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壓著火氣猛地打開了房門,盯著她十分不客氣的問道:“你還有什麽事情?”
韓萌的右手還舉在半空中做敲門的姿勢,看到老婆婆的火氣猶豫了一下,壯起膽子說道:“前輩,你昨天說齊三戾氣纏身,晚上睡不好覺,我想問問是怎麽回事?又或者說怎麽樣能夠幫他?”
老婆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在她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發現的情愫,在心底裏發出一聲喟歎,板著臉冷冰冰的說道:“怎麽回事你得去問他,至於幫他,我不幫,醫術在你手上,你自己研究去。”
韓萌驚訝的看著手上厚厚的古書,從心底裏不認可自己,連連搖頭說道:“啊,這怎麽行,我不是大夫也不會開方子,這要是治出毛病來怎麽辦?”
老婆婆挑眉看著她,真要是治出毛病了,她會更高興。
韓萌似是看出了老婆婆的惡趣味,小臉皺在一起囧了,試圖求和道:“前輩,齊三看著冷冰冰,其實他人很熱心,是個好人,你就幫幫他吧!”
“熱心?好人?”老婆婆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似的,大笑著說道:“他要是好人,這世間就沒好了,一個人不會憑白的對另一個人熱心,那是有所圖的懂嗎?”
韓萌傻眼了,心裏又忍不住了有些認同他的話,她也知道齊三身份不一般,這樣的人說她是個好人,她也是不信的。
老婆婆看著韓萌的臉色轉變,知道她是聽進去了,轉身走了回去,“啪”的一聲就把門給關上了。
看著關上的門,韓萌無奈的隻好先離開了。
在韓萌走後,不遠處的樹下一道挺拔的身子出現在樹幹後,遠遠的看著韓萌,心緒複雜難言,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隻要他離開韓萌久一些就會心慌,心裏的那種不真實和不安感越來越濃厚。
從最初的好奇關注,到現在的時刻惦念,這種感覺是他以前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格外的新奇。
韓萌一回到臻善堂,就把自己關在製藥房裏,抱著那本厚厚的古書啃了起來,賭著一口氣想要從中找到治療齊三的方法。
熬了一夜,韓萌拿著翻了整本古書後得出的方子,一大早就奔著竹屋去了,想讓老婆婆從中給出點意見,畢竟沒有經過老婆婆的認可,她還真的不敢直接就給齊三吃。
不過她有這個自信,她就算是端了碗毒藥到齊三麵前,齊三也能麵不改色的全喝完。
老婆婆看到韓萌寫出的方子,搖了搖頭,表情嚴肅,厲聲斥責道:“你若是想要他死,現在就可以煎給他喝!”
韓萌看著老婆婆的臉色,就知道這個方子不行,再聽到老婆婆冷厲的話,立馬跨下臉,心裏拔涼拔涼的,第一次就出師不利,大夫果然不是什麽人都能當的。
韓萌絞著手指,有些別扭的說道:“前輩,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大概的修改方子,不然,我也不知道錯在哪裏。”
老婆婆挑眉看了她一眼,帶著一絲淡淡的恨鐵不成鋼的意思說道:“戾氣纏身,夜晚驚夢,這是病因,那麽藥方就該以安神為主,戾氣這玩意不是你想消就消得掉的,這和他的經曆有關。”
一帖最簡單的安神方子,被她開得亂七八糟,老婆婆看了不氣才怪!
老婆婆的話重重的敲在了韓萌的心頭上,與他的經曆有關,什麽的經曆能夠讓一個人身上帶著戾氣,每天晚上做噩夢?
殺戮!
韓萌的腦子裏不由自主的冒出來兩個字,過度的殺戮是最直接能讓人染上戾氣的原因,如果是這樣的話,齊三不是殺手就很可能是從軍的將士。
韓萌的心裏更傾向於第二種可能。
有了老婆婆的提醒,韓萌很快就寫出了安神的方子,屁顛屁顛的拿去給老婆婆看,老婆婆掃了一眼,隨手就給扔在地上了,冷淡的說道:“戾氣太重,藥量輕了壓不住。”
韓萌連忙撿起自己的方子,仔細的修改後她再遞給老婆婆,一個最簡單的安神方子,確定下來可費了她九牛二虎之力,這一番折騰下來她也品出味來了,老婆婆對她似乎有栽培之意,格外的用心。
一想到這個,她的心裏就燃起了熊熊的烈火,動力十足,跑竹屋也跑的比之前更加勤快起來,直到這一天,韓萌還沒有出門就被人堵在自家門口。
看到眼前站了一排服飾相同的人,鋪子裏原先在買膏滋和正準備進去買的人,被這麽大的陣勢給嚇住了,紛紛被嚇得四處逃竄,熙攘的鋪子一下子冷清的就隻剩下了他們自己的夥計。
本來這個點,韓萌應該早就不在鋪子裏的,恰好有事耽擱了一下,正因為如此才跟這些人麵對麵碰了個正著。
韓萌麵無表情的掃了他們一眼,以為他們又是吳家派來騷擾的人,冷眸直射他們的內心,冷漠的問道:“請問你們是誰?可是我們臻善堂有什麽對不住的地方?你們為何堵在我家鋪子門前?”
還未等到那些人回話,他們身後由遠至近的響起了敲鑼打鼓的聲音,隨後原本擋在鋪子前麵一字排開的人,讓出了中間的路變成了歡迎的相對兩排。
順著讓出來的路,韓萌看到了遠遠走來的人群,身穿黑色服飾的人敲鑼打鼓,包圍著在中間那一位笑容滿麵,手裏拿著紅色東西的人。
隻見那些人由遠至近行至她的麵前,笑成一朵菊花的臉對著韓萌問道:“你可是姓韓?”
韓萌愣了一下,盯著他手上的一卷紅色出神,在身邊人的催促下才回過神來,應道:“我是姓韓,請問你是?”
“你爹可是叫韓棟梁?”那人再問道。
在縣裏被人提到韓棟梁,韓萌警惕的看著那人,隨後忽然想起了秀才爹的來信,眼中一亮,連忙換了副歡喜的臉孔,應聲道:“我爹是叫韓棟梁,你是來送信的?”
那人笑著點頭,雙手捧著紅色書紙遞到韓萌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