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開始遊戲
蕭然仰靠在沙發背上,一手扶著額頭。許久,她沒有發出聲音,他知道她睡熟了。
仍是最初相見時那樣三個人的世界,此刻對她除了憎恨,卻再也沒有了那種想疼愛她、保護她的心思。
“揚軒哥,不要離開我……”
他蹙眉,又是夢囈!還想用這種方式博得他的同情?
“我好想你……”
“無恥!”他冷哼一聲,起身出了特護病房。原本有什麽莫名羈絆著他的腳步,可是此時,他再聽不得她夢中的虛偽!
清晨,她被查房的醫護人員吵醒,急忙看向四周,到處不見那道讓她魂牽夢縈的身影,才終於確定,他已經走了。
“蕭總說你做過護理工作,那這幾天就由你和小趙換班照看這裏吧。”一位大概是護士長的中年女人對她說道。
“啊?我做過護士嗎?為什麽說這幾天,劍澤哥哥是快醒來了嗎?”天淚疑惑又喜悅地問道。
“醒?那能那麽容易,蕭總沒告訴你嗎?等雲先生的情況穩定一些,就要送他去國外進行更好的治療,這裏的水平恐怕沒有辦法把他治好。”護士長拍了拍她瘦削的肩,轉身出了病房。
那做為奴隸的她,是不是也要隨著劍澤哥哥出國?想到可能要離開那人,難過的心情立即充塞了心間,她看了看仍舊毫無起色的雲劍澤,慢慢走到他身邊。
“劍澤哥哥,你醒來好不好?如果你好了,揚軒哥哥可能就不會這樣恨我……”
整個白天,蕭然都沒有出現。她既害怕又期盼著見到他,隻要門一響便會立即看過去,但是天黑了,他還是沒有出現。
她很訝異,原來自己真的對醫護工作很在行,並不用人教,便能全部輕鬆上手。看來她真的是做過護士的。
看著劍澤蒼白消瘦的臉,想起那一日他對她的保護,哪怕是因為一些並不光彩的原因,他卻是真心護著她。
“劍澤哥哥,你快快好起來吧。淚兒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小趙下班以後,她坐在病榻旁邊的椅上看著他,很想拉一拉他的大手,可是看到他的手腕處裹滿了繃帶,她除了心痛隻餘下無盡的自責,淚水便淆然而下。
門響了一下,她急忙回頭,蕭然帶著冷漠的氣息走過來,引得她一陣心悸和顫抖。
“怎麽?做戲給我看嗎,想讓我以為你很關心他?”他冷笑一聲,彎身勾起她的下頜,玩味地看著她眼中的淚水。
“揚軒哥,我沒有。”她抹了抹淚,討好地衝他笑了笑。
他愣了下,顯然沒想到她會討好他,可是她梨花帶雨的笑容還真是美!讓他在安落塵身上剛剛發泄過的熱情一下子又竄了上來。
“想勾、引我嗎?”他帶著些莫名的怒氣吻上她剛要說話的小嘴。
“唔……”天淚眨了眨圓大的黑眸,心跳猛地加速起來。
揚軒哥,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熱情的靠近,讓淚兒有多迷亂?又怎麽能堅定自己的心,不去愛你?
“才離開那人一天而已,你不是想男人想瘋了吧?”在她又忘了呼吸將自己憋得半死,而他的浴望又被瘋狂撩起時,他放開她嘲諷地說道。
抬頭看了看被收拾得很爽利的劍澤,屋子裏也被仔細的擦拭得很幹淨,看起來,她的確用心照看著他。
“今天有什麽進展嗎?”他問,指的是劍澤的身體。
“醫生說還行,情況比較穩定,不過較正骨傷的手術最好能盡快,否則效果可能達不到最好。”這也就意味著劍澤出國治療的計劃可能要提前,雖然她不願離開他,卻不想隱瞞實情。
他蹙了蹙眉,真的是該把劍澤送走了。而且他想了一天,對她的懲罰也不一定隻有讓她做個小奴仆這一種,他完全可以給她安排出更刺激的享受!
