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吊兒郎當
“你錯什麽錯?鳴,錯在哪兒?鳴!”
“錯在不該直接找你老板發氣,咳,也不知怎的?當時我腦子就進了水。”揚剛懊喪的拍拍自已腦袋,他可不敢再惹情人。
一男一女關在屋子裏,已經很出格,老婆要是突然襲擊回來,再見到女芳鄰對著自已老公抹眼淚,那還了得?
現在,盡快結束才是上上策。然而說完後,這廝冷著臉,就是不開口。
岑寂感到有些煩躁,站起來拉開了窗簾,望望浮在水泥森林之上的天空,說:“知道嗎?我常在半夜醒來,看著這午夜星空出神,什麽人生啊生活啊愛情啊,都太淺薄可笑。
人隻活一次,卻是這麽的短暫。生命要是能像它一樣該多好啊,天天嵌滿美麗的星星,在亙古的注視和羨慕裏永恒地閃光。我為你我感到悲傷和憐憫,所以我們要珍惜每一天。”
揚剛瞅她一眼,咕嘟了句什麽,不過,岑寂沒有聽清。
進屋已十幾分鍾了,可什麽事也沒辦成,岑寂也有些急了,自已進屋老公是看見的,這就注定不能多呆,必須趕快談完出去,否則,難保那王冠不嚎啕起來。
“好,你明知我來幹什麽,卻故意穩起,那我走了。”
岑寂一轉身,欲離去,誰知那揚剛一把就抱住了她:“想走?事兒還沒辦?你個騷婆!”,氣籲籲的吐息直撲她鼻翼。
岑寂笑了,卻扭過頭躲避著,一麵掙紮到:“放開我,我喊人了哦,你老婆要回來了哦。”,“滾他媽的老婆,現在我要的是你。”
一雙手就猴急的往她胸中插去。岑寂一彎腰雙肘雙腿緊緊一夾:“不行,事情還沒說好,我沒興趣。事兒辦了再說。”
揚剛隻得放開情人,一捋滑到額頭的頭發:“好,你說,快!”,“那合同的事?”,“我自已查,維修部暫不搞,行了吧?”
“還有,還有我對你如何?”
“什麽如何?這鳥問題。”揚剛跺腳:“你說明白點,我聽話水平不高。”
“揚剛,你摸到自已良心說,我對你是不是求必應?”
“是啊,怎麽哪?”,“那是以前,現在咱們得有個協議,要不然各走各,從此了斷。”,被欲火撩得滿麵通紅的揚剛,哪舍得就此放掉這不花一分一文的玩物?隻好強捺住心頭的不滿,說:“好吧,什麽協議?”
“簡單,以後咱倆做一次愛,你得幫我辦一件事,不論大小;每周做愛不得超過一次,我家裏還有一個需要對付呢。”
“就這些?”
“嗯!”
“可以,我答應了。”
揚剛又撲上來,“呃呃呃,還有,要寫在紙上,雙方簽字蓋手印。”,“蓋你媽的那個印,都答應不就行了嗎?”揚剛粗魯地罵著,將情人往沙發上一摔,嗤,隨手拉攏了窗簾。
半個鍾頭後,岑寂回到自已家,王冠仍在小房中敲著鍵盤,屋子裏一股淡淡的飯香。
換了衣服,趿著拖鞋,岑寂慢騰騰走向廚房,精巧的小鋼鍋蓋正有節奏的輕輕蠕動,一碟撕成細條浸漬著淺紅色的嫩薑,放在一側的細長條桌上,發著熟悉的鹹菜鹽香。
岑寂揭開小鍋蓋,項級泰國香米熬的稀粥,雪白膩稠,王冠又甩了幾顆黑豆進去,黑白相映,讓人不得不有了食欲。
這是岑寂的保養觀和每天必須的營養粥,也是她苦心教育的結果。
說起老公,岑寂真哭笑不得,這個不好不壞不慍不火不胖不瘦不吭不聲的家夥,像厭世的老僧,更像寡欲的尼姑,什麽都不講究,連做愛都淡心無腸。
隻對網絡碼字感興趣,一坐到電腦前,就全神貫注,可以二十四小時連軸轉,重傷不停手指,輕傷不下火線,敲呀敲呀敲的……
但是,岑寂要忙著上班,中午就在公司對付,晚上咋辦?就逼著老公晚上幫忙熬粥,算是盡了一點丈夫之責。
當然,往事不堪回首。
這廝前幾次熬的不是粥,是藥!
頂級的泰國香米和貴得咬人的黑豆,被熬成糊糊焦黑的一團,扔在拉圾袋忘記了拎出去,第二天依然顆粒齊全。
岑寂氣得臉色發青:“王大作家,你熬的好藥呀,連老鼠都不吃,人咋能喝?我這一袋五公斤泰國香米市值80塊,一袋舀25杯,每杯值3塊2。
加上黑豆、燃氣和水,你天天就浪費了10塊錢,一月300塊,一年3600塊,這成本高呀。這些年,沒見得你拿一分錢回來,倒月月拿出去……”
見老婆氣得話都說不出了,王冠忙過來哄她,搧搧自個兒耳光:“你白活了,你為什麽不聽老婆的話,熬不好粥?下次改,把粥熬得白白的,啊?”
王冠像對付天大的難題,咬緊牙關,仔細琢磨,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終於在老婆的耳提麵命下,熬出了一手好粥。
老公高興,老婆歎息:如此老公,怎讓人放心托付家庭和個人大事啊?隻得自已挺身而出,多多擔當了。
“你現在吃不吃?”
岑寂衝外喊一聲,舀一碗粥就著條桌坐下開吃。“我等會兒吃,你先吃嘛。”那廝也吼回來,岑寂才懶得理他哩。
五六年來,二人都是這樣,吃飯,就在廚房湊合,有人來,再端到客廳大桌。
常常是這個吃完了,碗筷一扔,匆忙抹抹臉(有時連臉也不抹),一頭竄到自已臥室,打開手提電腦,一踹鞋,上了床鋪,昏天黑地,自成一體。
那個呢,好一會兒才揉搓著自已的腰杆和眼睛出來,在條桌上忙忙的刨了飯,洗了碗,手一揩,又竄回小屋子,滴答滴答,神遊天地去了。
岑寂有時就恨恨的想:你忙我也忙,好嗬,王冠,咱倆證上一家人,證下二個神,早晚拉爆,各忙各!
但岑寂舍不得這傻老公。老公傻是傻了點,可保險,實在加安全,不像那在家哄老婆,在外偷腥,吊兒郎當的揚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