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醉歸
蘇玹很肯定的回答道:“不會了,我們走吧。”
寧毓卻還想再掙紮一會兒,“說不定再等一會兒就會來了。”
“真的不會,你別自欺欺人了,我們快回去吧。”
“啊,怎麽這樣,齊二既然喜歡你,又怎會不來見你?”
蘇玹頓時就是一頭的黑線,“他什麽時候說過喜歡我了,你能不能別亂說,要是被別人聽見了可怎麽辦,我以後還要不要繼續和他見麵了,寧二姑娘,你能慎言嗎?”
寧毓就幹笑道:“哎呀,這裏不都隻有我們自己人嗎,不然我怎麽可能會說這種話。”
“什麽都是我們自己人,這是什麽地方,你能確定?”這裏可是宋府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玹姐兒,你別生氣。”
“我也不是生氣,隻是有些話不管是不是真的,你都不能隨便說。”齊二關係重大,蘇玹不敢冒一點險。
對寧毓她也不是不相信,可就是毓姐兒那張嘴啊,真是一不留神就全抖了出去,讓人頭疼。
尤其她還全不當這是回事兒,因為都是自己人,所以就算說了也沒關係。
但有時候人的確都是自己人門,可那地兒卻不是自己的啊。
就像此時,她們可是在宋府的梅芷園裏,到處都是宋府的人,哪還能再說些什麽隱秘的事情。
這一不小心可就全被“自己人”給聽去了呀。
為這事,蘇玹沒少給寧毓囑咐過,可現在看來,效果根本就沒有多少啊,人家還是想說什麽就說什麽,這離沒把門的也不過就是一步之遙了。
蘇玹無語的看著寧毓,寧毓趕緊賠笑。
但也因此,她們總算不用再在這裏喂蚊子了,寧毓拉著蘇玹走出涼亭,可兩人還沒走多遠,竟就在不遠處看到了蘇姝,寧毓立刻轉頭看向蘇玹。
“怎麽樣,我就說是她吧,不然怎麽可能這麽巧,她也會在這裏,肯定是跟著我們來的。”寧毓自信道。
“你剛剛說的不是趙姑娘嗎?”
“趙冰雁隻是順帶的,我一直預測給你下套的人就是蘇姝啊。”某人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是馬後炮了一把的說道,語氣極其堅定。
蘇玹不想理她了,也是這時蘇姝已經向她們走來,要是再說下去,連她都能聽見了。
“又是寧姑娘和二姐姐啊,你們感情可真是好呢,卻哪兒都要膩在一起,但怎麽不見陳姑娘呀,我記得以前和寧姑娘這樣形影不離的不是陳家姑娘嗎,怎麽這會兒又換成我二姐姐了?”
隻是有人就是不中聽,一開口就讓寧毓拉下了臉,連裝模作樣的客氣都省了。
“這些事蘇三姑娘都要管,那你未免也管得太寬了吧。”
但寧毓是誰啊,就算是趙冰雁或馮五娘她都敢懟的。
寧家雖已不在八上柱之上,可寧太後留給他們最後的恩惠還在,而且就算明麵上不提,其實大家都懂,隨著時間過去,寧家最小的這一代漸漸長成。
寧歡早已有了下一代的扛鼎之勢,而他也著實不負寧氏一族的眾望,除去堅持己見了一回不去國子監外,他沒再辜負過任何人的期待。
前有寧太後留下的餘勢,後有寧歡的少年崛起,寧家如今雖是被稱為沒落。
可真的敢騎在他們頭上欺負人的,到現在都還沒出現呢,就連齊夫人對寧夫人也是一直禮遇有加。
那就更別說其他人了。
此時蘇姝更是被寧毓直接懟得無言以對,過了好一會兒才又若無其事的笑道:“不過就是問問罷了,寧二姑娘真是好大的脾性。”
“我脾性大不大,整個上京都知道,也不是你一言一語就能說了算的,你也不用這樣危言聳聽。”
“寧姑娘說笑,不過是尋常談話罷了,何來的危言聳聽。”
“嗯,蘇三姑娘還是這般的能言會道,實在是讓人佩服啊,但不知怎麽你這個時候也會出現在這兒?”
