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孕婦的救命稻草
從胡方的同事林有森那裏打聽過，胡方其人比較實誠，也樂於助人，當那名孕婦痛苦的叫聲傳到他耳邊，他是絕對不可能坐視不理的。聯係之前的推理，孕婦的存在是被曹成刻意隱瞞的，換言之，孕婦並沒有人身自由，她被“監禁”著，胡方的偶然出現讓她覺察到了一線生機，哪怕是抓住那唯一的機會，也要試一試了。隻不過她萬萬也沒想到，胡方和曹成之間也有私人恩怨，這樣一來她脫逃的幾率更大了。
??“等到曹成意識到快遞員還沒走已經來不及了，我想胡方甚至打算勸曹成撥打救護車了。但是，恢複冷靜的曹成馬上拒絕了他的請求，轉而用一些搪塞的話準備將快遞員打發走。由於場麵混亂，一時找不到現金，讓胡方繼續等著危險更大，曹成就用微信轉賬，這個時候胡方還在疑惑裏屋的女人，在他腦海裏應該有好幾個可能性吧，於是完全不能放下心來，那種所謂的正義感在曹成看來就是多管閑事。本來漸漸要緩和的局麵再次出現了轉變，曹成動怒了。”
??“動怒？為什麽？”
??“曹成雖然敢做出監禁孕婦的事情，但還是不善於撒謊，或者說他努力的想要搪塞過去，終究還是被識破了，又或者屋子裏女人的叫聲更大了，我們無法推測出當時的具體情況。總而言之，有什麽小事觸及了曹成的神經，他以一種很不耐煩的態度，往微信裏轉了錢，然而他本可以順利地將對方趕走，但是他犯了錯誤，一個很小的錯誤，讓事情變得很嚴重。”
??我注意到陳老師的措辭，他是說“一個錯誤”，我又有些跟不上思路了。
??“乖乖的把到付費給胡方就萬事ok了，曹成卻偏偏做出了巨嬰一般的蠢事，有意少打了一分錢。”
??我鬆了一口氣，道：“果然他是故意的啊，我還以為陳老師要說曹成不小心按錯了這種弱智的推理呢！”
??陳老師哈哈大笑著，然後又轉回嚴肅的表情：“要是幻想的話，這種可能性也應該思考。但是快遞的到付費一般都是通過現金支付，而且都是整錢，不會弄出什麽幾毛幾分來。微信支付的頁麵總共就那麽幾個阿拉伯數字，10塊的郵費能無意間打成9.99的人，是不可能存在的。”
??但我還是滿腹疑惑：“就算他是有意的好了，那他是不是腦子瓦特了，作這種死？要知道，胡方可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這可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對，你說到點子上了，曹成正是在赤裸/裸的羞辱。這種做法本來就令常人很反感。但是發生在胡方身上，情況就更加嚴重了.……“陳老師站起身從冰箱裏拿了瓶汽水，然後繼續說道，“我作為這個事務所的老板，可不是僅僅閑著，我可是對胡方做了徹底的調查，包括他的親戚有幾個小孩子我都摸清楚了。我下午一回來就和你說了吧，胡方這個人，骨子裏相當自卑。”
??我感覺他越發認真起來了，這個時候我隻要裝傻充愣，他應該就會口若懸河，把一切發現都告訴我吧。
??在心裏竊喜著，我故作遲鈍：“啊？什麽意思？”
??“那顆遺失的鑽石是一切的緣起。胡方的母親偷偷藏著一顆鑽石，這樣的說法在村子裏傳揚著，胡方應該也問過自己的母親，但母親表示謠言就是謠言不可以信。胡方一直這樣堅信著，與此同時，一直被嘲弄和瞧不起。你知道有那樣的家庭吧，有五六個兄弟姐妹，一旦過年或者聚會，總要和一幫平時從不碰麵的親戚吃飯。胡方身處的正是這樣的家庭。胡方母親的兄弟姐妹一直覺得她偷偷藏著鑽石，誘導不成/哄騙不成，最後就變成了冷嘲熱諷.……"
??”比如說，‘明明很有錢還在裝’，‘一把年紀了怎麽這麽小氣’，‘不敢吭聲一定是心裏有鬼’，親戚們常常說著這樣的話。據說，胡方隻要被親戚碰見，總要被奚落一番，這在他本來自卑的心理上又多加了不少怨恨。“
??怎麽有這樣的人？這也太過分了！雖然我不是什麽貧苦人家的孩子，但對於親戚這類存在，我向來很討厭。實質上是骨肉血親，但翻起臉來，置對方於死地都是有可能的。所謂親戚，還不如咖啡館裏可以閑聊的陌生人。
??”這還不算什麽，每到過年那幾天，農村裏拜年的習俗可是很講究的。除了送禮品之外，還得在親戚家吃上一頓飯，美其名曰寒暄，實際上是互相刺探生活過得如何，一頓飯局幾乎能包攬人間可能出現的所有醜惡。可是，胡方的親戚很時髦啊，他們玩出了新花樣。“
??”什麽新花樣？“
??”說是新花樣，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搶紅包。“
??”.……“
??”胡方那些表哥表姐，總之就是那些比他年紀稍大一點的人，他們建了一個名為‘親朋好友’的微信群，每到聚會吃飯完畢後，就開始搶紅包大戰，說是新年為了高興高興，其實每個紅包都很小，搶完大概每人隻夠分個幾毛而已。這些都是我聽胡方一個親戚說的，他們呀，一邊搶紅包一邊互相調侃，裝作和對方很熟很親的樣子，起哄和叫板，非得讓那個搶到錢最少的人發紅包。這種現象其實很常見，可能小臨也不覺得有多過分，但是胡方不這麽想。他從心底裏就厭惡這些虛偽的親戚，雖然被硬生生地拉進群裏，他從來也沒有點開一個紅包，為的就是避免他們無聊的遊戲。但是，就在某一天，他被幾個人慫恿，無奈之下隻好參與了進去，他的手氣不佳，僅僅搶了一分錢。“
??”該不會？你是說……“
??”僅僅因為他搶了一分錢，就被親戚一頓嘲諷，還說他終究是個窮命。自那以後，每次聚會，他們必定要提這一分錢的故事.……小臨，這下你能稍微感受到了吧，曹成少給的那一分錢，可是胡方心裏的刺，心裏的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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