自己。
路天歌眨了眨眼睛,思考著她做錯什麽事得罪姥姥。
而姥姥根本沒有給她思考的機會,揚起“凶器”再來一擊。
這、這“凶器”不就是傳了三代,依舊嶄新如初,威力無邊的“藤王”!
“藤王”的威力讓路天歌和她的母親在童年時期吃了不少苦,之所以沒傳給路女士,是因為姥姥說要留到她去世。
“姥姥,饒命啊!孫子知錯了!”邊說邊跪拜在姥姥的麵前。
不管做錯什麽事,在“藤王”手下還是先保命,活著才是硬道理。
“知錯了就趕緊起床,和我一起去幹農活。”
“姥姥,我也想幫你,但我得了很嚴重的癌症,不能幹太操勞的農活。”
路天歌裝出生病的病態,臥躺床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姥姥連忙放下手中的藤條,半蹲在床前,擔憂地看著臥倒的路天歌。
“什麽?什麽時候的事情,為什麽你媽媽沒有告訴我這些?”
“其實一直都有,媽媽怕你擔心所以沒有告訴你。”
“什麽癌?能醫治嗎?現在醫學那麽發達,什麽奇難雜症都能醫治,你不用擔心,你爸爸肯定有辦法。”
姥姥的反應突然讓路天歌生起絲絲感動,開始後悔自己撒的謊言,用生命作借口會不會有點過分。
“姥姥,你不知道,這種病不能靠醫學醫治,隻能靠個人的意誌戰勝病魔。”
“你告訴姥姥是什麽病,看姥姥有沒有辦法?”姥姥抽泣著眼淚,哭啼著鼻子,哽咽地說道,“姥姥隻有你這個孫子,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豈不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懶癌,晚期,無藥可治。”隨後,路天歌也假裝哭了起來,撲向前抱住姥姥。
“懶……癌.……”
“嗯,懶癌。”路天歌點點頭。
殊不知,姥姥已重新拾起“藤王”,教訓她那詭計多端的“好乖孫”。
……
早上發生的事情大概就是這樣,詳細的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
大腿拖著半邊開花的屁股,身上背著碩大的竹筐,艱難地來到菜園,這已經是路天歌難得的表現。
整點八時,鄉下的太陽剛處於和煦之中,雖然夏天的灼熱已被秋風淡化,農民們幹起活來也會起勁,盼著豐收之季,收割果實蔬菜,到城裏變賣個好價錢,便能安家補給,有口好肉好菜吃上。
可她的姥姥坐擁八畝田地,其中五畝被爸爸租憑給果園老板,租金收入全部都是直接打到姥姥的銀行卡上,算得上是退休人群中最富有的一個,鄉民們都稱她為“土地婆“。
然而她家的“土地婆“不去享受安穩的清福,偏要執意手握三畝農田留給自己種菜,爸爸見姥姥已年老人邁,欲勸阻她把手中的三畝田地也拋售出去,姥姥便用“藤王”將爸爸掃出門外,一晚上在院子裏露宿。
其實姥姥身體還健壯,她就想繼續當農民安度晚年,農民的一生一旦離開了農田,就不知道該幹些什麽。
三畝田地可能對於姥姥來說不多也不少,但對於路天歌這號“懶蟲”,就算給她一平方米,她都有千萬種不幹活的理由。
“姥姥,我好餓,幹不動。”看著眼下綠油油的三畝田地,路天歌已經提不起勁來。
“剛才出門之前,你不是吃了一碗雞蛋麵和一些饅頭嗎,這麽快就餓了?!”
著重點是後麵那反問句,姥姥特意拉高了幾個分貝,不禁讓路天歌頓時說不出話。
好吧,一計不行,還有二計。
妙計二——借傷賴皮。
“姥姥,剛剛你打得我屁股開花,現在根本彎不下腰。”她一邊蹲下示範給姥姥看,一邊捂著屁股痛苦地訴說著。
“那我是不是應該打多你幾下,最好讓你不用下床?”姥姥狠狠地瞪了一眼路天歌,心中自然知道孫子的鬼計。
每回喊她幹活,不是說腿疼就是手痛,不是說發燒就是頭暈,不是說餓了就是太撐……鬼計多端,估計是借口都用完,隻好說屁股開花。
一個字,就是懶。
這一點和她媽小時候一模一樣,不過她媽還不是照樣被治得貼貼服服。
“別再想你那些亂七八糟的鬼計了,對我已經不起作用,如果你不想中午沒飯吃,就趕緊把你跟前的蘿卜地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