“順路繞到這裏的唄。”
“一個人也能順路順的這麽遠,繞到這裏來啊,也實在是難得呢。”
寧毓意有所指的看著蘇姝,可蘇姝麵上卻依然鎮定自若,也不知她到底有沒有聽出了寧毓話裏的嘲諷之意,她隻是道:“是很難得,這麽大的梅芷園,居然還能在這兒碰到一早就離席了的二位,怎麽會不難得呢?”
先前在杏花林用完晚膳後,蘇玹和寧毓就離開了。
之後宴上的熱鬧她們都沒有參加。
可如她們這般早早離席的也不是沒有,其他人大多數是抱著早點能“偶遇”到心上人之願。
而蘇玹和寧毓卻是早早的就到這裏來坐著喂蚊子了,這其中的差距可真不是一般的遠。
“我和玹姐兒在一處,怎麽樣、去哪兒都有人陪,但你一個人還這樣瞎轉,真是與眾不同。”
寧毓挑眉笑道:“既然蘇三姑娘一個人都能有這樣的興致,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我和玹姐兒可是還有很多想去遊玩的景致呢,你還是自便吧。”
說完,也不再等蘇姝的回話,寧毓拉著蘇玹就走了。
剛剛蘇玹可是一直安靜的很,但這不代表她不想說話,而是剛才蘇姝和寧毓兩人你來我往的太精彩,根本就沒給她插話的機會。
就連這會兒也是一樣的。
寧毓拉著蘇玹就走,都沒問過她的意願,不過看蘇玹那麽配合的樣子,好像也不用再問什麽。
“你怎麽覺得?”而就在她們才走出沒多遠後,寧毓就忽然對蘇玹問道。
“還能怎麽看,也許她就真是恰巧路過呢?”蘇玹卻好似並不怎麽在意的說道。
“是啊,好巧哦,巧的都能差點把你和齊二一起堵在那裏了呢。”
送給了蘇玹一個大大的白眼後,寧毓才接著說道:“不過也幸好齊二沒來,不然要是真被你三妹妹碰到,那還真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麽事來。”
這話蘇玹也是同意的,天知道現在的蘇姝見到她和齊二在一起的畫麵後,又會想出什麽惡毒的套來下給她。
而且其實就像剛剛寧毓說的那般,哪可能那麽巧,居然就在這裏碰見,且剛剛蘇姝待的那個位置可是很巧妙的。
剛好死死的就卡住了那個路口。
隻要是想進入那個涼亭,就必須經過蘇姝待的地方,那蘇玹是和誰見麵豈不都在她的眼下了。
“其實再往前想一想,你三妹妹不是也唬過你和齊二的事情嗎,這樣一想她的嫌疑就更大。”
“我也知道她的嫌疑很大,可剛才宴席上的情況,那張紙條我也不可能留著,早就被我燒掉了,傳話的那個丫鬟,之後我也注意過,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物證和人證全都沒有,就算蘇姝嫌疑再大,蘇玹也拿她沒辦法,所以她也才敢出現在蘇玹和寧毓麵前吧。
“你三妹妹準備的可真是周全。”寧毓也隻能感歎道。
“對啊,我也很佩服她這一點。”
“但很奇怪呀,在宋家她是怎麽能找到為她給你傳紙條的人,這裏可不是齊府。”
蘇玹瞪了寧毓一眼,“你別幸災樂禍的。”
在這裏提什麽齊府啊。
寧毓就是故意揶揄蘇玹,示意蘇姝和齊家的事情。
“我哪有幸災樂禍,這不是在把可能發生的情況都想一遍嘛,我這是謹慎。”
“你的謹慎還是用在其他地方吧,我們得趕緊回東暖閣去,蘇姝既然動了,那難免會有其他變故,我們還是趕緊回去才更穩妥些。”
對此寧毓倒是沒有什麽異議。
於是原本的遊園就變成了回東暖閣。
一路上兩人還討論起蘇姝的動機,但說來說去都沒有定論,她們知道的信息還是太少了。
而如今的蘇姝,不確定的因素又太多,綜合起來就好像她們落於下風一般。
這讓寧毓很是不爽,間接的就也積極了許多,一直想找蘇姝的茬,讓她別再一直想著陷害蘇玹。隻是這會兒看來,效果好像並不怎麽見效。
掌燈時分,東暖閣裏還很熱鬧。
來宋家花宴卻並不打算相親的人也不少,此時都各自聚在一起,要不就是鬥詩,要不就是論曲,好不熱鬧。
