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方婆婆去世
“婆婆?!”花拾音不等他說完就迅速出來,一眼看到在床上躺著的方婆婆,此時雙眼微睜,隻是身體虛弱的很,花拾音還是沒能忍住,隻一眼,淚水便滑落到腮邊。
她上前握住方婆婆的手,哽咽道:“婆婆,是誰?是誰做的?”
方婆婆搖搖頭,隻道:“孩子,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花拾音抹了抹淚,說道:“婆婆您直說就是,若能答應,我定會答應。”
方婆婆顫巍巍地將右手艱難伸出,探向拓跋垣。
拓跋垣忙拉住,卻見方婆婆一手握著他的手,一手握著花拾音的手,將二人的手交疊。
“孩子,就當我這老婆子求你了,你跟垣哥兒成親吧!”
花拾音心裏一驚,忙將手抽出:“婆婆……”
“咳咳!”方婆婆連咳幾聲,吐出一口血,拓跋垣連忙將她扶住。
花拾音已然淚眼模糊,她問道:“為什麽?”
這話方婆婆已經說了三遍,她不得不重視起來,方婆婆這樣一心要撮合他們,究竟有什麽原因?
“你就當,是老婆子太自私了罷。”方婆婆說了這話後就不肯再說。
拓跋垣看了花拾音一眼,皺眉道:“婆婆,既然花小姐不願,我也不會……”
“好,我嫁。”
花拾音這話一出,拓跋垣便愣在當場,方婆婆這才嘴角揚起一抹笑來:“孩子,你信我,垣哥兒定不會委屈了你。”
說著,將目光望向拓跋垣,拓跋垣這才反應過來,忙應道:“啊,是。”
拓跋垣說完,就將頭埋下,不與花拾音對視。
方婆婆臉色欣慰許多,轉而又凝重地叮囑拓跋垣:“你們成親之後,就不要在這裏了,帶著拾音走吧,隨便去哪裏都好,隻要不回來,也不要為我報仇……”
方婆婆聲音越來越虛弱,隻是有一股氣在撐著。
拓跋垣眉頭擰起:“凶手,是衝我來的,是麽?”
方婆婆閉上眼歎道:“不要問了,你們能走多遠走多遠,我已經不行了……”
“婆婆!”拓跋垣起身將她抱住:“您告訴我,我究竟是誰。”
方婆婆呼吸加促,說話更是困難,拓跋垣將她緊緊攬住:“婆婆,您不能死,您再撐一撐。”
“撐不住了……”方婆婆緩緩道出,仿佛已是用了極大的氣力。
“阿垣,婆婆隻希望你,好好過……日子……一定不要……”
話還沒說完,手已經垂下斷了氣。
“婆婆!”
“婆婆!”
雖然方婆婆話沒說完,可拓跋垣明白,她最後想說的是:不要為她報仇,也不要去查自己的身份。
但是這怎麽可能?
以前他雖然不知道自己是誰,可能安安穩穩過日子他也不會再去想,但他從沒想到,自己的身份還能惹來殺身之禍,甚至還牽連到了方婆婆。
他怎能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就這麽沒心沒肺地度日子?
因為方婆婆生前幫了不少人,所以得知方婆婆的死訊,第二日便有許多人來吊唁。
在這個村子裏有個規矩,死去的人都需在家裏停棺三日再下葬。
但是方婆婆家裏的房子已經燒得零星不剩,所以就將棺材抬到了拓跋垣的家裏。
而花拾音自然也在拓跋垣家裏住下,如此一來,那些來吊唁的人更是議論不斷。
都說花拾音一個姑娘家怎能隨隨便便住在男人家呢?
更有幾個心思不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年輕小夥子極是猥瑣地調侃拓跋垣。
“哎呦,垣哥兒本事不小嘛,沒幾天兒就把這女人弄到了手,教教兄弟唄。”
這話說完,身邊幾人哄堂大笑。
“就是就是,這都上趕著送過來了,連聘禮錢都省了,這買賣垣哥兒可真會做。”
“對啊,垣哥兒,你這兩天是不是每夜都溫玉暖懷的?哎呀,可真叫兄弟們羨慕呐!”
“住口!”拓跋垣厲聲喝道。
“啪!”還不等拓跋垣有什麽動作,花拾音率先過來狠狠甩了他們幾個耳光。
“這一巴掌,是打你們信口雌黃!這裏是吊唁的地方,不歡迎你們,滾!”
“奶奶的,竟然敢對我們動手,別以為你是個女人就不敢打你!”其中一人捂著臉嚷嚷道。
其他吊唁的人也紛紛把目光轉移過來。
“我看誰敢!”拓跋垣冷聲道,目光從他們身上掠過。
“呦,為這麽個娘們你還要出頭?”
拓跋垣是他們村裏唯一會拳腳功夫的,他們也知道惹不起,可也不甘心在這麽多人麵前被花拾音扇耳光。
“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拓跋垣聲音陡然提高,如同宣布主權一樣,長臂一伸,將花拾音攬在了懷裏。
“誰再胡說一句,就別怪我不留情麵!”拓跋垣冷冷說道。
原本還有幾個想要出聲嘲諷幾句的,聽到拓跋垣這句話,隻能將話頭咽了下去。
花拾音抬頭望向他,隻見他冰冷地麵容此時竟有一股說不出的剛毅,仿佛不管何時,都能為她撐起一片天。
這樣的拓跋垣,讓她覺得踏實。
“在方婆婆下葬後,便會舉行婚事,聘金也自是不會少……”
“垣哥兒,不知這聘金給多少?”
自古都是由聘禮衡量女人的地位,在他們眼裏,隻怕拓跋垣能出五錢銀兩,花拾音就該感恩戴德了。
所以有人當著眾人麵問出這事,眾人也都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認真聽著。
拓跋垣低頭和花拾音對視一眼,隨後抬起頭目光堅定,朱唇輕啟:“三百兩白銀,五十匹布,房契一張。”
此話一出,不僅眾人驚在原地,就連花拾音也沒有反應過來。
三百兩白銀。
這是什麽概念,折合成人民幣算下來,就是六萬!
在古代,除了皇親貴胄,這平凡老百姓家,誰能娶個媳婦就動輒上萬的!
甚至連房契都交出來。
更是在自己遇到危險或者受到委屈的時候屢次站出來幫她,隻這份心意,便是千金難求。
“我說垣哥兒,也沒看出你手頭有這麽多錢啊!”一個看起來和拓跋垣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瞪著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