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最近不是在跟戴院長學煉藥嗎?今天怎麽跑出來了?”鄭放鶴站到了連雲兒身前,擋住房中群狼貪婪的目光。
??連雲兒低聲呢喃道:“我錯了,東哥原諒我好不好?”
??鄭放鶴笑了,即便她真的做錯了,也已經過去了,他還有什麽理由去怪她?但這件事必須告訴她才行,不要又沒事犯了迷糊,那他會很頭疼。
??“雲兒,有些事是勉強不得的,不是所有東西都要拿出來與別人分享,懂了嗎?”
??連雲兒當然懂,近些日子她一直都在想著那天發生的事,如果還不知道鄭放鶴為什麽生氣,那她就不是連雲兒了。
??但她也有她的難處,本來與趙涵情同姐妹,她該怎麽拒絕趙涵和蘇玉瞳的請求?
??雖然很苦惱,但連雲兒還是點了點頭:“嗯,我聽東哥的。”
??鄭放鶴一看她擺出這副乖巧模樣心裏就氣不打一處來,那晚她可是凶得嚇人,若不是他實力超過她太多,沒準真會被她和蘇玉瞳聯手打個頭破血流。當初千方百計想讓她學些武技防身,如今到好,學是學會了,卻用來對付他……
??“這些天都沒放黑妹出來?”鄭放鶴岔開話題。
??“黑妹一出來,戴院長的那頭獅子就叫個不停,我怕打擾戴院長,隻在外出的時候讓她出來透透氣。還有件事要跟東哥說,不過說了之後你不許生氣。”
??鄭放鶴想不出連雲兒還有什麽事要說:“好,說吧。”
??“我最近去取藥的時候經常遇到一個男人,他總是跟著我,還說些難聽的話。”
??鄭放鶴眉頭一皺,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開眼的蠢貨居然敢調戲連雲兒,找機會讓呂元去教訓教訓他,呂元就是那種腹黑的人,收拾起人來絕對不會手軟。
??正想著的時候,房內季北桑起哄:“雲妹子進來進來,站在那兒多累,快進來桑哥敬你一杯,我這傷多虧你們了。”
??鄭放鶴回頭瞪了季北桑一眼,看看連雲兒道:“來嗎?”
??連雲兒迫不及待的點了點頭,她不喜歡在酒氣熏天的房間裏待著,可鄭放鶴若是在裏麵那就得另當別論了。
??連雲兒剛坐下,鄭放鶴還沒來得及近前,房外又有人聲傳來:“喝的都很盡興吧,防務都不管了?今天是誰當值?”
??眾人都安靜下來,宋忠起身:“是我,大桑剛回來,我們替他慶祝一下,我馬上就去。”
??“你們這邊慶祝,外麵就沒人執行護衛,萬一神鄂族再次進犯怎麽辦,長點腦子行不行?”
??宋忠並沒理會他,轉身出了房間去輪崗了,而此人仍舊喋喋不休:“你們一營的人向來喜歡偷奸耍滑……”
??呂元聽不下去了,冷冷道:“楊統領,你現在可也是一營的人。”
??此人正是一營統領楊虎,聽到呂元不陰不陽的話,他當即惱了,直向呂元走去。
??眾人都站了起來,本以為楊虎想要動手,誰知走到半途,楊虎突然站住了,兩眼緊緊盯著連雲兒:“喲,雲兒妹子,你怎麽來啦,你看看,來了也不跟哥說一聲。”
??說著,楊虎伸手去拉連雲兒,卻沒注意到,一旁的鄭放鶴已經臉色鐵青。
??楊虎的手一伸出來,就被一旁的周奕寒一把抓住,周奕寒滿臉堆笑:“統領,統領您坐,兄弟們對您可是仰慕已久,今天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向您請教一下……”
??話未說完,楊虎已經不耐煩的甩開他的手:“讓開!”
??周奕寒如何肯讓,還是笑著說道:“統領大人,兄弟們早想敬您一碗酒,您務必要賞兄弟們一個麵子。”
??楊虎大為惱怒,雙手一錯,猛推周奕寒胸口,居然用上了元力:“我叫你滾開聽到沒有!”
??周奕寒沒想到他說動手就動手,冷不防被推得踉蹌倒退,好在蔣少成及時扶了他一把,卸去了他身上的力道,這才沒有當場出醜。
??楊虎轉眼堆起笑容,直向連雲兒走來:“這種肮髒地方怎能給雲兒妹子落腳,不如隨我去統領堡,哪兒可比這裏幹淨多了。”
??連雲兒被他惡心得花容失色,躲到鄭放鶴背後:“就是他,總糾纏我,他就是那個男人。”
??鄭放鶴已經被楊虎的表現震住了,做人居然能猥瑣到這種份兒上,也真算得上是一朵奇葩。
??“楊統領,我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楊虎看都不看鄭放鶴一眼,見連雲兒躲到他後麵,伸手來推鄭放鶴:“你又是哪裏冒出來的,滾開!”
??“哎喲!”楊虎一聲慘呼,手腕被鄭放鶴反扭過來,成了怪異的螺旋形,血湧如泉。
??鄭放鶴怕驚了連雲兒,一甩手將楊虎摔出,撞飛了數張椅子,砸進了牆裏。
??鄭放鶴已然動了真火,雖然隻是隨手一摔,卻不下數千斤力道,楞是將初入武師境的楊虎摔得頭破血流。楊虎掙紮著爬了起來,大怒:“你是什麽人,你敢動我?”
