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的嘴角微微上揚,笑罵了一句道:“小滑頭,難怪這個老家夥在你這討不到半點好處。”
“嘿嘿,前輩到底是什麽事呀?”韓萌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認識老婆婆這麽久,她還從來沒被誇過。
老婆婆見她迫不及待的追問,也不打算賣關子了,直接說道:“我記得你鋪子裏賣著一樣主治咳疾的枇杷膏,近日,我翻閱師傅行醫手劄,上麵記錄著一句話,枇杷能治咳疾,然枇杷葉治咳疾的效果更佳。”
韓萌眼神呆滯了一下,轉瞬間又被巨大的驚喜包圍住,喜不自禁的連聲問道:“真的嗎?這是真的嗎?”
老婆婆鄭重的點了一下頭,見韓萌聽完後這麽激動,消息對她有用,這她也就放心了。
韓萌激動的不能自己,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感激,有了這個消息,困擾了她許久的問題也就隨之迎刃而解了。
怪老頭看到她表現的那麽激動,有些不明白的問道:“不過是一句話而已,你怎麽還激動成這個模樣?”
韓萌和老婆婆齊齊的甩了個白眼給怪老頭。
接收到她們嫌棄的眼神,怪老頭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扭頭又看到不遠處倚著柱子的齊三,重重的冷哼一聲,表示著自己的不滿。
然而,院子裏沒人理他。
韓萌離開了酒坊後,臉上還是掛著笑,整個人都沉浸在這個消息的巨大喜悅裏,連齊三臉色明顯的變化都沒有注意到。
一直被忽略的齊三,再也忍不住了,拉著韓萌就鑽進一個沒人的小巷子裏,將她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右手捏了捏她臉頰的肉,不悅的說道:“就這麽開心嗎?我今天的事情還沒教訓你,年紀不大,膽子也太大了吧。”
韓萌懵了一下,雙手抱住齊三的右手,把自己的臉從他的手中拯救出來,揉著有點疼的臉頰,委屈的說道:“你說話就說話,怎麽還上手了。”
齊三看她這個樣子,差點沒把自己給氣笑了,捏著她的下巴說道:“丫頭,你還給我委屈上了。”
韓萌並不清楚齊三突然發作的原因,仔細的回想著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後知後覺的朝他幹笑了兩聲。
齊三一眼就看穿了韓萌心裏在想什麽,冷笑一聲說道:“想起來了?”
韓萌眼睛提溜的轉著,心裏急切的想著有什麽辦法能讓他消火的,沉默了一會兒,苦著臉說道:“齊三,我不會隨意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吃番椒是因為我真的有把握。”
齊三想了一下,腦海中忽然清晰的浮現出韓萌看到那一袋辣椒時的神情,當時覺得有些奇怪,卻又說不出是哪裏奇怪,現在他算是明白了,合著她是一早就有了成算。
齊三無奈的歎了口氣,他就算是時時跟著她也能出這樣那樣的問題,他恨不得折了她的翅膀,把她困在自己的身邊,可是那樣她就會不快樂,自己也不舍得,能怎麽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韓萌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聽到齊三的聲音,抬頭看去,隻見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被他盯著心裏毛毛的,硬著頭皮說道:“你看著我幹嘛?我臉上有東西嗎?”
齊三伸手蹂躪了一下她的頭發,用著深情的口吻,低聲沙啞的說道:“萌萌,我不管你要做什麽,隻要你平安就好,你明白嗎?”
齊三的話讓韓萌的心,分外的沉重,她慢慢的放下了對他細微的抗拒,緩慢的向他的胸膛靠過去,雙手環上他的腰,把頭埋進他的懷裏,悶聲說道:“我明白,我還有家人,還有你們,我比任何人都更惜命。”
齊三詫異的低頭看著懷裏的韓萌,這樣的她讓有些驚喜,無聲的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裏,用力抱緊。
過了好一會兒,大概是憋悶著難受,韓萌在他的懷中掙了掙,齊三順勢鬆開了一些,一隻手還是虛抱著她,冷不丁的問道:“她跟你說的那句話,對你有用?你怎麽那麽激動?”
齊三還是記著剛才的事情,心裏十分的不爽,逮著機會就問出來了,完全沒有顧忌到當前場合是否合適。
韓萌倒也不在意,愣了一下,臉上升起濃濃的笑意,開心的點了點頭說道:“嗯,很有用。”
韓萌把臻善堂目前麵臨的問題和困境,一一的跟齊三說了,了解了其中的緣由,齊三也不免對老婆婆的態度好一些。
臻善堂麵臨的問題,無非就是自己種的枇杷樹還未長成,從南方運枇杷回來,運輸過程中難以保證枇杷完好無損,而今,得知枇杷葉熬製的枇杷膏效果會更好,這些問題頃刻間迎刃而解。
“那你現在有什麽打算?是請跑商的人從南方帶回來?還是讓人去南方收購?”齊三看著韓萌問道。
韓萌低著頭,猶豫了一下說道:“我的打算是我自己去南方收購。”
齊三想也不想就提出了反對的意見:“不行,你不能去。”
韓萌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早就料到齊三會反對,結果他也真的反對的,淡定的說道:“我想去,聽說江南最是富庶,我想去看看江南的好風光。”
齊三眉頭緊皺,堅定的說道:“不行,我說不行就不行。”
韓萌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在她看來,她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她想去哪就去哪,怎麽能被他給限製住,原本並不是非去不可的韓萌,被齊三這麽一反對,心裏頓時堅定了自己要去南方的想法,“我就要去,誰也攔不住我。”
表明了自己的想法,韓萌趁著齊三出神的時候,一把推開了他,快速的鑽出了巷子。
原本還有些溫馨的倆人,轉瞬間不歡而散。
齊三沒有追出去,懊惱的看著已經沒人的巷口處,其實,他之所以這麽反對韓萌去南方,是因為根據各方的消息和經驗來看,南方不久將會有一場戰亂,戰火波及誰都預料不到會發生什麽事情,他不想韓萌把自己置身在任何不安全的地方,但是他又沒辦法跟她解釋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