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意外與寒冰
洛霏雪的言論,讓墨昌明心驚,以後嫂子想上位,還需強大起來啊!
心中默默想著是該尋些法術秘籍給嫂子了。
“霏雪姐姐,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了。”
原本打算多呆些日子,現在看來隻有打道回府了。
早知道就不帶她來了,大哥生氣了,他以後再來少不了挨收拾了。
“我不,我要留下來看著墨染,絕對不能讓他被某些不幹淨的東西玷汙了。”
說完一閃身上了雲間俯視著墨府裏的一切。
墨昌明很頭疼,怎麽好端端的仙子現在成了人間妒婦。
他不能理解女人的心思,當然不懂即將失去心愛之人的那種悲痛。
為了防止洛霏雪做傻事墨昌明隻能跟著。
雲端之上,洛霏雪看見墨府某處長廊上,墨樺生正追著言楠燼到處跑。
“弦卿,你聽我解釋好不好。還有那個女人我真的不熟。”
一路上一直都是墨樺生在說話,言楠燼一句不吭。
“人是阿明帶來的,我不過客氣一下,盡一下地主之誼僅此而已。
還有那女人說的話你千萬別信,我從來就沒有未婚妻,除了你誰都沒資格做我妻子。”
墨樺生不知道雲端之上,某女被這話氣到臉發綠。
“弦卿,你就不要生氣好不好?”
“……”
言楠燼真的第一次這麽生氣,自從跟墨樺生在一起,從未有過這種情況。
她到底在氣什麽?
難道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經喜歡上他了嗎?
可到底什麽才叫喜歡?
“言楠燼。”
終是忍不住攔住了她的去路,將其堵在角落,雙手撐著牆壁,任她如何也逃不出去。
“你在氣什麽?自始至終我身邊隻有一個你,不要在生氣了好不好?”
“我……,我不知道我在氣什麽,你有沒有未婚妻,有沒有多餘的愛慕者,這些與我何幹,我為什麽要氣!”
低著頭不曾看墨樺生的言楠燼,眼前是墨樺生一貫的穿著。
墨黑色的雲錦秀,隻是不知何時成了參雜著金線的祥雲繡,更是華貴了許多了。
再看自己,好看有一些,卻是缺少了他那份氣度。
無論她怎麽裝扮,依舊改不了一身匪氣。
“胡說什麽呢,我哪有愛慕者,更沒有未婚妻。”
語氣軟了,抬手摘掉頭頂的雪花,像變戲法似得,將一隻珍珠白的梅花簪子別在言楠燼發間。
手指彎曲劃過她的鼻尖,惹的言楠燼不得不抬頭望他。
“你現在明白,我看你坐別人馬車回來的那種感受了麽?”
蔚藍的天空下,被一個明媚皓齒,低眉淺笑的男子溫柔以待,胸口處像個跳動的兔子般活潑。
突然明白那些京城貴女為何喜歡用一些文縐縐的詞句來形容男子。
也許,那些不過是來形容自己心裏曾經住著那麽一個人,無論是好是壞,都是那個最好的人。
“殿下,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司徒秋風甜膩聲音煞風景的出現打破了二人之間的和諧。
“你還說沒有愛慕者,這不是來了?哼!”
被控在臂膀下的言楠燼此刻不知道為何渾身充滿力量,揮開墨樺生的手臂,一個白眼丟給墨樺生,轉身離開。
剛剛有一瞬間她覺得司徒秋風的聲音與那個洛霏雪很是相似,心情似乎又不好了。
而墨樺生此刻鄒眉,今天他並不想搭理除了弦卿以外的女人。
背對司徒秋風,假裝沒見到,抬腳就走,卻是被緊追而來的司徒秋風擋住了去路。
他在奇怪,墨府何時起什麽人都能進來了。
“殿下,臣女設宴你沒有來,我想殿下是不是被什麽事絆住腳,所以臣女不請自來,帶了天山牧羊肉給殿下嚐嚐。”
司徒秋風強迫自己忘記剛才那一幕,滿麵春風,將自己手中的食盒遞給墨樺生。
確實看都沒看一眼,隨手一推,隻聽“哐當”一聲,食盒中的碟碗摔了出來。
期盼與喜悅凝固在臉上,在司徒秋風不可思議的目光中,自己辛苦準備的炙羊肉,撒了一地。
“抱歉。”
墨樺生隻是想推開,卻不想她沒拿穩會掉在地上,心裏彌漫出一絲絲的愧疚。
“我不是故意的。”
這一聲抱歉比他什麽都不說還要傷人,蹲在地上收拾殘片的司徒秋風停頓了。
“殿下若是不喜我拿走就是……。”
低著頭甕聲甕氣的說了一句,讓墨樺生有些不知所措,女人哭起來就是麻煩。
尤其是司徒秋風突然的哭鬧。
“可殿下為什麽要打掉啊,這可是我辛苦烤了許久的羊肉,為此我手都燙破了。”
隨著她話落,墨樺生看見了被衣袖包裹的手,幾處手指已經燙破了皮,手背上也是紅紅的一片。
這畢竟是太傅心頭肉,如今成了這樣,怪誰?
墨樺生無聲,扯下衣袍的一處,將兩隻手仔細包裹起來。
“司徒小姐,墨樺生有喜歡的女子,她的這輩子也需要我的守護。你對我不過是一時情迷,回去好好想想,你到底喜歡我什麽?
是這虛假的皇子身份,還是我的這一身皮囊,再想想,你是否真的認識過我。
其實我不是你們見到的樣子。”
一邊包裹著司徒秋風的手,一邊輕聲輕語,更像個長輩,兄長在囑咐小妹妹一樣。
司徒秋風沒有回答,隻是靜靜的聽著,說來,唯一見過的幾次,這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雖然心痛,卻似乎更是喜歡了。
可墨樺生的接下來的話她的喜歡與這天地一樣,冰冷,刺心。
“司徒小姐年輕漂亮,又有太傅撐腰,想娶你的人很多,相信其中必有一人比我更合適。
如今天冷,還是早些回去吧!”
打好最後一個結,墨樺生摸了摸司徒秋風的腦袋,起身離開。
“殿下,真的不可能嗎?”
似有不甘,又或者明知道還是想問,換來的不過是一句更加灼心的話罷了。
“我這一生唯她不娶。”
天空蔚藍,兩側的房屋成了背景,一墨色背影決然離去。
“臣女知道了。”
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望著一地殘渣,又看了看被包裹起來的雙手,埋頭哭泣。
這一幕,雲端上的二人看的分明,心卻是冷漠的,似乎都在不齒那個角落中哭泣的女子,認為她根本沒有資格喜歡墨樺生。
洛霏雪似乎想到一個很好的主意,勾了勾嘴角,最後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那一襲粉色。
“我們回吧!沒什麽好看的了。”
墨昌明也意外,這向來最是執拗的仙子,如今會這麽好說話了。
“好嘞,該回去了。”
心裏卻是可惜無緣再嚐嚐大哥的手藝了。
中秋節過後他可是想了很久的。
無人注意的雲端之上,兩道流光飛逝,消失在天際。
地上的司徒秋風不知何時也離開了墨府。
後來傳言說她病了,是被一塊寒冰刺穿了胸口,如今隻是掉著一口氣,人卻是昏迷不醒。
對此,墨樺生也好,言楠燼的也罷,隻能唏噓人生苦短,再不享受生活,誰知道意外與明天哪個來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