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親情
男人將沈涼夏摟在懷裏,輕柔的撫摸著她的頭發:“涼夏,你不是乞丐,不是乞丐,那些你看得見碰不到的親情根本就不能稱之為親情,不值得你去在乎,明天,明天我們就去登記,結婚了,我們就是一家人,我就是你的親人,我疼你,愛你,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你也是我的家人,我唯一的家人,看吧,我比你還要可憐,我就隻有你一個親人,你不要離開我,涼夏,你千萬不能不要我!”
男人將她摟緊了,給她溫暖,給她堅實的依靠,讓她可以不要被無依無靠的感覺擊倒。
沈涼夏將自己的臉埋進他的胸膛裏,手臂緊緊的環著他的腰,聲音裏已經待出了哭腔:“蕭宴忱,你不要也離開我!”
他保證,就差衝天發誓了:“不會的,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我們不等明天了,我們今天就去登記。”
將兩個名字,放在一個戶口本上,綁定一聲,沒有比這個更親密的關係了。
蕭宴忱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當時就要直接去民政局把手續辦了。
事情卻遇到了阻礙,沈涼夏的戶口本在沈家。
去了沈家,何冰鳶還在醫院裏守著,沈家連個主子都沒有,卻有一大堆奴才跑出來攔著沈涼夏不讓她進去。
管家說話陰陽怪氣的:“二小姐,現在也不知道該不該叫您二小姐了,夫人沒在家,我們還真就不敢隨便放您進去,您看您……”
不等他的話說完,已經被人扯著衣領拎到了一邊去,很快,牙就被打掉了,保鏢阿南帶著墨鏡一臉的冷酷:“不會說話,就把嘴巴給我閉上。”
一群黑衣保鏢站出來,氣勢如山,再也沒人敢不怕死的攔著沈涼夏了。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昔日的私生女,被人鄙視的二小姐被蕭宴忱抱著上了樓。
一個戶口本而已,何冰鳶根本沒想過那個東西能有多重要,就隨手放在了床頭櫃裏,沈涼夏很輕易的就將那個東西找了出來。
隻是去登記,她卻是沒什麽心情的。蕭宴忱知道她心情不好,遂隻能改了主意帶人回去了野鴨湖別墅。
手頭上的事情又被他推到了一邊去,整整一天都在陪著沈涼夏。
梁鈺知道了事情,並沒有直接打給沈涼夏,這個時候,他反倒是將電話打到了蕭宴忱那裏,詢問沈涼夏的情況。
這不是拈酸吃醋的時候。蕭宴忱將大致的情況和梁鈺說了。
電話那頭的梁鈺微不可見的歎息一聲:“這種事,還真沒法說,而且,難受的時候應該會在後麵,她媽媽的事情一點一點的查出來,無異於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涼夏,怕她支撐不住啊。”
蕭宴忱又何嚐不擔心這個問題,回頭看了一眼,長毛地毯上蜷縮著一小團,安靜極了,隻是看上去脆弱的不堪一擊。
可偏偏在警察局裏還在和何冰鳶據理力爭,針鋒相對,對著警察有條有理的分析整件事的可疑之處。
“你好好陪著她吧,這個時候,你在她身邊的陪伴才是最重要的。”
那頭的梁鈺緩緩說道。
掛了電話,蕭宴忱轉身走回去,在女孩的身邊躺下,伸出手去,將女孩的頭枕在他的胳膊上,把人攬過來摟在懷裏,也不說什麽,就這樣靜靜的陪著她躺著。
沈蕤被推進手術室,一直還沒有出來,何冰鳶接到家裏的電話知道沈涼夏蕭宴忱闖了進去,也隻是大罵管家“廢物”,偏偏管家蠢笨的要命,還問她是不是要報警,被她又是一通大罵。
她人前一向高貴會裝,像這樣的失態也隻有前陣子顧潮汐的那次才有過的,隻是這回真的是沒人住,再也沒有了貴婦人的優雅做派,將心中對沈涼夏,對南園的所有怨氣都統統發泄到了管家的身上,最後掛電話之前冷硬的說道:“收拾你的包袱,給我滾蛋吧,沒用的廢物。”
電話那頭的管家似乎還有話要說,她卻已經沒心情聽了,直接講電話掛斷了。
幾個哥哥見她這番模樣,少不得有事一番安慰,不過他們很快又走了,他們都有事情要做,不能在這裏陪著她,倒是幾個嫂子留了下來,隻是她素來傲氣,和幾個嫂子之間關係也就一般。
之前哥哥們在的時候,嫂子們還會或真心或假意的關心勸慰,可是,等哥哥們一離開,嫂子們就都不怎麽說話了。
何清澤站在那裏,看著一群女人之間的暗湧,掀唇輕笑,頗有幾分嫌棄和不屑。
