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因果報應
南園驚愕的看著沈蕤,萬沒想到她竟然敢朝她動手。
可是,沈蕤不但動手了,隨即又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朝她扔了過來。
杯子砸在額頭上,紅酒和血液混合在一起,糊了南園滿臉,此時此刻的女人已經是狼狽至極。
沈蕤看到她這番模樣,卻是露出笑容,今天總算是有這麽一件值得她高興的事情了。”
南園雙手握成拳頭放在身側緊緊地咬著牙根。
挨打不重要,侮辱也不重要,她今天能走出這扇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給阿蕤道個歉吧!這事總不能就這樣過去。”
說話的還是何清澤。
南園看著對麵的兩個人,艱難的說出三個字:“對不起!”
這個仇,她會記一輩子的!
沈蕤,何清澤,總有一天你們會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我南園再次發誓!
“就這樣?”一聲嗤笑,事情卻還不算完:“這道歉可是一點誠意都沒有,你要阿蕤怎麽原諒你?”
何清澤對她的道歉可是一點都不滿意。
南園看著他,心中的憤怒已經逼近臨界點。
“要怎麽樣才算完?”
“道歉,當然要拿出最大的誠意來,跪下,磕頭,這些不為過吧?”
後麵的這些話卻不是問她的,而是問在座的其他人。
一句話,換來熱烈的響應,那些人紛紛喊著“不為過!”
沈蕤得意的看著南園,像是在看一直螻蟻。
何清澤的眼神此刻卻已經淡了下去,隻是冷冷的看著她。
南園的腦袋嗡嗡直響,心頭像是被刀切了縫,一道一道的,然後又被撒上了鹽,隨後架在火上烤,這還不算,又被塗了蜂蜜,招惹了一群螞蟻來啃咬,疼的讓人受不了,握緊的拳頭鬆開,再握緊,再鬆開,如是三番,指甲摳破了手心的肉,卻已經感覺不到疼痛。
今天若是真的就這麽跪了下去,就算是她南園日後得以翻身,也休想再抬起頭來做人,如果那樣的話……
何清澤見她不肯屈服,卻也是不著急,隻是拿眼睛去看沈蕤。
沈蕤此時動了手,心中的怒氣泄去了一半,可是卻有著另一股火氣被勾了起來。
南園的狼狽不堪,讓她的心頭生出了一種近乎淩虐的快感,想起來自己以前為了家裏的生意對這人做的遷就,再想起這人以往抬著下巴看她的樣子,心中的那種近乎於變態的欲望越加強烈。
抱著雙臂將身子靠在沙發背上,目光環視四周,原本迷暗的氣氛中此刻多了一點那麽若有似無的血腥味,挑著唇角說道:“怎麽著,不像跪下,也可以啊,那就換一種方式來吧。”
一句話將所有人的目光引向自己,看見南園對自己的仰視,心頭是說不清的得意,緩緩說道:“南家小姐可是比這裏的公主小姐們要高貴幹淨多了,和她親熱,總不用擔心染上什麽不敢不淨的病吧?哦,對了,可千萬不要忘記拍照片,萬一日後南家小姐有個什麽小動作小反叛什麽的,咱們也好能讓她乖乖聽話,你說行麽,表哥?”
她後麵的話竟然是對何清澤說的,唇角的笑容也甚是勾人。
何清澤心神一蕩,叫了一聲好:“到底是阿蕤,做事嘛就是要這樣幹脆利落方能成大事。”
隨即將目光轉向屋內的那些二世祖們:“怎麽樣,我阿蕤的主意不錯吧,人家好歹還是真的千金名媛,怎麽也比這些假名媛幹淨多了。”
這主意太陰損,對方以前也是多少有過來往的,落井下石不覺得有什麽,可是,這樣的事情再做出來,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再說了,他們拈花惹草,放蕩成性是他們的事情,這種下三濫的事情卻還是沒做過的,都是要臉麵的人,怎麽能把自己的麵皮摔在地上,一時間不由得紛紛猶豫著想要告辭。
不過卻沒有那個率先出頭說話的,眾人也就悶聲不語,隻是拿著眼睛去看那三個人。
何清澤的笑裏藏刀。
沈蕤的陰險毒辣。
南園的落魄不堪。
如果這出戲不扯上他們,固然是好看。
可是現在一扯上他們,這場戲就不好看了。
這些人打量的目光落在南園的眼裏,卻又是另一種解讀,隻覺得這些人都在不懷好意的看著她,仿佛隨時會撲過來一樣。
她又不由得想到之前施明妍和她提過的要教訓沈涼夏,當時,她也是給了這種主意的,沈涼夏是咎由自取,可是,她又是招誰惹誰了。
就是打了一次人,就被這樣折辱。
到底還是跪下去了,衝著沈蕤磕了頭,真誠的說了一聲對不起。
眼淚流進心裏,衝刷著心上的傷口,又是另一種疼。
沈蕤輕笑:“我改主意了,萬一你日後若想要報仇,我又該怎麽辦?倒還不如今日留下一點把柄,也好讓你以後乖乖聽話。”
這就是反悔了,南園猛地抬頭,驚懼與憤怒交加,臉色扭曲到了極點。
“沈蕤!”她想撕了眼前這個賤人。
“怎樣?”沈蕤笑得十分快意,從今以後,南園還不是認她搓圓捏扁隨便折騰。
這麽想著,倒覺得更加有趣味。
隻是這個時候,門卻被從外麵敲響了,何清澤使了個眼色,自然有人去開門。
門被打開,一群人站在門口,排頭的男人一身灰色棉麻襯衫,下身一條白色長褲,右手兩指間夾著一根黑色細杆煙,笑容平和,一雙眼睛卻是精銳深邃。目光淡淡的從每個人身上掃過,卻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壓力。隻是最後卻落在屋子中央跪著的女人身上。轉而看向對麵的那個人。
“程三爺,您這是?”
