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萌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揉了揉宿醉後頭疼的腦袋,靠著月亮投射下來的那點光亮,走到院子裏,隱隱的看到一個人影。
韓萌走過去,眯了眯眼睛認出那個人影,說道:“老頭,你怎麽還沒睡?”
怪老頭聽到韓萌的聲音,冷哼了一聲,轉身背對著韓萌,他對韓萌喝了自己一壇李子酒的事情耿耿於懷到現在。
韓萌被怪老頭奇怪的反應嚇得,愣了一下,隨即看到石桌上的酒壇子,想起了自己醉倒之前幹的事情,偷偷的瞟了他一眼,心虛的說道:“老頭,這酒釀出來就是給人喝的,你總那麽藏著也不會多出來,我這也是給你幫忙消化。”
“這麽說我還得感謝你不成。”怪老頭陰森森的聲音傳來。
韓萌打了一個冷顫,討好的笑了笑說道:“謝我就不必了,我們都這麽熟了,不用那麽客氣。”
“嗬!”怪老頭被韓萌的厚臉皮給氣笑了。
韓萌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怪老頭的臉色,見他麵無表情,心知壞了,她真的把這個老頑童給氣到了,抓耳撓腮的想著應對辦法,好半晌才說道:“你釀的,已經進我的肚子裏了,這會兒估計也消化完了,不然我再給你釀回來,十倍,如何?”
怪老頭的神色有些遲疑,韓萌見他的臉色有些鬆動了,再接再厲的拋出自己‘割地賠款條約’說道:“那這樣,我研究新的果酒給你,你覺得怎麽樣?不一樣品種的果酒,我說到做到。”
怪老頭兩眼發亮的看向韓萌,像是要確定什麽似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一種果酒就已經花費了他半輩子的時間,怪老頭在想韓萌的這個空頭支票要開多久,還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機會能喝上。
韓萌重重的點頭,向怪老頭再三保證道:“我韓萌說出去的話,哪會有假?”
怪老頭白了她一眼,應聲道:“那就說不準了。”
韓萌也不惱,看著怪老頭臉上的鬱氣消散了,她心裏這才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她今天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明知道那李子酒是怪老頭的寶貝,還拿出喝,這不亞於是在老虎嘴裏拔牙。
“希望你不要忘記了自己說過的話,我還等著喝你釀的果酒。”怪老頭在和韓萌達成協議後,起身優哉遊哉的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韓萌看著他健步如飛的背影,不由得開始懷疑怪老頭深夜裏在院子裏的目的是什麽?
翌日一早,天還沒亮,韓萌就偷偷的鑽進了地窖裏,又拿了一壇李子酒出來,反正都是要還,一壇和兩壇都沒差,韓萌這麽想著,地窖裏就又少了一壇李子酒。
韓萌爬出地窖的時候,看到了一雙腳,心裏嚇了一跳,以為是自己拿酒被怪老頭給抓包了,沿著那雙腳往上望去,看到是齊三登時鬆了一口氣,快速的爬出地窖,拍著胸脯說道:“你站在這裏做什麽,差點沒把我給嚇死。”
齊三忍著心中的笑意,板著臉說道:“你不做虧心事的話,我會嚇到你嗎?”
韓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這不就是暗諷她在做虧心事,咬了咬後槽牙說道:“我哪有做虧心事,你哪隻眼睛看到了,人嚇人也是會嚇死人的!”
“兩隻眼睛。”聽著她強行辯解,齊三終是沒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韓萌呆滯的看著齊三,仿佛從來沒有認識過他似的,好半天才吐出幾個字來:“你不是我認識的齊三,你是誰?膽敢假冒齊三!”
齊三被韓萌逗笑了,俊逸的臉龐上有了不一樣的色彩,雙手環胸的看著她,眼睛微微眯起,說道:“你認識的我是什麽樣的?有誰能假冒的了我?”
韓萌懷裏緊緊的抱著李子酒,嘴硬的說道:“反正不是你這樣的。”
齊三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問道:“那是哪樣的?”
韓萌說不出來,猛地推開了擋著的齊三,快步跑出去,她不想跟齊三在那浪費時間磨嘴皮子,再晚一些被怪老頭逮到可就完了。
抱著李子酒出了酒坊,韓萌提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悠閑的漫步在青石板路上,齊三在她的身後不遠不近的跟著她。
韓萌抱著酒出了縣城,翻山越嶺的來到老婆婆的竹屋,老婆婆正在院子裏打理她的那些草藥,聽到聲音抬起頭望去,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說道:“你們怎麽來了?”
“我們?”韓萌愣了一下,順著老婆婆的視線轉頭看去,發現了齊三的存在,不解的問道:“你怎麽也來了?”
齊三被她這麽一問,有些不高興的低聲說道:“我說過我會陪著你。”
韓萌咬了咬唇沒有說話,轉頭看向老婆婆,討好著說道:“前輩,這是老頭釀的寶貝果酒,我拿了一壇出來給你嚐嚐。”
“他釀的酒,你拿給我做什麽?”老婆婆的視線掃過韓萌手上的酒壇,轉而看向她身後的齊三,上次沒有認真看,這會兒看了才感覺到此人的不凡,僅僅是站在那都有一股嗜血的氣勢在翻騰。
韓萌雖然不知道老婆婆跟怪老頭之間有什麽恩怨,但是根據她上次在這裏無意中的發現,她覺得老婆婆對怪老頭還有情,所以,才會想著拿怪老頭的寶貝酒來討好老婆婆,“前輩,我跟你說這東西老頭可寶貝了,我昨天喝了他一小壇,他到現在還生我的氣。”
老婆婆淡淡的“哦”了一聲,對她說的事情並不感興趣,埋頭伺弄她的那些草藥,冷淡的說道:“你來我這有什麽事直說,何必拐彎抹角的多事。”
韓萌的眼睛一亮,被老婆婆拆穿的尷尬瞬間就被她拋到腦後去了,湊到老婆婆的身邊,纏上她的手臂抱著說道:“前輩,上次你答應教我怎麽種川貝,所以我這次是來跟前輩你討教的。”
老婆婆嫌棄的撇開了韓萌抱著她的手,冷聲說道:“我怎麽不記得我有親口答應過你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