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一章 過去了
棠墨握了握手,迎著燭陰眼底的嗤笑,大有上前大打一架的氣勢。在他看來燭陰對瑾羽的狼子野心,他已經不想忍了,也忍不住了。
就在一觸即發之際,瑾羽突然站了起來,麵無表情的說道,“棠墨這事與你無關,你不用摻和。”
棠墨就覺的‘轟’的一聲被瑾羽的一聲無關震得有些發懵,緩緩的轉動了下眼珠,不聲不響退了一步。
瑾羽無暇去注意棠墨的神色,眼下她就是想盡快的拿到昆吾劍,然後去找陸壓。對著燭陰似笑非笑的臉,擰眉說道,“燭陰,你怎樣才能把昆吾劍給我?”
“羽兒,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是不是一直沒有原諒我?”燭陰有些悵然,為什麽就是一把她都看不上的劍,都不願留在他這。就會因為知道瑾羽不肯能會回應他難以啟齒的情感,但他還是希望能有一件她的東西陪伴著。就這樣一個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嗎?
“我沒恨過你。”瑾羽說。
“哈哈哈,沒恨過,沒恨過你又怎會躲我數萬年?”燭陰笑聲帶著嘲諷。
“我沒躲你。”瑾羽皺著眉爭辯道。
燭陰麵色一閃而過陰騭,瑾羽對他的冷淡猶如魚梗在喉,堵的他心口發疼,驀然好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的喊道,“甘華到底哪裏值得你如此待他,他就是一個卑鄙無恥的人,你為了他竟然對我拔刀相向,為什麽?”最後的話幾乎是吼出來的,瑾羽耳朵震得生疼。
見燭陰好似有些失控,棠墨沒時間在撫慰心裏的不痛快,冷著臉將瑾羽擋在了身後,戒備的看著燭陰,防著他發狂。
瑾羽愣了好一會兒神,才將身旁的棠墨撥開,走到燭陰的麵前,盯著他眼裏的殷紅,她感覺到了昆吾劍的那股邪念又在左右燭陰了,沒想到那邪念竟然已經鑽進了燭陰的身體裏。瑾羽心裏頓時一沉。現在的燭陰整個散發著一股濃重的邪氣。
突然,平靜的海底居然生起了颶風,攪得海水奔騰不息,海麵上掀起了巨浪,天空中電閃雷鳴的黑沉沉的一片。
瑾羽額間冒著細汗,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燭陰每每失控好像與她有關,她沒來前,燭陰正和一女子情意拳拳的依偎在一起,她一來就讓他招來了這滔天怒火,瑾羽不禁在心裏自嘲,看來她還是應該睡在那萬年的冰山裏。
“燭陰,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好嗎?”瑾羽輕柔的說道,不想再刺激到燭陰。
“過去,你過去了嗎?你心裏放下了嗎?”燭陰斂眉問。
“我已經放下了,真的,不若我又怎會去魔界。”瑾羽說。
燭陰緊盯著瑾羽的臉上,好像要從中找出一絲不甘,下意識的摸向藏在懷裏的香囊。心裏的那絲暴虐好似平靜了一些,沉沉的吐出一口氣,“羽兒,你真的不恨我了?”
瑾羽點點頭,“我從來沒恨過你。”瑾羽是真的沒有恨過他,恨得隻有她自己。她沒有怪燭陰也沒有怪甘華,隻怪她自己。其實,她知道燭陰心裏其實不比她好受,這麽多年來,不要說她躲著,燭陰又何嚐不是不敢見他們。
“大王,你沒事吧。”就在氣氛有所緩和之時,先前急匆匆出去的女子又急匆匆的闖了進來,滿臉的急色顯然是很擔心燭陰。
她這一闖,屋內的三人都是一愣,瑾羽怔愣間,猛地發現這女子竟然有些熟悉,就在她焦急的衝向燭陰的時候,瑾羽伸手將她拉住了,臉色有些凝重,“你是白玫瑰?”
