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忙碌
此時的蘇卿隻感覺在衛景明的一句話下,多日縈繞在自己心頭的困惑瞬間就清朗了,但隨之而來的則是更加可怕的深深地恐懼。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衛景明,“你是說祖父他會……”
她實在是說不出口,但是心中卻知道,衛景明說的沒錯,蘇家是不會任由徐家這樣威脅的。
蘇卿這幾日以來,就一直在想自己究竟是哪裏沒有想通,經過衛景明這一句話,她才恍然大悟,心中不住地責怪自己的愚蠢,竟然沒有想到。
看著蘇卿的神色,衛景明就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當下也不再多說什麽,隻是靜靜的任由她自己想著。
蘇卿的臉上已經露出了痛苦的神色,現在的情形是她絕對不想看到的。
徐家自以為能夠利用這件事控製住蘇家,也許如今徐氏被放了出來,徐家甚至是徐氏自己都在暗中得意,殊不知也就在他們得意的同時,自己的命運就已經被確定了。
蘇家這些年來在朝中完全可以說是沒有什麽對手的存在,與其同期的其他三家,穆家和陸家都已經沒落不足為懼,林家與其交好更是不必擔心,如今就算是有所矛盾,也完全沒有到真正你死我活的地步,這樣的蘇家,就連康平帝都要忌憚幾分,更何況徐家僅僅是一個商賈之家。
想要除掉徐家,對於蘇家來說,簡直是可以不費吹灰之力。
想到此,蘇卿突然抬頭看向衛景明,眼神中有一種讓衛景明看起來竟覺得有些可怕的堅定,“我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她一把抓住衛景明的手,眼神懇切地看著他,“景明,你幫幫我,我現在隻有你了,我不能讓祖父對母親和徐家下手!”
“你先別急!”衛景明反握住蘇卿的手,將她摟入懷中輕聲安慰著,嘴角卻為不可察的揚起了一抹弧度。
——
蘇姀並沒有清閑太長時間,因為太後的壽宴將至,宮裏上上下下都忙活了起來,自然是沒有讓她清閑的道理。
當初冊封聖旨上所說,蘇姀是康平帝的禦前製誥官,原本蘇姀是要為康平帝擬寫聖旨等文書的,但是就在康平帝第一次見到蘇姀下筆之後毫不掩飾自己對蘇姀字跡的嫌棄,直接就將那張紙撕了,隨後毫不猶豫地下令蘇姀不要再動筆了,以後就做些體力活吧,像寫字這樣的技術活還是繼續由張先來做。
說實話,當蘇姀聽到康平帝這個決定的時候還是有些傷心的,她清楚的記得在康平帝將自己寫的東西撕掉之後,麵對康平帝那嫌棄的表情自己非常委屈的說了一句,“臣從小長在鄉下,能識得這些字就已經是很厲害了,陛下對臣這個鄉下人的要求未免太高了吧!”
康平帝是怎麽都沒有想到蘇姀能說的出這樣一番話,當下就想反駁她,但是看到蘇姀那委屈的模樣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隻能無語的閉了嘴。
誰能想到堂堂大梁康平帝竟然被一個小姑娘說的啞口無言?
所謂的與寫字這樣的技術活相對的體力活就是讓蘇姀去跑跑腿之類的,出了日常的幫康平帝整理奏折之外,就是去朝臣家裏或者是後宮娘娘宮中傳個話這樣的活。
對於這樣的體力活,蘇姀也沒有辦法推辭,隻能是將其當作是鍛煉身體了。
在這樣的任務分配下,所有人都覺得好像最近康平帝身邊的大太監張先開始變得深入淺出了起來,有些想要巴結的人卻愣是找不到人,反倒是經常見到這位康平帝近來親封的禦前製誥官。
如今趙太後的壽辰降至,宮中提前半個月就已經開始忙活了起來,康平帝作為大梁皇帝的自然是不會親自過問此事,但又要顯示自己對太後的孝心便將蘇姀派了出去統籌太後壽宴。
於是,在趙太後的壽宴前這半個月中,蘇姀反倒是成了整個皇宮之中最忙的人。
這一次的壽宴雖說是家事,但是每一年按照慣例都會準朝中三品及以上的官員入宮,因此蘇姀的任務量就有增大了一倍不止。
就單拿禦膳房那邊來說,備菜要通過蘇姀去統計康平帝、趙太後以及各宮娘娘的口味,現在又多了上京城中各位三品以上大員的喜好,簡直是讓蘇姀幾乎跑斷了腿。
不過也正是通過這些,讓蘇姀對這些娘娘和大臣們都有了一些了解,這也不失為是一件好事。
而身為四品製誥官的蘇姀,康平帝也是看在她忙前忙後的份上,準其同樣入宮赴宴。
對於這一點,蘇姀倒是沒覺得有什麽。
這樣的場合,後宮那些娘娘們和前朝的老頭們都聚集在一起,想一想就令人頭大,蘇姀倒覺得不去為好,隻是康平帝將這當作賞賜,蘇姀也不能回絕,隻能是笑著謝恩。
自從康平帝登基以來,每年趙太後的壽宴就算是在宮中為這一年收了尾,在這之後就是皇宮之中的除夕宴了。
隨著半個月的緊鑼密鼓的安排,趙太後的壽宴就這樣到了。
壽宴當天,蘇姀起了個大早,聽筠這丫頭不知道怎麽了,一定要為她梳妝打扮一番才行,而蘇姀也是隻能無奈地任由她擺布。
近一年的相處,聽筠已經完全了解了蘇姀的喜好,因此當蘇姀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時也是忍不住眼前一亮,心中暗道聽筠這小丫頭到還真的有一手。
隻見鏡子中的女子膚色白皙,眸中似有光彩流轉,嘴角含笑使得整個人都生動了起來。臉上僅僅是略施粉黛就已經算得上是嬌媚動人了,一頭烏黑的秀發被盤成了一個簡單的發髻,發間僅用點點淡粉色的華勝點綴。
身上穿的是一件紅色長襲紗裙,卻並沒有半分紅色的豔麗隻顯得整個人更加明媚動人,外麵則是她一慣穿著的大紅鬥篷。
沒辦法,裏麵的紗裙太薄了,隻能披著一件很厚重的鬥篷才不會覺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