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萬事開頭難
“屬性？”穿著睡衣的皮妮卡在她專屬的院子裏晨練，因為鍛煉，衣服被汗水打濕，散發著女性的汗香。很好聞。
甘果瓦一邊想著逃跑來避免尷尬，一邊卻拿出自己的疑問。“一位魔導士可以學習多少種屬性？”
“很多種啊。”皮妮卡甩一下長發，伸直手臂，彎腰下去，用手指去觸碰腳趾。不得不說，她皮膚保養得很好，衣服和褲子之間的縫隙變大，雪白的腰背暴露在晨光下。“這得取決於你的身份，如果用來研究，學多少種都無所謂。如果是為了去冒險，還是學一兩種就足夠了。”
“為什麽？”
皮妮卡起來，走到小亭子前享用早餐——這是甘果瓦幫她買的。
“我可以告訴你，我掌握了很多屬性的魔法，但是我的魔力水平已經很久沒有提高了。估計這一生，我都無法再前進了。學多了，無法專心，容易遇到障礙。不過換一個角度，什麽都懂一點，在特殊情況下就多一種選擇。嗬嗬，很矛盾吧？”
“那我隻學一種。”甘果瓦說。
皮妮卡離開座位，走過來，兩手分別握住甘果瓦的左右手。“你的學費也不少了，隻學一種未免太虧了。我看看……”她說完，魔力湧動，甘果瓦的兩隻手分別傳來刺痛和麻木。呼——一團火焰出現在甘果瓦的右手手心，左手手心卻是很快的閃過一絲光芒而已。
“我教你雷屬性和火屬性，等到你學會了，再多教你一種。”
“多學了，我不就很難進步了嗎？”甘果瓦搖頭，“還是專心學一兩種屬性夠了。”
“你真是笨啊，如果不多接觸，哪裏知道你喜歡什麽，擅長什麽？”
皮妮卡傳授甘果瓦魔法的知識，教他使用火魔法。一簇火焰出現在手心上，甘果瓦一直練習到了深夜，才達到了翻手就能點燃火焰的地步。師生兩人簡單地吃了些夜宵，喝著熱湯。
在甘果瓦努力練習的時候，他的母親來過，並在晚飯的時間為兩人煮了一鍋湯。現在他們正是重新加熱這鍋湯。幹柴全部準備好，甘果瓦手掌對著柴堆，凝視幾秒鍾，啪的一下，幹柴被點燃了。
皮妮卡告訴甘果瓦，最流行的魔法是火，也比較容易修煉，但是需要相當豐厚的實力才有可能登峰造極。最容易修煉，也最容易止步不前。雷屬性則較為困難，雖然威力大，但它消耗魔力也非常大。普通的雷屬性魔導士在戰鬥中不能一招製勝，之後便會陷入被動的境地。
皮妮卡送給了甘果瓦一個指環，雷屬性的指環，使用它就可以消耗最小的魔力，使出雷魔法。代價是一千gold，甘果瓦內心緊了一下，不能再收皮妮卡的東西了，不然還錢要還一輩子！
過了幾天，在皮妮卡的訓練下，甘果瓦掌握了簡單的屏障和火魔法，雷屬性魔法雖然也下了工夫，但收效甚微。魔法入門說得沒錯，修煉雷魔法就是個事倍功半的過程，要麽成為佼佼者，要麽墮落到底。
這一天，皮妮卡暫時了課程，交給了甘果瓦一個任務：交學費。
“巨蟻鎮上有個獵人酒吧，你到哪裏去找幾份委托賺錢，因為到了該交第一筆學費的時候。今天回去休息，然後和你母親說一下，明天出發。”皮妮卡說，“最多五天時間，不管你掙回來多少，我都接受，哪怕是一個gold。”
巨蟻鎮，這是一個離布諾羅羅鎮最近的城鎮。如果說布諾羅羅鎮所處的環境是一個大口袋，那巨蟻鎮就坐落在口部位置——所以盡管要坐三個小時的火車，它仍是甘果瓦故鄉的鄰居。
說起來這個鎮子挺有意思的，因為這裏出現過和人類一樣高大的螞蟻。
昨晚和媽媽說清楚了，今天中午，甘果瓦就到了巨蟻鎮。老媽的表情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比以前甘果瓦出門的時候，話少了很多。甘果瓦心裏有預感：老爸不久要回來了？
中午鎮上還是比較安靜的，大家都在吃飯，幾經詢問之下，甘果瓦找到了獵人酒吧。
搞什麽？原來它就在火車站的西邊，隔了五條大街，甘果瓦往南找了一圈，然後又回到火車站的西邊。這一圈下來，肚子也餓了，還是先找任務委托吧。他這樣想著，走到門口，推開半身門。才跨進門口半步，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打手，推著甘果瓦步入一個喧囂的世界。|
這裏，滿是放縱的歡呼和跑調的歌聲。甘果瓦像一條魚，在有限的空間裏擠到吧台前，吧台倒是個清靜之地，大家都在大廳跳舞、喝酒。