白玫瑰身體不禁一個畏縮,好像瑾羽的手就像是一條毒蛇,讓她害怕。
瑾羽看著眼前的女子,她身上一股純淨的氣質,不得不說像了她五分,畢竟是喝過她血的花妖,沒想到五百年過去了,會在燭陰身邊見到她。猶記好像給她找了個洞府修仙,看樣子仙是沒修了,倒是願意成了隻花妖。
“瑾羽,你認識她?”燭陰錯愕的問。這女子是他在魔界無意間撿到的。因為覺得她神似瑾羽,便抱著詭異的心態將人留在了身邊,就是生怕被瑾羽撞見。
瑾羽鬆開了顫抖的白玫瑰,轉身看著棠墨,嘴角勾起一記嘲諷的笑,不用想也知道,這白玫瑰肯定這狐狸送到魔界的,至於為什麽要送到魔界,也隻有他自己清楚。
棠墨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再看見這白玫瑰的第一眼,他就想悄悄的去處理掉,但實在不放心瑾羽單獨和燭陰在一起,便想著再找機會。隻是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沒想到燭陰的一發狂,她倒是火急火燎的又自己闖了進來。
瑾羽一個不鹹不淡的眼神,已經是讓他有些抓狂,這會兒更是滿臉的不信任,棠墨覺得這會兒即使他剖心肝也沒有。
“不知道。”棠墨僵硬的說了句。
“說?你是什麽人?”這廂燭陰覺得被人給欺騙了,已經是疾言厲色的將白玫瑰掐在了手中。
白玫瑰驚恐的瞪著眼,眼裏含著害怕的眼淚,眼底有彌漫著深深的悲傷,她一直知道,就是因為她像那個女人,這兩個男人才會對她青睞有加,可是隻要她和著女人一同出現,她就是那個被拋棄的。
她跟在燭陰身邊有伍佰多年了,這些年,她是真心的愛上了這個時常望著她發呆的男人,雖然一開始,她一直是隻能帶著麵具才能出現在他麵前,可她一直想,她一定能等到他讓她脫下麵具的那一天。終於他吻了她,脫了麵具,他帶她來到了海底,可是她還沒有高興幾天,那女人就找上門了,為什麽?
“我……是一朵白玫瑰,因為喝了主人的血幻化成妖。”白玫瑰一字一頓的說著,晶瑩的淚珠滑落在臉龐。白皙的脖子被燭陰一手握著,隻要稍稍用力就會斷。
瑾羽一怔,沒想到這花妖倒是知道是因為喝了她的血,燭陰一直知道瑾羽的血有些妙用,倒是棠墨很是震驚很是啞然。
燭陰微微鬆了手勁,怪不得這般的像瑾羽,又問,“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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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陰一向帶著三分笑意的臉色,已是帶著幾分狠色,不管這些時日,這白玫瑰在他麵前多少的乖巧,一想到她是有心人士帶到麵前的,他就忍不住想要撕碎她。
三人的目光都看向燭陰手裏的女子,女子被迫仰著頭,兩側的淚痕未幹又添新淚,看著甚是我見猶憐,但顯然在場的兩位男子並不為所動,瑾羽也沒多餘的心思理會這淚眼婆娑的女子,她隻想知道,棠墨為什麽要將人送到燭陰的麵前。
棠墨指節有些青白,他想幹脆殺了這花妖,讓她說不出話,可是在瑾羽和燭陰麵前殺人,他還沒自信可以瞞過他們,隻能目光深沉的盯著燭陰。
“是狐帝把握送來的。”白玫瑰是個心思極為細膩的花妖,她將燭陰對瑾羽的愛意看在眼裏,也知道棠墨對瑾羽不同的情誼。想著今日要死,倒不如成全燭陰對瑾羽的一往情深,畢竟跟在燭陰身邊有五百年了,這日積月累得的感情呢比初見棠墨那是的怦然心動更加濃烈一些。
“狐帝知道你對瑾羽主人又不能說出的情感,他覺得的我神似主人,便想著讓我來迷惑大王。”花妖使勁了全身的氣力將話說完,便吐出一口氣,閉上,滿是悲情的雙眼,她不想看到燭陰對她的嫌惡,她用了五百年,才讓他正眼瞧了這張臉。隻覺的燭陰的手越收越緊,有些開心,她還是很願意死在燭陰手裏的。
“燭陰,放了她。”瑾羽拂上燭陰的青筋的手臂。
燭陰不敢睜眼看瑾羽,他對瑾羽的愛意,一直埋在心裏,不敢說,今日倒是這小妖將他的一門心思大大咧咧的說了,他不知道是該鬆了一口氣,還是該提一口氣,瑾羽會不會從此不見他,會不會連兄妹情也沒了。他想殺了這可惡的花妖。
