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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神經病

  定國公府裏這一番鬧騰得沸反盈天,最終柳氏還是如願收拾行裝搬出了定國公府。


  定國公聽著信兒,也隻是長歎了一聲,也沒理妻子的哭鬧,自己卷了鋪蓋暫時搬去了書房去住。


  卻對二兒子獨立出去分府單過沒有半點阻撓的意思。


  竟是默許了。


  自從上回定國公夫人與二夫人柳氏鬧翻,之後雖說在定國公的壓力下,婆媳二人勉強恢複了表麵的融洽,但柳氏的管家權力到底是徹底被擼了。隻是接任的四夫人小謝氏能力水平實在不行,偌大一個定國公府,被她管得鬆散麻爪,到處如個篩子一般。下人們辦事懈怠又愛說嘴兒,府裏出了這樣的大事,隻隔一夜的工夫,就從定國公府的深宅傳到了外頭去。


  定國公夫妻還健在呢,繼長房世子夫妻分府另過之後,二房又搬出去了。


  人家世子不一樣啊,那是因為世子的女兒被封了郡主,宮裏的皇後擔心認的寶貝女兒一個人住不慣,照顧不周,所以特許了世子夫婦一道住過去的。


  可二房又沒有那樣出息的子女,不過是攢了點功勳,獲封了個爵位,他就飄了,親爹親媽都還在呢就這樣一言不合搬去了定北侯府。老爹老娘這是不要了?孝道呢?

  聽說還把自己親生的女兒給送走了。


  送去了哪裏?

  送徐芫的人是徐承祖的親信,事關徐芫的名聲,謝氏也好,柳氏也罷,都不會將棲雲山放在嘴邊,能知道的,也都是她們身邊最最親信的人,又再三叮囑過不許泄漏風聲。


  所以外頭人隻知道徐芫被徐承祖發作送得遠遠兒的,但具體去了哪裏,還真沒人知道。


  大齊以孝治國,世人將孝義看得格外重。


  徐承祖雖有功於國,但他不顧年邁父母直接分府單過的做法頗得非議,不幾日,便有禦史上書彈劾他。


  隻是不管人家怎麽彈劾,徐承祖始終閉口不言,不反駁,不分辯,不告罪,隻抱病在家,誰也不見,也不回定國公府老宅。


  隻有定國公為兒子說了幾句公道話,將徐承祖出府的緣由全都攬在自己身上,朝中再有人逼逼叨說起定北侯不孝的事時,他便捏著缽大的拳頭往人家臉上晃,罵道:“老子家裏人多屋少花銷大,我兒子自己有宅子有地為什麽還要蹭老子屋住,吃老子喝老子住老子用老子的?我好不容易把他趕出去自己單過,你小子非要叫他搬回來。盡孝?老子還有兒子,有孫子,缺他的孝心嗎?好好好,若非叫他回來,他那房的吃住花銷你給我?不多,一個月八百兩銀子,掏錢!”


  媽德神經病啊定國公。


  我們是看你兒子不孝順幫你出氣,現在反倒成了我們的不是啊,一個月八百兩,你怎麽不去搶?別說八百兩,八兩老子也不能掏給你啊,當我們白癡嗎?


  被鬧兩回,禦史們見著定國公就繞道走。


  就你家那破事,我們再不管了,誰管誰特麽是你家的犬。


  ……


  離著明相府不遠處的茶樓裏,明相最心愛的大孫子明續手裏搖著一把扇子,正聽他的狐朋何尚書公子何翀說朝堂上的新鮮事兒。另一頭坐著他的狗友陳大都督的老來子陳喬之,一邊說何翀叭叭叭,一邊磕著瓜子兒直樂。

  明續有些心不在焉,搖著扇子喝著茶,何翀的聲音是左耳進右耳出,都沒落進心裏去多少。


  自從他向徐蕎求親被拒,京城知名紈絝明小續就蔫巴成了一根入冬的蘿卜,幹啥都沒勁,也鮮少跟這對打小就交好的狐朋狗友一道出來玩樂。


  直到一個消息蹦到他耳朵裏,他才打了個激靈醒過神。


  “你說定北侯把他小女兒又送走了?”