“請問，有什麽可以為你效勞的嗎？”服務生詢問。
“給我菜單。”
服務生稍微鞠躬，“原來是一位先生，失禮了。”他伸手拿了一張硬紙放到台麵上。之所以會有這句話，原因在於甘果瓦進來前把自己用長袍裹得嚴嚴實實的，在這個酒吧裏倒也不顯得異類。
“我要一杯三分苦的甜酒。”甘果瓦看也不看菜單，就說出這麽一句話。
“你說什麽？”
“你們這裏隔音的屏障設置得不錯，是個高手。”甘果瓦語氣平淡，像是老油條。
服務生第二次鞠躬，並側開身子，說：“請跟我來。”甘果瓦跟著他，繞過後廚，穿過兩扇幹淨的木門，來到了另一個吧台。其實這裏就是舞廳的隔壁，隻是入口隔了點地方，過來得繞個半圈。“有你的客人。”為甘果瓦帶路的人說。
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衣著暴露坐在吧台後麵抽煙，肩頭開始有一大片的紋身，一直紋到耳垂下方。她那亂糟糟的頭發像是樹上長滿火紅的楓葉，簌簌簌就會掉下一些。也不知道她身上是什麽怪味，沒有女性特有的體香。
“你去吧。有什麽事情嗎？小帥哥。”楓葉女吐出一口煙，她沒聽到甘果瓦一點聲音就知道他的性別。這讓甘果瓦感到一點不安，畢竟這個獵人酒吧還是挺危險的，所以皮妮卡才叫他要遮住麵容。
“你的手背骨節分明，”楓葉女似乎看穿了甘果瓦的不安，吸了幾口煙，“我在這裏待了十年了，總有些職業病，不要見怪了。”
甘果瓦一言不發，他不懂怎麽應對這類人，所以默默拿出十個gold放在吧台上。
楓葉女彈彈煙灰，露出古怪的笑容。接著，她轉身抱出一本厚厚的書。這本書是由很多大小不一的紙穿在一起，紙上是各種任務的描述。沒錯，這就是任務委托集，來自很多委托方的任務。在這些紙的右下角是報酬，一百到十萬gold的都有。
甘果瓦裝作熟練，用敏銳的目光掃視這一張張的委托書，看起來就像是不滿足於小兒科的任務，極為挑剔的樣子。其實他內心早已是打鼓，滿頭大汗地找一個超級簡單的任務去完成，糊弄一下皮妮卡，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他可是沒在實踐中使用過魔法啊！像類似組團去追捕罪犯什麽的，不是找死，就是去劃水，什麽都撈不到。
“小帥哥，後麵還有人等著呢。”一根白玉般的手指點在委托書上，指甲上是鮮豔的紅色指甲油。
甘果瓦下意識回頭，後麵除了幾個坐在休息區看報紙的人，就沒別人了，而且這裏也設置了隔音屏障。不過抽煙的人挺多的。滿屋子的煙味。
甘果瓦再拿出一個gold，然後趁著她收起錢的時候，快速翻了幾頁，終於找到一個看似簡單得不得了的任務。他馬上把那張委托書撕下來，轉身朝外走去。
“好，讓我來看看這是個什麽任務。”甘果瓦到了酒吧外，來到一處少人的地方，脫下袍子。委托書上有一幅入門級的素描，下方備注：飲酸草。
本人需要七株以上的飲酸草，本月十日之前送達我所留下的地址，我會支付每一株飲酸草一千的價格。十日之後送達，價格下降一半；本月一過，此任務即刻取消，委托書已經申請限時銷毀手續。
這是什麽？飲酸草。甘果瓦摸摸了後腦勺，回想在山上見過的植物，似乎沒有飲酸草這種。可是呢，各地對一些植物的俗稱會有差異……這幅素描畫得太不像話了！起碼畫出明顯的特征吧？畢竟是價格相當不錯的一種植物。
忽然，甘果瓦感覺背後發冷，一隻不屬於自己的手摸上了他的腦袋。
甘果瓦尖叫一聲，轉身用手指向一個方向戳。手指變成細長的火柱，對準出現在背後的人。他隻需要把凝聚的魔力釋放，一顆火彈就能擊中對方。力道和效果呢，就不太好判斷了。
“你跟著我幹什麽？”楓葉女站在甘果瓦前麵，欣賞他擰在一起的表情。
“勉強算一個帥哥。”
嘭！火彈射在地上，炸出一個小坑。“回答我！你有什麽企圖？”甘果瓦質問她，這個女人給他的感覺很不安。楓葉女也沒有去瞧那個小坑，她和甘果瓦對視，說：
“我沒跟著你呀，小帥哥。店裏太悶了，我出來透透氣。”。
出來透透氣？騙誰呢，這裏和獵人酒吧隔了一條街，你跨過一條馬路來透氣？甘果瓦嗅了嗅，聞到旁邊有股清香，他驚訝地發現，這股迷人的清香是來自楓葉女。
“你叫什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