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院試
這是周洋第一次踏入藥堂,還記的自己剛穿生病那會,都是阿爹和阿娘輪流照顧自己,才讓自己慢慢好起來。周洋不禁有些想家了,這次離家的時間是最長的,不知道阿爹的工程忙完了沒,田裏的活幹完了沒,阿姐找到合心意的人沒,阿弟有沒有好好讀書,還有周立,估計還惦記著自己的小禮物。“哎”周洋長歎一聲,自己估計還得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回家。
“小少爺,小少爺”藥堂大夫叫著自己眼前的這位少年。
周洋思緒被打斷,回神,發現剛才自己竟然走神了。什麽時候自己變得如此多愁善感,收收心神,問道“不好意思,老先生,剛才想到了一些家事。不知我家書童的傷勢如何?”
“幸好底子強,沒有內傷,但是傷筋動骨一百天,這孩子的外傷很重。不過我都替他包紮好了。”老大夫看周洋也不像隨意打罵下人的人,但那個孩子渾身上下全是傷疤,估計是大家族不和睦,老先生這種事情見多了,也不多言,給周洋打包好藥材,領著二人走出藥堂。
周洋在周林的帶路中認了考場,趕著天黑回到客棧,周洋讓周林躺著養傷,自己則溫習。離院試的時間越來越近,周洋剩下的時間並不打算出門。
周林休息了兩天,便開始堅持白天出門,不打擾周洋讀書。周洋也沒阻止,總躺著也不太好,出去走走對身體也有好處。
嗯?天這麽黑了,周林還沒回來。周林往常回來的時間都很固定,難道是發生什麽事了。周洋放下書起身,揉了揉酸疼的脖子,剛踱步到門口。房門從外麵打開了,周林走了進來。看到周洋,低頭後退幾步,“公子。”
“嗯?今天外麵發生什麽事情了嗎?”走到桌案旁,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周洋問道。
“是我今天聽到一則消息。這才耽誤了時間”周林回道。
“哦?什麽消息?”
“不知公子是否聽說過沈家的沈林。沈家的老太爺發話,如果這次沈林院試、鄉試第一,那麽就讓沈林參與到家族繼承人候選之列,所以最近沈家內部鬥爭愈演愈烈。但這是沈家內部的事情,其他人也就討論一下。不過,最令人奇怪的是,最近各縣有些名氣的書生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或是上茅廁被人暗算,或者吃壞了肚子,總之搞得大家有些人心惶惶。”
“嗯?竟有這種事情。”周洋心道,不會是沈林已經膽大到這種程度了吧,陷害考生這種事情也做的出來。看來自己也得小心了。之前自己就壓他一頭,按照這種記仇的性格,還真的好好小心一些。不過事情來了也不用怕,周洋捏了捏手中的玉佩,郡城還真是是非多啊。
周林每天都帶回一些消息,對於吃食,周林更加小心,每次都是周林自己先吃,等周林沒感覺不適後,才給周洋。
終於到院試了。一大早,周洋和周林便出了酒樓,路上有好多考生匆匆趕路。等到周洋他們趕到郡城學府,已經有一大波人堵在學府門口。和縣試、府試的規矩一樣,等輪到周洋查驗,已經過去了大半天。等考官將外套,考籃,一一查驗後,考官領著周洋踏入一個院門,裏麵已經有好多考生。等主考官嚴明紀律要求,分配好各自的號房後,這邊折騰了好久,等周洋進入自己的號房,感覺這一天真的累癱了。
看了看自己周圍的環境,一張長不足兩米的木板,一盞油燈,一張不足1米的木桌,一堆木柴,一個石頭搭成的簡易柴火灶,聞著空氣中還有一股潮味,除此之外,空空如也。周洋抽了抽嘴角,還真是簡樸。想到自己要在這裏呆九天,周洋有點頭痛。為了不讓自己生病,周洋決定先清掃一下房間。
在將地上一圈撒上防蟲粉後,將木板上鋪上發下來的床褥,額,湊近還有一股黴味。周洋決定先生火,要不晚上會更冷。但這木頭也太潮了,周洋將木頭足足燃燒了一炷香,終於點燃了,擦了擦額角的汗,將剩下的木柴分成9堆,放到火堆旁邊,木柴的供應也是有限的。真不知道是考試的,還是來體驗生活的。周洋感歎怪不得夫子說過考院試就得丟半條命,沒有好身體,在這裏生活九天,身子都能熬垮。
院試分三場,墨義、貼經和算學,每門各占三天時間,所以每門的題量很多。第一場試卷發下來後,周洋大致瀏覽了一下,按照自己的変態記憶力,隻需要一天半的時間就能完成,不急。周洋收起試卷,準備先好好休息一番。
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木柴已經燒完了一堆。周洋感覺現在自己的狀態不錯,點著油燈,把被子裹到身上,攤開試卷,一筆一劃地默寫起來。直到感覺自己胳膊酸澀,腿有些麻,周洋放下筆,站起身來在裏麵走起來。感覺渾身舒服了許多,周洋回到書桌前坐下,繼續書寫。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這三天周洋的日子還算比較輕鬆。等交完第一場試卷後,第二場試卷便馬上發下來了。周洋最頭疼的就是經義,經義有萬千含義,必須要抓住主考官的意圖,才能正確破題,否則隻會南轅北轍。
周洋冥思苦想,回憶著題在書中的位置,夫子講課的注釋,一題一題的解答。晚飯的時候感覺有點頭痛,周洋便匆匆吃完衙役送來的飯食後,準備躺在床上先睡覺,起來再寫。忽而聽到外麵一陣嘈雜聲,從號房的窗外望去,原來是有人暈倒了。而且應該是茅房的方向,想起那位仁兄,周洋不禁為他默哀。茅房旁邊的號房簡直是一大災難,周洋每次去茅房都是匆匆上完,那股味道真的一言難盡,更何況那位仁兄要一直呆在那種氣味下。
周洋不再關注,蓋好棉被,閉眼卻翻來覆去睡不著。無奈,周洋起身,在地上轉了幾圈,又重新躺下,揉了揉眉心,感覺好受了些。半夜聽到隔壁號房床板的吱呀聲,看來大家睡得並不那麽安穩。
這幾天陸續有人被抬出去,估計是受不了考場的壓力。因為一旦進了考場,除非考生自己要求,否則就算病重,衙役們也不會管的。不過因為之前發生在號房的命案太多,就規定衙役巡邏的時間要延長,必須隨時能夠監測考生的身體狀況。
第八天天氣也突然降溫,周洋是被凍醒的,渾身冷颼颼的,感覺頭重腳輕。周洋知道自己這是感冒了。還有兩天時間,周洋裹緊身上棉被,趁著今天精神還好,自己要將算學部分寫完,拚著剩餘的精神,周洋將試卷做完後,放到考籃裏,就感覺自己胳膊再也抬不起來,而且渾身冒汗。將所有的柴火放到火堆後,周洋便躺倒床褥,昏睡過去。
等醒來的時候,周洋感覺自己的身體好了一點,便將寫好的試卷細細檢查一遍,覺得沒問題後,放入考籃,等待衙役收考籃。等交卷的鍾聲一響,衙役收好考籃,考生們便匆匆出了號房。排隊走出學府,等到久違的陽光照射到周洋身上,他覺得自己好像在暗無天日的環境了生活的好久,生活好美好。後遺症是還沒輪到他繼續享受陽光,他便華華麗麗地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