  何翀被他暴起大喝嚇了一跳:“你幹嘛啊,一驚一乍的可嚇死我了。”何少爺啪啪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嘿嘿笑道,“我早上聽我府裏我二嫂的奶嬤嬤跟我娘身邊的嬤嬤聊天時聽到的一耳朵。就那小妮子,上回不是去過你家山上,被你暗地裏收拾過嗎?嘖嘖,她從山上下來,被接回定國公府之後,我還特意找機會去偷偷瞄過一眼,那模樣,那身段兒,當真不一般。聽說她跟定國公夫人長得挺像的,我現在倒有點明白當年定國公怎麽肯為了美人拋妻棄子,連先帝爺的勸都不聽,混這幾十年沒出息的日子了。”


  何翀舔了舔嘴唇,一臉色相。


  明續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你可別打鬼主意啊,那可是下手害過咱們大嫂的毒蠍子。大哥大嫂多膈應她就別提了,你若是敢出啥幺蛾子,把那女人弄到你府裏去給你當媳婦兒。別等大哥動手,我這就叫人把你弄得個不能人道,看你以後還色膽包天不。”


  何翀差點被鑽桌子底下去,苦著臉說:“哥,哥,我叫你一聲哥還不行嘛。你也知道我的,就過個嘴癮而已。我的親事都在我娘手裏攥著呢。別看她親姐姐入了東宮,祖父是一等國公,就衝她親祖母是那個謝氏,我娘跟我祖母就斷不可能叫我娶她過門。”


  陳喬之一旁嗡聲嗡氣道:“就是。便不說她出身吧。咱們幾家都知道她是進過慈雲居,被你外祖母調教過的,憑這點,家裏人就不能讓咱們娶她為正妻。”


  所以若要送家裏女眷進慈雲居,都要偷偷摸摸悄悄兒地進,封鎖消息不敢叫外頭人知道。因為隻要人家知道,這女孩子就斷了好親。


  能被家裏人送進慈雲居,那必是做了什麽家人難容的事,或不孝悖逆,或辣手害人,無一不是心黑手毒之輩。家裏人必是容不得,卻又下不了狠手,這才送進山,給大長公主教著重新做人的。


  大長公主是個能人,能把人教成個小綿羊。


  但人的天性是難改的,就算外頭變成了白嫩嫩的小綿羊,誰知道那心是不是依舊黑的呢?


  這樣的女人若娶進家裏,家裏但凡壓製不住,誰知道哪天又會故態複萌,變成個禍害!

  現在這酒肉兄弟也都到了定親的年紀,何陳二家的家長不約而同都交待了兩個小子,想從明續手裏得個名單,將曾經入過明續外祖母手的女子都從備選上給劃出去。

  明續當然沒這本事,大長公主也不會任由外孫子胡鬧。這樣一份名單若傳出去,多少家要臉上無光,說不定還會有逼死人命的可能。


  不過徐芫這件事,因為緣起是謀害徐蔚,而徐蔚又是他們自認的大哥顧筠的心上人,所以當年徐芫在山上受的苦,可沒少了明續的指使和陳何二人私底下給出的各種整人法子。


  明續心裏一直念著徐蕎。


  在像他這樣嬌生慣養,萬事順遂的年輕人眼裏,大約是越得不到的東西越稀罕,越惦記。他可一直都盯著東宮那邊。


  徐蕎入了東宮,成了太子的太子嬪。太子妃薨,太子嬪被降成了良娣,良娣又有了身孕。徐蕎的妹妹徐芫去了東宮陪伴,很少回定國公府。


  這些他都清楚得很。


  可是為什麽定北侯會突然把他的小女兒給送到了不知去處?

  定北侯他是見過的,相當威嚴正派的一個人,跟他親爹親媽完全不像。


  當初出了徐蔚的事,就是他頂著家裏的壓力,將徐芫送上山受罰的,特別公正,還讓小哥仨讚佩了半天呢。


  明續突然站起身,收了扇子,對那哥倆兒說:“我有事得先回一趟,你們吃著喝著,都算我的。咱們改日再見。”


  “哎哎哎!明小續,可不帶你這樣的啊。”陳喬之一把薅住他,“可是你把咱們叫出來玩兒的,怎麽一杯茶都沒喝完就要溜?”