瑾羽見花妖的氣息漸弱,頓時有些心急,大聲道,“燭陰,放了她。”
燭陰鬆手了,他聽出來瑾羽的怒氣,有些茫然的看著瑾羽,守了這麽多年的秘密,被掀開了,他頓時有些慌神。不知道給怎樣麵對瑾羽,生怕瑾羽心裏嫌惡。
瑾羽看了眼匍匐在顫抖不止的花妖,看到跟自己有些神似的人如此的狼狽,心裏有些不喜,畢竟是有過一滴血的情分,而且,若不是被棠墨迷惑了,應給是個不錯的。她養的心性肯定不會差的。
“燭陰,我們談談好嗎?”瑾羽神態淡然,語氣輕柔。燭陰愣了片刻點點頭。瑾羽便同燭陰走了出去,畢竟是他們兩人的事,有外人在還是不便的。
棠墨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直到瑾羽和燭陰走了許久,他還是一直站著。
白玫瑰伏在地上,不敢看棠墨,她知道棠墨這會兒應該是恨不得將她剝皮抽筋。她曾跟棠墨去青丘待過些時日,隻是那會兒,棠墨將她隨意打發個狐狸洞住下,之後一直不曾露過麵,直到後來她從瑾羽給她尋的洞裏出來,修仙實在太乏味了,她一人在山中亂竄,被他瞧見就把她扔到了魔界,她總共也就是見了棠墨兩三回。
棠墨心裏一歎,想著這會估計要紅好些日子,瑾羽才會理他了。也不知道,瑾羽會不會一時心軟,答應那燭陰什麽。看了看還在地上趴著花妖,棠墨上前麵無表情的將人扶了起來,歎道,“這燭陰到是好福氣,能有你這小妖這般的維護,也是值得了。”
白玫瑰繼續抖著,她自從被棠墨扔到魔界,就對棠墨多有畏懼,這狐帝不像表麵看著的那般的無害,有人說越是好看的東西越是毒辣。
“你怕什麽,以前不是上趕著要跟著我的。”棠墨沒好氣道。那會兒就像是要粘他身上一樣,死活趕不走,當時被瑾羽氣的幹脆就把人帶回了青丘想著膈應一下瑾羽,沒想到膈應上,他是真不知道這花妖竟然是和瑾羽血幻化成形的。若是知道,肯定是不會將這花妖不管不顧的的帶走。
“我不是故意的。”白玫瑰抖著唇說。
“也罷,你來魔界是我一手弄的,沒什麽故意有意的。”棠墨不甚在意。
“真的不是故意的。”白玫瑰又說。
棠墨,“……”
將白玫瑰摻起身,棠墨便退開,背手站著,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和藹一些,緩聲問道,“你是什麽時候來這南海的?”
白玫瑰低著頭,不知道為什麽棠墨沒殺了她,“前幾日。”
棠墨點了點頭,想來燭陰一直將這花妖放在魔界,逃到海底唯獨帶了她,看來對她是不一樣的,也不知道,是因為瑾羽還是因為這花妖本人。若是燭陰能對這花妖動情,何嚐不是件好事,想著便語氣輕柔的對她說道,“你在燭陰身邊的這段時間,他對你好嗎?”
白玫瑰,“……”
剛進門的瑾羽,“……”
瑾羽身後的燭陰,“……”
棠墨瞬間心裏彌漫一股一言難盡心酸感。這兩人不是出去談談嗎?怎麽就回了?
瑾羽目不斜視的走向白玫瑰,平靜的問道,“我有事問你,不知道你們談完了嗎?”
棠墨看看瑾羽又看看燭陰,這兩人一臉平靜,好像剛剛不是表白了隱藏多年感情一樣,而是簡單的敘舊,那這兩人到底談的結論是什麽?棠墨在誰的臉上也沒看出來。
“那個,你們談完了?”棠墨問。
瑾羽至始至終都沒給棠墨一個眼神,但是還是很有禮貌的給他說的話作了回應,“談完了,若是狐帝還有話要跟這位姑娘談,可否等個片刻,我問完就走。”
“我們沒什麽要談了,你問你隨便問。”棠墨連忙道。還趕忙退開老遠離那花妖要多遠就有多遠。
棠墨這種突然的避嫌倒是讓瑾羽心裏嗤笑,這會兒退的再遠又如何?那聲滿是柔情的對你好嗎?還縈繞在耳畔。心裏有些酸澀,實在不太清楚,這狐帝花那麽多心思到底是為何?她一個輕飄飄的人到底是有哪點值得他這樣的纏著不放,瑾羽想了想也就這副軀殼看著可能勉強能入他狐帝的眼。
瑾羽眨眼間,就將心裏的那點無奈消了個幹淨,轉身對棠墨得體的笑了笑,“多謝狐帝,問完了,便將姑娘送還。還請狐帝在此地稍加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