“便宜你了,等他回來,你再繼續盡你的義務。”他將她自椅上拉起,不顧她的錯愕直接拖出了病房。
她才發現,病房外麵居然有好幾個站姿筆挺的保鏢守在那裏。走過護士值班室時他交待了讓人去照看劍澤,然後帶著衣服都沒有換過的天淚直接離開。
“揚軒哥哥,你要帶我去哪裏?”坐在車上,她小心地問道。
“害怕了嗎?別忘了現在你除了是劍澤的奴隸,還是我蕭然的未婚妻,我寵你還來不及,不會舍得殺了你。”他說,聲音裏帶著讓人捉摸不透的嘲謔。
“未婚妻?”他一定不是說真的!她張著烏溜溜的大眼看著他冷峻的側顏,可是小小的心還是充滿了悸動。
“怎麽?不願意嗎?放心,在確定你的真心之前,我不會強迫你嫁給我。”他勾了勾唇,笑得很冷。
她詫異地看著他,揚軒哥是什麽意思,難道他真的有心娶她嗎?昨晚還那樣恨她呢,怎麽可能?可是即便如此,她的的心還是止不住歡騰起來。
車子在一間造型室門前停下,他拉了她進去讓人給她化妝,然後出去門外打電話。
她看著他倚在玻璃門上,一手插在褲袋裏,一派悠閑地打著電話,並沒有說幾句,回過頭對著她邪魅地笑了一下,幽冷的眼神,讓她的心頭沒來由地掠過一抹寒意。
她慌亂地看著他開車離開,難道要把她丟在這裏嗎?她想要起身追出去,卻被造型師按在了椅上。
“別亂動啊,你未婚夫去給你拿禮服了,這麽體貼的男人,你可真好福氣!”
“天淚小姐,你可真是出名了呀,藍雲市兩大天神一樣惹不起的人物,竟然都是你的未婚夫!”
“可不,真不知道你是幾世修來這樣的好命。”
耳邊是幾個造型師不冷不熱的嘲弄。天淚無助地僵坐在那裏,長發被她們拉扯得生疼。她不想要這樣的好命,她隻是想能夠呆在那個人身邊而已,哪怕是以這樣卑微又罪惡的方式。
半小時後他回來了,手上果然有一隻精美的袋子。她已經化好了妝等在那裏,他看了看她,皺起了眉頭。
“誰給她畫的?”他問,聲音裏有壓抑的怒氣。
她的黑發被高高挽起,發稍散亂在頭頂,噴染了一些亂七八糟的顏色,鬢邊斜插著孔雀翎,唇被畫得血紅,一雙原本清純的眼被畫得無限妖媚,眼稍長長向上挑起,讓人一看就不像個正經女人。
“是、是我。”一名化妝師畏畏縮縮地答道。蕭總好像生氣了呢,可是他不是說了要把她畫得盡可能的像個魔女嗎?
“很好!”他說。“給她把衣服換上。”他將袋子丟給那女人,轉身坐在了沙發上,拿出煙來,對著禁止吸煙的標示牌,若無其事地點燃香煙深吸一口。
幾個造型室的女員工偷偷看著他,這樣又冷又帥的男人是如此的魅惑!他那修長的手指夾著香煙的樣子,他那仰頭吐出煙霧的姿態,每一個動作都如此的迷人,哪裏有半分引人反感?!
天淚從換衣間走出來,身上是一件低胸的黑色小禮服,映襯著她雪白晶瑩的肌膚,無限的誘人。不得不說,即使她被裝扮成了這副低賤的模樣,卻依然美得讓人屏息。
蕭然掐滅了煙,對著她勾了勾性感的唇。“寶貝兒,你真是讓我驚歎!”他說,起身將她擁進懷裏。一副親密的樣子,讓旁邊的造型師們對天淚好一頓的羨慕嫉妒恨。
“揚軒哥……”嗅著他沾染了煙草味道的氣息,天淚有一刻恍惚,他的懷抱,好溫暖……
“叫錯了,蕭然,要麽就單叫一個然字,知道嗎?就給你這一次機會,再叫錯就準備好接受我的懲罰。”
他捏著她小巧的下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豔紅的唇彩沾上了他的唇,不似她清爽的感覺,他抹了下嘴巴,眼中閃動著深沉的厭惡。狠狠瞪了那名化妝師一眼,讓她驚得差點打翻手上的首飾盒。
“來,我給你戴上。”他拿過盒子裏閃光的珠寶,一對紅寶石耳墜,和一條紅寶石項鏈。他給她戴好以後,惡俗的光芒閃動在她的頸項間,居然是一種神奇的美,美得讓人眩目,美得讓人嫉恨。最後他又拿出一枚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然後放開手端詳著她。
“很好,我的小未婚妻,相信今晚的你一定不會讓人失望。”他充滿冷意的笑,讓她茫然不知所措。
腳上是一雙細高跟的黑色小涼鞋,嵌著好多細碎的亮鑽。如此閃耀的一身裝扮,卻顯然讓她無法正常的走路,她不是要扭到腳,就是會被緊身的小禮服裹住腿,真的很不適應。於是他抱起她,在眾人驚慕的注視下離開了造型室。
晚十點,他帶她進了一家名為“烈焰”的高檔KTV,在服務生的引領下穿過吵鬧的大廳直接上樓進入VIP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