??鄭放鶴暗笑,正愁找不到收拾他的借口,他居然跑來調戲連雲兒,現在就算廢了他,誰也說不出什麽。正可以借機讓一營換一個統領。
??“滾,再在我麵前大放厥詞,我不介意宰了你。”
??“你好大的膽子……”楊虎仍在虛張聲勢,可一見鄭放鶴真的向他走來,他驚得匆忙後退,抱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念頭,他倉惶跑了出去。
??眾人見狀一陣大笑,笑得那叫一個暢快,他們雖然對楊虎十分不滿,卻沒人能像鄭放鶴這般直接動手懲戒,今天撞在鄭放鶴手上,也算他倒了大黴。
??但笑過之後,蔣少成提醒鄭放鶴道:“這楊虎雖然無行,但他身後怕是有些背景,不然也沒法跑到我們這裏插上一腳。”
??鄭放鶴卻是毫不擔心,如果沒有任何理由就傷了楊虎,或許他還會被師父責罵幾句,可如今他調戲連雲兒,那就誰也沒法幫得到他了。”
??眾人也不在意,繼續喝酒閑談,對宗門進軍異域之事各有看法,一時卻誰也無法說服誰。
??鄭放鶴這個知情人反倒安靜下來,隻是在一旁含笑聽著,偶爾跟連雲兒調笑幾句,心境無比放鬆。他隻覺這裏才是他應該待的地方,無論是這些朋友還是這裏的氣氛,都讓他覺得身心舒暢。
??正當鄭放鶴還在考慮是否稟明師父,自己兼任一營統領的時候,門外傳來楊虎的聲音:“就在裏麵,那小子就在裏麵,在我的地盤把我傷成這樣,大師兄,這事兒你一定得替我做主。”
??眾人聞聲看去,隻見楊虎跟在一個人的後麵走了進來。
??來者身高七尺,一身銀袍,兩頰略顯蒼白,鷹鼻鳳目,最醒目的便是一頭銀發,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滄桑氣息。
??“長空刺?”鄭放鶴心裏猛的一沉,憑直覺感到,這一切都不是毫無來由的。如果楊虎背後站著的就是長空刺,那這件事很可能不像表麵看上去那麽簡單。何況長空刺竟來得這麽快,那他剛才在什麽地方?
??長空刺毫無感情的目光掃過房中的每個人,隨後冷冷問道:“誰傷了他?”
??鄭放鶴微微一笑,拱手道:“不知大師兄已經回山,師弟還未來得及前去拜訪,師兄見諒。”
??長空刺的神情沒什麽波動,僅僅是看了鄭放鶴一眼:“為何傷他?”
??鄭放鶴將手放了下來,表情也變得沒有任何波動:“他調戲我的女人。”
??長空刺眼中寒光一閃,抬手一掌切在楊虎後頸,楊虎頓時委頓在地。
??鄭放鶴看得清楚,長空刺竟然當場殺了他!
??鄭放鶴眯起了眼睛,卻沒有說話,隻等長空刺開口。鄭放鶴很想知道,長空刺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做。果然,長空刺平靜無波的道:“楊虎是我家奴,他做錯了事,該死。”
??鄭放鶴笑了笑:“其實大師兄不必如此。”
??長空刺道:“但他是因你而死,三月之後,天台之上,你我決鬥。”
??說完,他也不問鄭放鶴答不答應,轉身走了。
??房中眾人鴉雀無聲,誰也沒想到,長空刺這個隆川門第一親傳弟子,居然會玩這麽一手。
??“二師兄,是我們連累了你。”周奕寒忍不住先開口道。
??鄭放鶴笑著搖了搖頭:“你想錯了,該是我連累了你們才對。這楊虎不過是長空刺給我的戰書,卻在一營跋扈了這麽多天。”
??鄭放鶴此時已經將整件事想了個通透,定是長空刺覺得自己威脅到了他的地位,卻苦於沒有挑戰的借口,所以才會將楊虎插到一營來做統領,隻要蔣少成他們受不了此人,找他出麵,那長空刺也就有了機會。
??而楊虎調戲連雲兒的事,九成也是出自長空刺的安排,如今他終於如願以償了。
??但鄭放鶴豈是怕事之人,既然長空刺要戰,那就戰吧,能與這樣的對手一戰,也是一個難得的錘煉機會。
??“把屍體埋了,還要麻煩蔣哥給我查一查這楊虎的背景,看看長空刺是否還有其他意圖。”
??蔣少成點頭:“放心,此事交給我吧。”
??至此,鄭放鶴有些意興索然,帶著連雲兒出了長風穀,又接上了趙涵,一同返回了天台山他的居所。
??經此一事,鄭放鶴還真就不敢再放任連雲兒和趙涵獨自在外,如今他的地位已與往日大步相同了,長空刺這類的事情絕不能再發生。
??長空刺的實力遠比鄭放鶴更高,這一點鄭放鶴自然清楚的很,想要在三個月內趕上,甚至超過他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必須加倍努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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