他是後來才知道吳奇死了,南園又拿了硫酸潑了沈蕤,甚至還差點想殺死她,若不是保安室的人及時看見,沈蕤現在就不是躺在手術台上了,而是直接躺進了棺材裏。
手術室的燈遲遲不滅,他也沒什麽耐心了,和姑姑說了一聲要去警察局打探消息,就離開了。
何冰鳶再看看幾個嫂子,實在是厭煩她們在這裏裝模作樣,當下開口將人趕出去,卻是一點麵子都沒留。
她女兒還在手術室裏躺著,她沒心情與她們虛以委蛇。
幾個嫂子雖然巴不得趕緊離開,可是,被她這樣毫不留情麵的往出趕,也是覺得麵子上下不來的,登時生了氣,一個個兀自憤憤扔下一句“阿鳶,你實在是太不知好歹了。”將自己擺在了製高點方才離開。
不怕受丈夫責難了,是他妹子親口攆她們離開的,都已經破口大罵了,還想怎麽樣,她們總不能和人真的在醫院裏鬧起來就是了。
看見她們一個個的離開,何冰鳶隻是冷冷一笑,一個個的,虛情假意還當她不知道,真是拿她當傻子糊弄了,表麵上說得好聽,事實上還不是巴不得看她們母女笑話。
親人,狗屁的親人,這世上,真正和她親的也就剩下這麽一個女兒了。
連女兒都會和她動心眼,這些人就更不值得相信了。
轉過頭去繼續看著手術中那幾個字,心中更加煩躁陰鬱。
南園,真是該死,竟然阿蕤害成這樣子。
這個案子並不難打聽,何清澤甚至於沒有向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去警察局,出了門不過是打了幾個電話而已,就已經弄清楚了案件的大概。
吳奇誘惑南園,和他上床,並且還拍了下來,用這個來威脅南園,結果不成想怎麽著就把南園惹翻了,將吳奇給打死了。
凶器就是那個煙灰缸。
然後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又把沈蕤給扯進去了,按照南園的口供,就是她之所以會有今天,一切都是沈蕤的陰謀,當時想的就是反正要死,索性大家一起下地獄。
就是這樣,才有了停車場的事情。
電話那頭的人頗為惋惜的歎息:“想當初她們兩個關係也是不錯的,怎麽就會鬧成這個樣子?”
“誰知道呢?”何清澤說,心裏卻在冷笑,人性本惡善妒,尤其是女人,種種猜忌和摩擦日積月累的,就弄到了現在這樣,都不是心胸開闊的主,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也不足為怪,隻是恐怕她們更記恨的是沈涼夏,不過因為沈涼夏背後有蕭宴忱,兩個人一直都沒找到機會,隻能先找對方的麻煩。
沈蕤出手,就沒留情過,她在吳奇麵前挑撥離間,當時他都在場的。對於這種小孩子手段,倒是無可無不可的。
傷害的又不是他,他為什麽要去管。不過沈蕤派出去一直跟著南園的人倒是他的人,很是有些遺憾,當初南園從酒店裏出來,那個盯梢的也沒想到南園發了瘋,不然的話,沈蕤也不至於現在這樣。
他倒是沒看到那張臉毀成了什麽樣,也沒興趣,隻是多少有些可惜。
白瞎了曾經的如花似玉。
出去外麵溜了一圈,再回到醫院,家裏的那些女人都走了,沈蕤的手術也完成了。被推進了ICU。
何冰鳶正站在玻璃窗外麵看著病房裏的女兒,身後的不遠處站著兩個穿製服的男人,何清澤走過去,雙手搭在小姑姑的肩上:“您別傷心,她會沒事的。”
還好整張臉都被紗布包上了,不然的話,他還真不敢看。
內心再次歎息,多可惜啊。
記憶中最深的就是有一次沈蕤在他家玩,洗澡的時候忽然發病,當時那個蹙著眉頭,十分痛苦的模樣,一下子就勾起了他體內最深的暗欲。
後來和女朋友玩過幾次類似這樣的play,可惜了,不是自然發病,演的實在是假,沒辦法,後來在娛樂圈裏找了幾個,也覺得差了許多味道,盡管她們的演技據說很好。
隻是終究還是少了驚心動魄的脆弱之美。
那個,倒是真的美。
美得讓他念念不忘。
還真是可惜。
何冰鳶抬頭看看親侄子,即使是冷傲如她,這個時候也有著或多或少的脆弱:“謝謝你了,清澤。”
“小姑姑說的什麽話,咱們是一家人,以後莫要再說這樣的話,您有什麽難處,盡管吩咐。不要什麽事都一個人扛著。”
沈氏,勉勉強強還能入得了眼,如果能放進自己的口袋裏來,倒也是極好的。
何冰鳶點點頭,身後的那兩個穿製服的已經開了口:“何女士,您的女兒已經安排好了,現在,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何清澤看向何冰鳶,已是十分不解:“姑姑,他們……”他以為這兩個人是為了沈蕤的案子來的,現在看來,全不是這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