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成菊花的臉對著韓萌,樂嗬嗬的說道:“我是桂榜送信的,令尊考中解元,乃是咱們淮北地區多年以來的頭一個,這是淮北五縣對令尊的嘉獎,一千兩銀子。”
說著,那個人的身後走出一個手裏捧著一盤白花花銀子的,韓萌看到那些銀子的時候心裏想的是,‘這麽多銀子拿在手上也不怕被搶’。
一千兩銀子,聽得周圍的人羨慕不已,紛紛道賀。
韓萌身後的韓東成等人皆是鬆了一口氣,還以為又來人鬧事了,原來是送信的人到了,他們虛驚一場。
為首的那個人把紅單交到了韓萌手上,韓萌熱情的讓胡茂才把人迎進去喝杯茶。
那些送信的人個個都是人精,見到他們這些人往門口一站,這鋪子生意都沒了,哪裏還敢留下了,推辭著說道:“不了,我們還要接著去送信,今年淮北地區算是崛起了,考中了好幾個。”
韓萌見此也沒有推脫,轉頭對著胡茂才吩咐道:“老胡,拿點散碎銀子給幾位大哥,辛苦他們跑這一趟了。”
趁著胡茂才給他們發銀子的時候,韓萌偷偷的向為首的那個人詢問秀才爹的消息,得知秀才爹因為中了解元,震驚了淮北五縣,途經的地方無不熱情的歡迎他,以至於回來的時間增長了不少。
送信的人一散,鋪子裏便湧入了許多圍觀群眾,他們拱手道喜,為此還捧場的買了不少臻善堂的膏滋,以至於才不過正午時分,鋪子裏的膏滋全部告罄,臻善堂不得不因此亮出售完的告示牌。
韓萌拿著紅單看了又看,一紙紅單就像現代的一紙證書,看著極讓人歡喜。
因為送信的事,韓萌到竹屋的時候已經遲了好久,老婆婆見到她一點好臉色都沒有,韓萌瞬間垮下臉來,幾天的努力好不容易讓老婆婆對她有些改觀,沒想到又被打回原形了。
老婆婆其實也不是隻為了她這一次的遲到而變臉,而是韓萌已經不止一次的遲到過了,累積起來才會這般。
沒辦法,韓萌隻好厚著臉皮跟在老婆婆的身邊磨,隻是一到傍晚,準時準點她就被趕出去了,在夕陽的陪同下她落寞的身影被拉得老遠。
回到臻善堂,韓萌照例給齊三煎藥,盯著他把黑乎乎的藥喝下去才算完事,繼續鑽到製藥房裏研究老婆婆教她的東西,抱著古書從裏到外啃了個遍。
第二天,秀才爹站在了臻善堂的門口,抬頭望著屋簷下掛著的牌匾,‘臻善堂’三個字行雲流水間透著雷霆萬鈞的氣勢,讓人心神一震。
韓東成掀開簾子走出來,一眼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秀才爹,十分激動的跑過去,叫道:“爹,你回來了!”
秀才爹拍了拍韓東成的肩膀,伸著頭往裏麵張望著,沒見到韓萌的身影有些失落,他到縣裏一路問過來才知道他閨女開的鋪子全縣出名,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與有榮焉的感覺,更加迫切的想把中舉的消息告訴她。
韓東成看出來秀才爹的心思,笑著說道:“姐姐去神醫那裏學東西去了,要晚一些才能回來,等姐姐回來看到爹,肯定很高興。”
秀才爹點了點頭。
昨天桂榜送信的事情傳得整個衢縣沸沸揚揚,衢縣不少人認得韓東成是臻善堂的少東家,知道他和韓萌是姐弟,聽到他喊韓棟梁爹,他們一想便知道這是中了解元的舉人老爺,紛紛湊到他身邊套近乎。
淮北地區五個縣,中舉的有三個人,衢縣就占了一個,而且還是舉人中的頭名,這份殊榮衢縣已經幾十年沒有得到過了,一下子衢縣在淮北五縣中的地位飆升,不再是以前墊底的慘狀了。
韓萌傍晚回來急匆匆的往製藥房走,猛地看到後院坐著的秀才爹,眼眶瞬間就紅了,呆愣的站在原地。
秀才爹被她盯著有所察覺的轉過頭去,看到韓萌呆呆傻傻的站在,不由得笑道:“怎麽?看到爹高興傻了?”
韓萌蹭蹭蹭的跑過去,抱住秀才爹的胳膊,嘟著嘴說道:“爹,你總算是回來了,我們等你好久了。”
秀才爹高興的笑了起來,摸了摸韓萌的頭說道:“萌萌,爹也沒想到會考的這麽好,桂榜一出我就被纏住了,好一番折騰才回得來。”
韓萌聽到秀才爹謙虛的話,臉上露出濃濃的驕傲,自豪的說道:“爹沒想到,我早就想到了,我的爹那麽聰明,一個解元算什麽,以後爹爹還會中會元、狀元,連中三元,金榜題名!”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秀才爹被韓萌說的有些意動了,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連中三元這是多麽風光的事情,如果真的能夠考中,也能讓家人跟在臉上有光,他想憑自己的力量為家裏做點事,“萌萌對爹的期望這麽高呀,那爹可要努力了,不能讓我們家萌萌失望。”
韓萌重重的點了頭,抬頭望了一下天空,想了想說道:“爹,難得你到縣裏來,一會兒我們一起去陶然居吃飯,明天一早再回去。”
秀才爹原想著是跟他們會合後立馬回去的,現在見韓萌有其他安排,也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韓萌見秀才爹點了頭,高興的喊來韓東成陪他,興奮的說道:“你們先聊著,我去隔壁請老頭一起去吃飯,順便那點好酒,今天可是個好日子。”
秀才爹不知道韓萌說的隔壁老頭是什麽人,剛準備喊住她,她人已經沒影了,不解的目光投向了韓東成問道:“你姐這是什麽情況?”
韓東成笑著說道:“爹,你別擔心,我姐呀太出色了,被隔壁的怪老頭給盯上了,非要教我姐學釀酒,現在我姐是隔壁酒坊的少東家,可厲害了。”
秀才爹聽到韓萌被盯上了,心裏‘咯噔’了一下,起身就想去追,還是韓東成給他拉住的,聽完才知道韓萌原來比想象中的還要優秀。
韓萌從酒窖裏抱出兩壇好酒,塞到齊三的手上,拖著還沒睡醒的怪老頭,叫上秀才爹和韓東成一起往陶然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