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大人跟首輔的交易
早在得知她的身份之後，他就已經命風馳掃了尾，按理說應該是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朱明坤究竟是從哪裏看出的破結？
??慕予卿僵了，不止臉上的表情僵了，連身子都僵了。
??她是重活一世的人，難不成朱明坤也重生回來了？
??百裏墨分析的沒錯，今生的她跟朱明坤的確不熟，哪怕算上大婚夜，兩人也是沒有見過幾次麵的，說話就更少了。無他，朱明坤因為不得不娶她失了顏麵，是懶得跟她說話的。而她又是個安靜的性子，也是不會主動沒話找話的。
??所以，按照正常思維，朱明坤從哪裏生出的懷疑？
??而且，上一世的這個時候，朱明坤對她不聞不問，是恨不能她立即從眼前消失的。
??所以，他們現在和離了，對他來說不是求之不得的嗎？
??可他卻在歸朝當日就下了皇上麵子，表現出來的就是對她這個妻子的情深義重，後又當街糾纏，如今又追到了程原卿曾經居住的地方，如此重重，都透著不同尋常。
??但如果用他是重生回來的解釋，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最主要的，上一世，程原卿就是以女子身份出現在朱明坤麵前的。
??“你想到了什麽？”百裏墨看著她臉上的陰晴不定，不喜歡這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
??慕予卿振唇，雙手絞在一起，猶豫著要不要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
??那麽匪夷所思的事情，百裏墨未必會相信的吧。
??可若是不說，朱明坤若真的是重生的，那就是掌握了先機，百裏墨若是跟他較量，是要吃虧的啊！
??她怎麽能讓他被動？
??“大人！”她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記得上次咱們討論的朱明坤的反常嗎？那會不會有一種可能朱明坤是重活一世的人。不是被鬼魂附體，而是腦子裏多了上一世的記憶。”
??百裏墨凝視著她。
??慕予卿目光躲閃，“我知道這令人難以置信，但是常理既然已經解釋不通了，就隻能想些旁門左道了啊。大人也說過他在西南戰場上的反常，一個接連敗退的人，怎麽就突然變得神機妙算神勇無雙了呢？”
??百裏墨吐了口氣，“不錯！一個人的改變不可能是突然之間就天差地別。但這重活一世的說法，還真是……蠻新奇的。”
??隻是新奇？
??慕予卿苦了臉，“大人，我是認真的，沒有開玩笑的。他要真的是重活一世的人，那麽，就等同於比大人掌握了先機，若是他有心使壞，那就是以有心算無心，大人會吃虧的。”
??“擔心我？”百裏墨疏忽之間就笑了。
??慕予卿嘟了嘴不說話。
??她這麽苦口婆心的為了誰？
??朱明坤那人本身就奸詐，若是再加上上一世的記憶，那無疑於如虎添翼，誰還能是他的對手？
??百裏墨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腮，“你在氣什麽？是覺得我不是他的對手？”
??慕予卿歎氣，“若是公平對決，大人自然是可以藐視他的。但是，他若有了上一世的經驗……”
??“那又如何？”
??“大人！”慕予卿生出無力感。
??百裏墨收起笑臉，一本正經的道：“你說的我信。”
??“真的？”慕予卿的雙眸立馬瞪亮了。
??百裏墨道：“世間萬物，無奇不有，我有什麽不可信的？天空中打雷打閃，神奇不神奇？雖然不知道那是怎麽回事，但還是得承認這世上有匪夷所思的事情存在。他重活一世又如何？怎麽就知道這一世，很多事情還是會沿著前世的軌跡運轉？還記得你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嗎？”
??“哪句？”慕予卿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話入了他的心，但是這一刻，自己對這個男人又有了新的認識。
??他說，他信！
??不自大，承認這個世上有不可抗力；但也不退縮，並不會因為這不可抗力的存在就心生恐懼以至於退縮。
??這樣的心境，真就不是誰都能擁有的。
??百裏墨道：“人不可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所以，哪怕他重活一世，很多事情也不會按照他有記憶的那一世發展的。就好比，他的那一世裏，他應該是見過程原卿的，也知道程原卿是女的。可是現在，程原卿在還沒有見到他的時候，就已經死了。你看，這就是最大的轉變。”
??“你是說蝴蝶效應？”慕予卿遲疑的發問。
??什麽蝴蝶效應？
??慕予卿吞咽了下口水，“我師傅曾經說過，一隻不起眼的蝴蝶在咱們眼前扇動了下翅膀，沒準就能在這個世上很遠的一個地方引發一場風暴。”
??百裏墨遵了蹙眉毛，“你師傅還挺能扯的，但這種可能我認為是存在。意即此處一個微小的改變，都可能在別處引發地動那樣的動靜。”
??“大人好厲害！”慕予卿兩眼冒星星，“我師傅說的蝴蝶效應就是這個意思。”
??百裏墨笑，“所以，別的改變先不說，單就程原卿身死這一個改變，就已經觸動了接下來一係列的連環反應。所以，如果朱明坤還按照上一世的記憶行事，那就隻能一敗塗地，蠢到家了。”
??……
??慕予卿長長的舒了口氣，“大人這麽一說，倒是我多慮了。”
??百裏墨道：“不多慮，你能時時刻刻都為我著想，我很開心。”
??慕予卿就垂了小腦袋，“還不都是跟大人學的。”
??他時時刻刻都在為她著想，她自然要投之以桃報之以李。
??“學的不錯，看來，日後我還得賣力教了。”百裏墨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哈氣道。
??慕予卿忙躲閃，“說正事呢！”
??百裏墨拉她靠在胸前，“別瞎想了！朱明坤回到京城那一日，急不可耐的要回家，當朝推拒了皇上，以至於鬧了大笑話，你忘了嗎？可見，他記憶中的那一世隻怕是沒有跟你和離的。但是，現在，你們已經和離了。你看，他哪怕有了先知，也沒有幫到他什麽。”
??慕予卿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怎麽什麽事情到了大人這裏，就都不是事了呢？就都迎刃而解了呢？”
??“小馬屁精！”百裏墨擁著她笑，“但我喜歡聽。”
??慕予卿撲哧笑出聲來。
??百裏墨繼續道：“所以，你一點兒都不用擔心。我的實力，從來就不輕易示人。他有上一世的記憶又如何？未必了解上一世的我。對於這一世的我，那就更加知之甚少了。就如同我今日的安排，他都一無所知，隻是被咱們牽著鼻子走。”
??說到這一點，慕予卿又從他懷中抬頭，“大人是什麽時候布置的？那個小豆子，還有那個老鋤頭，對於原卿是男子，對於原卿會醫術，全都知道。就仿佛我真的在這裏生活過似的，這也太令人驚訝了。”
??袁子佩曾經說過，程原卿就是按照女孩子教養起來的。此去京城，為防不安全才臨時起意扮作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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