這人是S城最大的匪類,縱使與他沒什麽交情,何清澤也是認得他的,此時見了人,倒是不好不打招呼。
“何大少?倒是好久不見,我聽說您來了我的地盤,所以,過來打個招呼,順便和您要個人。”
要的是誰,何清澤心中已經有了預感,隻是不知道這兩人還有交情,心中的疑惑放在臉上:“要人好說,隻是不知道您要的是誰?”
程三爺微微一揚下巴:“她!”赫然是地上正跪著的南園。
南園聽了這話連忙回過頭去看,眼睛裏生出了希望的光芒,隨即想到什麽,眼神卻又黯淡了下去。
她和這人並不認識,也不知道落在這人手裏究竟是禍是福,萬一是從狼窟到了虎穴,不還是一樣的沒有希望。
何清澤不動聲色,伸手將正要說話的沈蕤摁了下去,問道:“不知南小姐和您是……”
“何大少說笑了,我與她倒是沒什麽交情,隻是她父親和我之間有那麽一點的交情,我倒不好放她不管。”
何清澤笑容不變,心中已經在權衡。這人他惹不起,可若是真得放南園和這人走,又怕日後這人做了南園的靠山,反倒與他作對。
程三爺目光敏銳非常,將何清澤的神色看在眼裏,隻微微一笑:“我隻管今天從這裏把人帶走,還她父親一個人情,日後她是怎麽樣,卻是再和我無一點關係。”
這話卻是說得明明白白,何清澤心中衡量一番,已經有了計較,程三說話算話,是出了名的,倒真不必擔心他以後會給南園做靠山了,若是不放人,擺明了不給他麵子,把這人得罪了可是比放一個南園離開還要可怕。
這麽想著徑然點頭:“程三爺的麵子還是要給的,您請遍。”
再一次伸出手去壓住了旁邊正要站起來的女人。
果然是不怎麽聰明,竟然這般不會看人臉色。
程三爺倒是也不含糊:“何大少仗義,這份情,我程三記下了,你們今天的消費,全部記我的賬上。”
他會做人,身邊已經有人過來將地上的女人扶起來。
何清澤自然是要客套回去。
簡單兩句,程三爺就離開了。
其他的人,他卻是全不在乎。
門關上,何清澤鬆了手,沈蕤得了自由,立刻站起來質問:“為什麽要放她離開?”
“我可不想得罪程三,你若是想要找死,就自己去要人,不過我勸你一句,要人之前先想想清楚,對方是誰?”何清澤神色淡淡:“程三,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
這樣的人,擁有那樣的勢力,遠比蕭宴忱那種隻會做生意的賺錢機器更可怕。
何清澤心中自然會分析厲害。
眾人見南園被帶走,心中倒是全鬆了一口氣,他們還在擔心這對表兄妹執意要那麽做,事情倒不好收場,此時倒不用擔心收場的問題了,一個個神色不由得放鬆開來,開始做兩人的和事佬,幫著何清澤勸著沈蕤,一時間又將氣氛鬧了起來。
沈蕤卻沒心情再與他們胡混下去,當下也不顧別人的挽留,徑自出了門卻是離開了。
何清澤看著關上的門,眉目微動,卻很快恢複平時模樣,舉杯與人鬧了起來。
能被人帶走,還是在那種情況之下,南園的心裏本來已經生了絕望,此時此刻,卻已經全然是激動了。
她看著走在前麵的男人,身材頎長,氣勢精悍淩厲,卻又是和蕭宴忱那種商業帝王的氣勢不能相提並論的,這人身上自帶一股子凜冽氣勢與一股子江湖氣。
隻是卻也恰恰是有著這股子江湖氣的男人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