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所謂交心
她聽見了？
??她聽見了？
??柳氏和柳舅舅在發現了這點後，立馬便撲了上去。他們要和這孩子解釋清楚，可石玉卻已經是再也承受不起任何的真相了。
??她扭頭就跑，一口氣就從石家中出來了。
??柳氏本來要急著也追出去的，可柳舅舅卻把她攔住了：“咱們剛把外頭的事給平了，你這個時候要是追出去，豈不是一切全泡湯了？聽我的，就在家裏呆著。這孩子不傻，她總會回來的。”
??就這樣，兩個人悶著頭在家裏等著。
??直等到天色大黑的時候，終於，石玉回來了。
??她看著眼前的這兩個人，阿娘的臉上全是放鬆的欣喜，舅舅更是大鬆了一口氣，過來便扯住了她的手。關上門，帶著她進了屋。
??“我知道你聽見了白天我和你娘說的話，你心裏害怕。可是，凡事有因才有果，你娘和我到底為什麽要弄死你阿奶，為什麽要這麽對阿美，你可曾想過原因？”
??石玉搖頭，她不知道，她真的是什麽也不知道了。
??以前，她總以為她什麽也知道，她理解這家裏每一個人的委屈。
??可現在，她不懂了。
??她一個字不說，柳氏這裏卻已是再忍不住哭了起來，當下便把當年她生下了兒子，卻被婆婆給換成了女兒的事說了。
??“我求過她無數次，求她把我的孩子還給我。可她就是不依，非說我是腦子出了問題。連你爹也說。可我的腦子有沒有問題？我自己能不知道。我明明生的就是個兒子，他們把個丫頭抱了回來。剛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你爹這是又拗不過你阿奶了，才不得不替他遮掩。可後來，你知道你那阿爹和我說什麽了嗎？”
??“說什麽了？”
??“他說讓我不用再管這事。日後咱家的富貴前程可全係在這事上了。隻要我閉緊了嘴，將來自有咱們全家的好日子過。可若是我一個勁地嚷嚷，讓別人知道了這事，那樣一來莫說咱們全家的前程再沒，就連性命也保不住了。”提起那段辛酸的過往，柳氏簡直是哭得泣不成聲。
??“我不要什麽富貴，可我總得要這全家人的性命吧？我忍了，無數個夜裏，我做夢，夢裏全都是你弟弟。我不知道他在哪兒？不知道他有沒有生病受凍，甚至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可我這麽辛苦，得到的是什麽？你阿奶是怎麽對我的，難道你沒有親眼見過？我生下寶兒後傷了身子，一直未在有身孕，她就攛掇你爹在外頭胡搞。說什麽石家不趕我下堂已經是對得起我了，就算是你爹在外頭生個兒子回來，我也得當親生的養。放他媽的屁！我沒養過兒子嗎？她把我的兒子賣給了別人，卻又要在外頭胡搞，讓我去養別人的兒子?這樣的惡婦，我就算是殺了她，難道還不對嗎？”
??石玉說不出話了。
??她從來沒想過，事情竟會是這樣的。
??“那，阿奶臨死前，可說出弟弟的下落了？”
??柳氏反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咬牙切齒地講：“那老虔婆要是說了，我或許還會留她一條命。可她自己的兒子死了，就見不得我能得回自己的兒子。咬死也不說。我這才殺了她的。阿玉，你要是聽了這些還覺得我該死，那你就去報官好了。阿美那崽子不知是哪裏來的野貨，她沒權力對老娘指手劃腳的，可是你行。你是石家的種！你要是嫌我殺了你阿奶，你就去衙門裏報官好了。是砍頭還是淩遲，我都受著。這樣你總滿意了吧？”
??石家的這個夜，注定是個不眠的夜了。
??同村李家的這個夜裏，卻是難得的充滿了奇異浪漫的味道。
??時鎂靠在李井的懷裏，兩個人蓋著一床被子靠在離窗戶最近的地方。
??吹滅一室煙火，然後李井指著窗外那漫天的星鬥，給阿美講故事。
??“你看那點點的星河，那是銀河。相傳，這銀河是天上玉帝的正宮皇後，王母大人用頭上的神釵劃下的天塹。王母為什麽要劃下這道天塹呢？那是因為銀河旁邊這個叫織女星的仙女，她春心動了，枉顧天條，偷偷下凡跑到凡間，和一個叫牽牛的凡人男子成婚了。”
??嗬嗬！這故事簡直就是胡掰。星際聯盟要是知道了這古代地球人是這麽編排銀河係的，非把華夏族的古史給消毀了不成。
??但這話實在是太刹風景了。
??而且如果把這故事純當愛情小說或神話小說來聽的話，還是不錯的。
??時鎂沒聽過這故事，便問：“那後來呢？”
