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那是什麽?”韓萌順口問道。
李夫人見解釋不清,幹脆就不解釋了,心中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她要怎麽說,她那是對那個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小王爺的敬畏之心。
還沒等韓萌問出來,齊三領著酒壇子出現在了她們的視線裏,麵無表情的說道:“小酌便可,我拿的不多。”
韓萌點了點頭,從他的手上接過酒壇子搖晃了一下,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說拿的不多還真的不多。
齊三知道自己在,李夫人心裏總是沒法放開,不想掃了韓萌的興致,尋了個由頭走了。
韓萌擺了擺不以為意,可是當她看到李夫人的反應後,心中留下了一絲怪異的感覺,想不明白是為什麽。
韓萌取了兩個酒碗,往碗裏倒了一些酒,得意中帶著顯擺的意味,淡笑著說道:“這個是我自己釀的,你嚐嚐看和怪老頭釀的有沒有差。”
齊三一走,李夫人就是那入水的魚,立馬活了過來,好奇的問道:“你都會釀酒了?酒坊少東家是怎麽回事?”
“老頭想找個傳人,然後我剛好出現在他眼前,就被盯上了。”韓萌打著哈哈,沒有明說她與怪老頭之間的約定。
李夫人也聽出來她不想細說的意思,沒有繼續問,隻是感慨的說著:“那你可真幸運,這可是百裏家族的百年基業,以前可還是特供給皇帝的禦酒,那百裏老爺子能夠傳給你,就代表著他認可了你。”
韓萌苦澀的笑著,她分明是被怪老頭趁火打劫的,自己的酒樓鋪子還不夠折騰的,還得賣酒,幹脆以後她什麽都幹,一條龍服務全包圓了。
李夫人抿了一口酒,閉上眼睛細細的品味著,好一會兒才睜開,說道:“味道不錯,如果能放的時間再長一些,可能味道會更醇,香味也會更濃。”
韓萌比李夫人更豪爽,拿著酒碗一口飲盡,笑著說道:“喝酒就要大口喝,痛快,老頭說我這酒隻學到他的七層功夫,還不夠好,天天催著我跟他學釀酒。”
李夫人拿著酒的手僵了一下,她到底是大家閨秀,像韓萌這麽豪邁的喝酒對她還有些困難,避重就輕的說道:“我看你倒是樂在其中,想喝酒,十裏酒坊的酒可以隨意喝,外麵那些若是知道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十裏酒坊的就不好買,這是她知道,韓萌的眼珠子動了動,忽然小聲的對李夫人說:“你想不想嚐嚐老頭釀的寶貝酒?”
李夫人的雙眼登時亮了,怪老頭的寶貝這個有點誘人,猶豫著問道:“既然是寶貝,你拿來喝,這不好吧?”
韓萌擺了擺手,打定主意想要動怪老頭的寶貝酒,邪魅的勾起嘴角,說道:“沒事,大不了喝光了,我還他。”
李夫人沒有勸住韓萌,也不知道是真的勸了,還是有心放任。
韓萌從地窖裏抱出一小壇李子酒,倒入酒碗中,兩眼發亮,興奮的說道:“你嚐嚐味道真的好,那老頭每次都藏著不給我喝,今天也剛好是他不在,我才拿得到這一壇酒。”
光是聞著酒香,李夫人便知道這酒不凡,聽到韓萌說的話,手一抖差點把酒灑出去,有些不安的問道:“韓萌,你確定我們喝這酒沒事,老爺子回來後要是知道了不會報複你?”
韓萌臉頰紅潤,麵容微醺,覺得李夫人有些婆婆媽媽的,仰頭一口飲盡。
李夫人見她都開喝了,心裏被酒香勾得也顧不上其他了,抿了一口酒,濃鬱的果香入侵整個肺腑,李夫人驚訝的看向韓萌,疑惑的說道:“有果子的香味,又有酒的濃烈,我從來沒有喝過這樣的酒,這是什麽酒?”
韓萌咧開嘴笑了笑,說道:“這是果酒,果子釀的酒,入口綿柔,不像其他酒那樣烈,適合女人喝。”
“果酒?這倒是第一次聽說還有這樣的酒。”李夫人自第一口喝下開始,便再也忍受不住誘惑了,一口接著一口,像著迷了似的。
韓萌對她的驚訝不予置否,慢悠悠的吐出四個字:“大驚小怪。”
李夫人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她現在這個樣子的確有點像劉姥姥進大觀園,有失身份。
韓萌酒量不行,在酒坊裏泡了這麽久還是沒把酒量提上去,喝了五六碗就醉倒了,趴在桌子上安生的呼呼大睡。
李夫人看著韓萌倒下,忍不住笑了出來,抱著那還剩下的半壇子酒狂喝,到最後腳步蹣跚的向外走去,李家的車夫還停在外麵等她。
傍晚時分,怪老頭在老婆婆那碰了壁回來,一隻腳剛踩進後院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加快步子朝韓萌走去,拿起韓萌麵前的酒碗聞了聞,登時臉都黑了,大聲的咆哮著:“韓萌——”
韓萌已經醉倒了哪裏聽得見他的喊聲,轉了個方向睡得十分安穩。
怪老頭氣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拔腿跑去地窖裏檢查,見他的寶貝李子酒隻少了一壇,慶幸之餘還是心疼,咬牙切齒的瞪著醉倒的韓萌。
齊三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韓萌趴在石桌上睡覺,怪老頭坐在她對麵瞪眼,冷眼掃過去。
怪老頭打了一個寒顫,歪過頭一看正好對上齊三的視線,眉頭微皺,像個小孩告狀似的說道:“韓萌把我的酒喝光了,你說怎麽辦!”
齊三沒說話,走到韓萌的身邊將她溫柔的攔腰抱起,把她放到床上,細心的給她掖了被角,輕手輕腳的退出去,掃了一眼裝模作樣的怪老頭,冷神說道:“不過是一壇酒而已,你至於嗎?”
怪老頭被他這一副滿不在乎的語氣給氣到了,瞪著齊三怒聲道:“我研究了這麽多年,攏共就那麽幾壇,不至於,怎麽不至於!”
齊三拿起酒壇,裏麵還剩一些沒有喝完,倒在韓萌的酒碗裏拿起來一口喝盡,回味著吐出幾個字:“也不過如此!”
“你!”怪老頭食指顫抖的指著齊三,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