  何翀點頭:“就是,咱們都好久沒在一處耍了。我跟你說醉紅樓新進了一對姐妹花兒,那小模樣,可水靈了,最難得的是這倆長得一模一樣,若是一道摟了上,想來滋味一定美妙得很。”


  陳喬之是武人子弟,手上有把子力氣,哪裏是明續能掙開的。明續隻好拽了荷包扔給他:“我真有事兒,那啥姐妹花你們享用吧,我出銀子,隨你們花,快先放我回家去。”


  “呸,當我們沒銀子啊,上花樓還用得著你出銀子?”何翀一邊罵一邊特別順手地把荷包順在手裏,還用力捏了捏,為裏頭裝的銀子數量給了肯定的笑容。


  明續急匆匆趕回家,收拾了一大包補品就往他外祖母的大長公主府奔。


  前些日子大長公主在山上受了些風寒,被他母親興豐郡主接回了大長公主府。雖然大長公主出家修行,常年累月在山上靜修,但先帝對這個早年受盡辛苦的親姐十分敬重,大長公主府配置一應俱全,宗人府那邊也從不敢怠慢。興豐郡主自出嫁後,也三不五十會回大長公府,是以這裏雖然三年五載也見不到幾回真正的主人,但一直管理得井井有條。


  明續趕來的時候,興豐郡主正陪著母親說話。見兒子風風火火闖進來,不怒反喜。


  “我跟你外祖母正念叨你呢,怎麽你就有空過來了?”


  明續扔了包袱,三兩下爬到惠靜大長公主身邊:“外祖母,孫子想您了,這兩天母親也都在您這兒不歸家,我也想她了。”


  惠靜大長公主在家也是一身緇衣,銀發就挽個髻,身上一點飾物也沒有。身形清瘦,目光柔和,就跟尋常百姓家裏的上了年歲的老太太一個模樣,樸素而親切。

  她修佛修了幾十年,一顆心早已安寧如水,不動如鬆,在這塵世裏,唯一能讓她一展笑顏的,也就是跟自己親近的兒女和這個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小外孫了。


  隻是見到明續,老太太的一張臉都笑成了朵花兒。


  她捏了捏明續的臉蛋:“我的小明續,你終於舍得來看你年邁的老外祖母啦。”


  “哪是我不肯來,明明是我娘攔著,怕我來了會鬧您。”明續笑嘻嘻的,對外祖母還拿他當小孩子似的捏臉沒表現出半點不高興來。


  “昨兒聽母親讓人傳話,說您好多了,我就打算好了今兒過來看您。瞧,我還從庫裏拿了不少好東西來。連我祖父藏了好幾年的百年老參都順出來了,就來孝敬您。”


  惠靜長公主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笑罵他:“你這淘氣包兒,你祖父的東西也敢偷拿,看你回去被你祖母打折了腿。”


  “那不能。”明續得意洋洋,“他可就我這麽一個親孫子,打壞了我,還想誰給他們明家傳宗接代去。”


  一提起傳宗接代,興豐郡主立刻來了精神:“我前頭正跟你外祖母說這事兒呢,你也老大不小的,別總跟著陳家何家那兩個不著調的小子在外頭瞎混。我前幾日去宮裏給太後請安,太後娘娘還在問你如今有差事了沒有,何時成親。”


  明續頓時覺得頭大如鬥。


  “是啊,也不小了。”惠靜大長公主跟著遞刀。


  “昨兒你父親還叫人傳了話過來,說是他遇著了顧筠顧同知,他有意讓你進錦鱗衛。”


  明續一聽,眼睛“唰”就亮了。


  錦鱗衛那可是天子親兵,心腹中的心腹,裏頭個個都是精英,不知多少勳貴人家削尖了頭皮想要進去都得不著路的。


  他一直羨慕得不得了,求了好幾回,顧筠都沒鬆這個口,怎麽一下子就應了?

  看兒子激動得一臉通紅,興豐郡主笑著搖了搖頭:“以前你祖父和你爹還指望你好好讀書,將來科舉進士好光耀門楣,隻可惜你實在不是讀書那塊料子,若進了錦鱗衛,有顧筠照看著,你又是皇上的實在親戚,將來說不定能有個好前程呢。我早就勸你爹叫你棄文從武,隻是你爹他一直不甘心。若不然,早幾年我去求了皇上,你就算進不了錦鱗衛,金吾,羽林,千牛,你也能進一衛了。”


  “我隻想進錦鱗衛,其他地方我可不去。”明續激動得在地上跳了幾跳,捏著拳頭原地轉了幾圈,“娘啊,您不是哄我的吧,我筠哥真答應了會把我弄進錦鱗衛去?”


  “你這孩子,這有啥好哄你的。”興豐郡主對他翻了個白眼,“隻不過你得快點兒把親事定下來,娶了媳婦再生幾個兒子,你祖父和你父親還指望著將來能在裏頭挑一二能讀書的種子。不然明家幾輩子書香氣都被你一個人給糟踐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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