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萌沒有接話,她還是有點眼力見的,這要是跟她姐扯皮這個問題的話,她今天可能哭著都走不出這個門了。
看完了一醉樓的情況,韓萌趕緊腳底抹油先跑了。
兩天後,趙老頭依照約定帶來了他改進後的攪拌機,攪拌機裏麵的葉扇被趙老頭用三個原木取代,三個圓木之間各有一絲縫隙,朝著不同的方向轉動。
他們也不評價這個攪拌機的好壞,像上次一樣,摘二十斤葡萄試試。
這次,不用韓萌吩咐,隻一個眼神,老孫也知道該怎麽做了,一刻鍾後,老孫端來裝了二十斤葡萄的大木盆,在韓萌的眼神示意下倒入改進後的攪拌機裏,叫來一個身強體壯的夥計賣力的轉動把手。
韓萌三人睜大眼睛,盯著攪拌機裏麵的情況,隻見攪拌機裏的葡萄因為三個圓木的滾動被碾成渣落到底部的容器裏。
“成了!”韓萌激動的叫了出來。
趙老頭立馬鬆了一口氣,臉上也跟著浮現出笑容說道:“總算是成功了。”
“趙爺爺,你真厲害。”韓萌誇了趙老頭一句,扭頭吩咐老孫拿銀子給趙老頭,她訂攪拌機可不是單靠人情訂的。
趙老頭想著他的三餐都是韓萌包的,哪能再要銀子,剛要說話就被韓萌給瞪回去了,想想自己也不虧就收下了。
有了攪拌機,韓萌給怪老頭遞了話要把莊子裏的葡萄全都摘了,一顆不留,理由是葡萄已經過季了,再不釀成酒,口感會差許多。
怪老頭知道了之後,趁機跟韓萌獅子大開口要五壇葡萄酒,韓萌聞言冷冷一笑,他想得美。
葡萄園種的葡萄多,除了每天給老婆婆送去還剩下很多葡萄,每年因為葡萄太多,怪老頭都是讓老孫摘了給族裏的親戚送去。
老孫自從知道韓萌想要把葡萄園裏的葡萄全摘了釀酒後,就一直看著韓萌欲言又止,韓萌察覺到看過去,他又裝作什麽事都沒有。
韓萌被她看得不耐煩了,遇上的時候堵了老孫的去路,“老孫,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在我麵前,沒什麽不能說的。”
老孫看著韓萌猶豫了一下說道:“少東家,事情是這樣的,郊外的莊子雖說是老爺子自己的,但是莊子裏的水果除了李子之外,每每都會供應給百裏家族的族人,這次全摘了,一點都不給他們留,隻怕要鬧出事來。”
韓萌聞言冷笑一聲,霸氣側漏的說道:“老孫,你記住,我韓萌從來就不是一個怕事的,他們敢上門來鬧事,我就要讓他們後悔吃了這麽多年莊子的水果。”
老孫幹笑兩聲,心中並不看好韓萌能占到便宜。
韓萌也看出老孫心裏的想法,沒有多說什麽,嘴上說說的話,有的是人不信,倒不如讓他自己親眼看看。
令韓萌沒想到的事,她把莊子裏的葡萄全都摘下來釀酒,還沒兩天,百裏家族的人就上門來了。
“叫那個來路不明的死丫頭給我出來!”一個身著華麗綢緞的貴婦人,帶著身後兩三個婢女,一進酒坊就大聲的吼道。
老孫聽到聲音,給夥計遞了個眼神,他自己迎上貴婦人說道:“哎呀,是四夫人啊,稀客稀客,今天四夫人怎麽有空來酒坊看看?”
老孫口中的四夫人,是怪老頭四弟的嫡妻張氏,張氏的出身不好,她原本是河西守備府夫人身邊的大丫鬟,不知怎麽的機緣巧合就被百裏顯善給看中了,死皮賴臉的貼上去娶進門來。
張氏自我感覺良好,覺得自己是被求著娶進門的,又是守備府出來的,身份‘高貴’,把姿態放的老高了,對百裏家族一向是看不上眼,百裏家族從上到下沒一個人喜歡她。
張氏對身為怪老頭左右手的老孫並不陌生,不屑的斜睨了他一眼說道:“我聽說酒坊來了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叫你們把莊子葡萄都摘了,不給大宅送了是嗎?”
老孫頓時覺得腦殼青痛,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真把這個姑奶奶給招來了,組織了一下措辭,好聲好氣的說道:“四夫人,你說的那可是咱們十裏酒坊的少東家,老爺子說了,未來少東家就是酒坊的接班人。”
張氏怒瞪著老孫,尖酸刻薄的說道:“笑話!酒坊那是百裏家的產業,她一個來曆不明的人,哪有什麽資格成什麽少東家,也不知道自己臉大成什麽樣。”
說起這個事,張氏的心裏就十分的惱火,早在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就氣衝衝的要去跟怪老頭問個明白,哪成想還沒出門就被百裏顯善攔了下來,說是要她忍耐,忍耐個鬼,現在好了,大宅連水果都沒得吃了。
張氏越想越後悔,當初怪老頭說的時候她沒出來阻止,造成如今這個地步。
老孫聽著張氏出言不遜,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神情嚴肅的說道:“四夫人,老爺子親口承認那是酒坊的少東家,您若是有什麽意見,就請去和老爺子說去。”
張氏感覺到老孫話語中表明的立場,惡狠狠的瞪著他,怒氣衝衝質問道:“老孫,你是我們百裏家的人,拿著我們百裏家給你發的月錢,你居然不向著百裏家的人,盡是胳膊肘往外拐,吃裏扒外的東西。”
老孫的臉立馬沉了下來,他在百裏家幾十年,其他人不說都對他客客氣氣的,可也不會像她這樣當麵罵人的,咬了咬牙說道:“四夫人,我是老爺子的人,效忠的隻有老爺子一個人,若老爺子覺得我吃裏扒外的話,我肯定不會死皮賴臉的待在百裏家。”
“你,你真行!”
張氏被老孫的一番話給噎著了,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卻又找不出話來反駁,因為老孫的確不是百裏家的仆人,隻是被怪老頭聘請在酒坊當掌櫃,這事她進門後兩年才知道,當時還鬧了一個笑話,她就是想忘都忘不掉。
老孫低著頭,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