??“後來自然是王母發現了織女偷偷私奔下凡的事了。王母大刀，就派下天兵天將來將織女抓回了天宮。牽牛就挑著擔子，帶著他的一對兒女要後麵使勁追。”
??“那怎麽可能追得上？”
??李井也笑了，把懷裏的女孩往緊裏又抱了抱，看著天際悵然得道：“是啊！怎麽追得上？一邊是至高無上的天界王母，一邊卻是個普普通通的鄉野農夫。莫說天地之別，便是那織女隻是凡間的帝女，這兩個人也絕無可能了。”
??這話時鎂可就不愛聽了！
??“這牽牛追不上天上的神仙，我還能理解。可若是說凡間的帝女也追不上的話，那就太扯了。”
??“這話怎麽說的？”
??李井倒還是頭一次聽人這樣講，他很有興趣。
??時鎂也讓他帶著來了談興，當下便看著自家的這屋子講：“我剛到你家的時候，你家不也是窮得叮當響？給你看病的那會子，我甚至連你家的地、值錢的書全賣了。那時候咱們家稱得上家徒四壁了吧？”
??“當然。”
??“可眼下呢？咱們錢也有了，你的病也沒了，如今還有了功名，在這小梁村有田有地，有家有業。若不和那些高官厚爵的人家相比，咱們這日子其實也算是逍遙了吧？”
??這次，時鎂沒有聽到附和，隻有身後傳來的一聲極輕極淺的歎息聲。
??對於一個有遠大誌向的讀書人來講，這樣的逍遙或許算不上什麽。
??所以，時鎂很快調整了方向繼續講：“從家徒四壁，到如今的悠然度日，算來算去也不過才一年的時間。照這麽個法子算下去的話，明年咱們到了府裏，你若是順利過了關，那不就搖身一為成了舉人老爺？我這裏的醬菜鋪子要是再開得成功，那咱們在府城也能稱處人人稱羨的好日子。”
??“再等三年，可就能進京參考了。到時候你要是中了進士，咱花錢通些門路，便能正經當了官。若是你考得再好些，說不定還能留在京裏呢。咱一點一滴的從下往上爬，就不信沒有出人頭地的那一天。”
??“那牽牛啊，說穿了，追不上老婆是他自己沒本事。若是他象你這樣，又聰明又會讀書的，莫說是皇帝老爺的閨女，便是反了朝廷自己當皇帝的人還少了不成？”
??這話簡直就是反逆了！
??李井趕緊捂住了她的嘴，可一雙眼睛這會子卻已是笑得秋水一般。
??“我的好寶貝，如今，也就你能這樣寬慰我了。”
??李井摟著阿美，笑得好生幸福。
??他自覺被阿美安慰到了。
??可被他摟在懷裏的時鎂，卻是摸著自己又隱隱有些墜痛之感的小肚子，鬱悶了。
??要是她的感覺沒出差錯的話，這次她又流標了！
??話說回來，這事也真是奇了。
??她和李井如今的身體都已經算得上強健了。
??如今每天呆在家裏也不用幹什麽累活，每天就是好吃好喝的養著了。那個事更是一天好幾次，次次的量都很足。可說是所有的一切條件都符合了備孕的條件了。可為什麽就是不行呢？就是懷不上孩子呢？
??時鎂氣得簡直想揪光自己的頭發。
??為了懷孕，她甚至還算了自己排卵的日子，著意在那天好好勾引李井，一天做了五六次。之後的三天也沒放鬆。
??可就這樣，居然特麽的還沒消息？
??這情況實在是太古怪了！
??古怪得讓時鎂不得不往另外一個更加詭異地方想去。
??難不成，她的這個身體或是李井的這個身體，有一個會有不孕症嗎？
??這委實是個讓人崩潰的猜測。但從科學的角度來看，確也是有不小的機率會中標的。別的不說，聯邦的人一大半都沒有生育功能。可看上去，還不是體能武值樣樣達標，甚至是優秀？
??可見這身體好不好和你能不能生出孩子來，實在是兩碼子事。
??要是李井有這毛病也就罷了，在他身上努力不出來，她去找別的男人就算了。事情還不算太糟糕！
??可要有問題的是石美這個身體，那這次，聯邦可就太缺德了！
??給了她一副有不孕不育症的身體，卻要她承擔生育十個孩子才能回聯邦的懲罰。
??這簡直就是擺明了不想讓她回去的節奏嘛。
??這施刑官太狠了！
??若是哪天她回去了，非要想方設法的把這個缺德帶冒煙的家夥給揪出來不可。
??到時候時鎂決定，她非把這個家夥綁在
??刑凳上，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從前到後，全方位立體式三十六十度不帶死角的把他虐成個渣不成。
??居然敢這麽對她？
??這人是不想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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