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成點了頭,再三的跟韓萌保證自己不會再犯,韓萌表示相信他,兩人之間的小矛盾這才翻篇了。
李夫人去外地看望摯友,知道了臻善堂限售的事情,馬車都到員外府門口了,還生生的讓車夫改道去臻善堂。
胡茂才一眼就看到了李夫人,知道她跟自己東家有交情,熱情的迎上去,麵帶微笑的說道:“呀,是李夫人啊,李夫人可有些日子沒來了……”
李夫人掃了胡茂才一眼,直接越過他往後院走去,邊走邊問:“韓萌人呢?”
胡茂才一猜就知道她奔著後院是去找韓萌的,跟在後頭快速的回應了她,說道:“東家在隔壁酒坊。”
李夫人聽完腳步猛然停住,皺著眉頭看了胡茂才一眼,帶著責怪的語氣說道:“你不早說!”
胡茂才覺得自己特冤,有口難辯,他看到她風風火火的往後院走,話還沒說完呢,她就已經掀開簾子進後院了,這倒成了自己的不是。
李夫人轉身往隔壁酒坊走去,十裏酒坊裏的夥計對李夫人可沒那麽熟,李夫人不出意外的被攔住了,“你是什麽人,後院乃是酒坊重地,外人止步。”
李夫人愣了一下,停下腳步看向攔下自己的夥計,滿臉不高興的說道:“我是李員外府的夫人,我找韓萌,你把她叫出來。”
“稍坐片刻,我進去叫人。”夥計猶豫了一下,示意身旁的人盯著不讓李夫人進去,而他掀開簾布進去叫人。
李夫人等了一會兒,隻看到那位進去叫人的夥計隻身出現,身邊並沒有韓萌的身影,夥計走到李夫人的身邊,做出一個請人的姿勢,恭敬的說道:“李夫人,少東家有請。”
李夫人在夥計的指引下總算是看到了要找的人,剛見上麵,李夫人張口就打趣她,說道:“哎呦,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才一段時間沒見,你怎麽就成了十裏酒坊的少東家了?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事情?”
韓萌故作神秘的挑眉,煞有其事的對李夫人說道:“你不在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可多了,講個三天三夜都講不完。”
李夫人詫異的怔忡了一會兒,想到進城時聽到的消息,再次看向她,猶豫了一下說道:“三天三夜都講不完,那你就先說說限售的事情,我這剛回來,還沒到家就聽說了這個事,趕忙過來看看,這是怎麽回事?好像還把衢縣鬧得天翻地覆,了不起了。”
韓萌的嘴角抽了抽,李夫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八卦了,而且還是街邊東聽一句,西聽一嘴的八卦,清了清嗓子,欲哭無淚的說道:“原來我的臻善堂現在這麽出名了,連你都知道了……”
韓萌想了想,把她從渡鴉村回來後發生的事情一一跟李夫人講了一遍,她現在已經很平靜了,所以在講述的時候一直都能保持著公正的態度。
她是平靜了,李夫人在一旁聽得火冒三丈,大聲嚷道:“這不就他們吳家仗勢欺人,太氣人了,我可還是你的債主,他要是把你逼得關了鋪子,那我的銀子不就打水漂了!”
韓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當初是誰說不要銀子,直接要把鋪子送她的?
“就這點小事,還打不倒我,你看我的臻善堂現在不是好好的。”韓萌小心翼翼的察言觀色,想要把她的火氣壓下去,怎麽感覺李夫人去見了一次朋友,回來性子都變了。
李夫人覺得韓萌太堅強了,都被欺負成那個樣子,還堅持說自己沒事,越想越認定韓萌是在強顏歡笑,心中的怒火瞬間又上了一層,拍了拍韓萌的手,陰惻惻的說道:“你不用怕,那吳家我還不放在眼裏,不過是錢多了點,我要讓他的鋪子關門,沒了錢,我看他還能不能囂張的起來嗎?”
韓萌目瞪口呆的看著李夫人,她是怎麽看出來自己害怕的??
李夫人看到韓萌呆住了,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好像被自己感動到了,心裏一黯,更加惱怒吳家的所作所為了。
知道李夫人是誤會了,韓萌連忙跟她解釋道:“我沒有怕,那些手段在我眼中都太弱了,不值一提。”
“好好,你沒有怕,吳家,就交給我來收拾他。”李夫人在心底歎了一口氣,果然還是被嚇到了?吳家簡直罪無可赦,多麽好的一個孩子,被他們欺負成這樣!天理難容!
韓萌若是能知道李夫人的想法,她隻怕會被氣吐血,一個正常的反應到李夫人眼中就被曲解成各種意思,還無從辯駁,就這麽一會兒,韓萌從李夫人的身上見識到了什麽叫翻臉無情。
李夫人最終會怎麽對吳家下手,韓萌不知道,她耐心的聽著李夫人巴拉巴拉一堆吳家的惡行,突然一下子李夫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猛然停住的說話聲,在空蕩的院子裏顯得格外突兀,韓萌順著李夫人的視線,轉身看去,看到了掀開簾子往裏走的齊三,又轉回去看她,疑惑的說道:“那是齊三,你應該有見到過,他之前就在我身邊。”
李夫人被齊三瞪了一下,立即收回了愣神的視線,沉聲說道:“嗯,我見過。”
韓萌看著李夫人臉上一閃而逝的神情,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又想不起來哪裏怪,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打擾到你們了?”齊三忽然出聲問道。
韓萌覺得沒有,但是看李夫人那個樣子又不像是沒有,猶豫了一下,笑著對齊三說道:“沒有,齊三你要不幫我去地窖拿我釀的酒,我想請李夫人嚐嚐味道。”
齊三“嗯”了一聲,向地窖的位置走去。
直到齊三的身影消失在院子裏,李夫人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安然的放下,重重的呼出一口氣。
韓萌看她這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不由得捧腹大笑,說道:“你不至於吧,怕成這樣?齊三又不是猛獸,還能把你吃了不成?”
李夫人看了她一眼,苦笑著辯解道:“我這不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