蘇玹和寧毓的歸來也沒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她們倆也不聲張,隻是在歌舞中靜靜的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二姑娘。”
但兩人屁股都還沒坐熱呢,就又有丫鬟來到寧毓的麵前稟道:“外麵有人找。”
寧毓一臉的抗拒,“誰啊,要是沒什麽緊急事就讓他以後再說吧。”
丫鬟道:“是寧四公子身邊的長隨。”
寧毓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隨即就一臉苦哈哈的看向蘇玹,“你要負責。”
蘇玹好笑道:“既然是你四哥哥身邊的長隨,那讓問蓮出去一趟便是了,你要我負什麽責啊。”
“對哦。”
寧毓一臉的後知後覺,然後趕忙又把目光投向了問蓮。
問蓮還能說什麽呢,隻好轉身跟著那丫鬟出去,過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後才回來,寧毓立刻迫不及待的問秦望找她有什麽事情。
“沒什麽事。”問蓮有些哭笑不得的道:“是四公子讓秦望來傳話,四公子讓姑娘你別胡鬧,要是你和蘇大姑娘真想去湘川花苑,那等改日他再帶你來。”
聞言後,蘇玹就歎道:“早知道你四哥哥疼你,但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麽寵你。”
寧毓頓時尾巴都翹了起來,得意不已,“那是,我四哥哥向來就最疼我。”
弄清了秦望的來意,寧毓也不慌了,也有心情開始觀察宴上的熱鬧了,以她而言,當然還是更喜歡樂曲一些。
因此當下最吸引她注意的就是在她們右手邊正論曲的那群姑娘們了。
不過很可惜,一眼望去,竟然沒有她熟悉的人。
倒不是說那群姑娘們她不知道是誰。
而是都知道,但卻都不熟,平常也沒什麽來往,這會兒想湊上去一同討教都不行。
“誒,玹姐兒,那邊正圍著蕉葉琴討論的幾個姑娘,有沒有你認識的?”
沒法,自己不熟悉,便隻能指望蘇玹了,可蘇玹才來帝都一年啊,她的人脈怎麽可能比寧毓還廣。
“沒有,都不認識。”
所以等著寧毓的也隻有蘇玹幹脆而利落的否定回答了。
寧毓就歎道:“你怎麽認識的人這麽少啊。”
蘇玹不想理這種無理取鬧的人,因此壓根沒搭理她,隻是抿著茶看向了鬥詩的那邊。
她文采一般,可卻喜歡讀詩集,這會兒自然對那邊更感興趣。
隻是不看還好,這一看裏麵有兩人卻引起了蘇玹的注意。
“你在看什麽,幹嘛不理我?”
“毓姐兒,你看,那邊的那兩人中有一個是不是陸燕飛?”
“誰?”
寧毓精神一振,頓時就順著蘇玹聲音的方向望去,隻見她看著的那邊的確是有個人很眼熟,再聽蘇玹這麽一說,那寧毓就認出來了,的確是陸燕飛啊。
“她怎麽也在這離。”
“宋家花宴,凡是適齡的京城貴女都有機會收到邀貼,這也不是什麽奇事。”
蘇玹微微皺了皺眉,“隻是剛剛我們怎麽都沒見到過她,先前我也不隻一次的觀察東暖閣裏的人了,可根本就沒發現過她的身影。”
寧毓就道:“你是說,她故意不讓我們找到她嗎?”
蘇玹搖搖頭,“我也不能確定,但這位陸姑娘可不簡單,先前幾次替她父親給我傳話時,我就已經有深刻的體會了。”
蘇啟之一事,不論陸平耀的真實目的是什麽,蘇玹也應該感謝他們。
先是有馮家大奶奶來旁敲側擊地打開她的好奇心,後又有陸平耀給出一錘定音的證據。
他們這一前一後的配合默契,就連蘇玹都得感歎一聲。
被陳清蕊一阻,寧毓就不能上前找趙冰雁理論了,但她卻仍怒氣衝衝的對她質問道。
蘇玹一怔,然後登時就有些啼笑皆非的回看向她。
這是怎麽了,怎麽會突然想起挑撥她和毓姐兒?
就算她的確是礙了不少人的眼,但至少對趙冰雁而言,她是最無害的那個了吧。
畢竟寧歡對她有著根深蒂固的偏見,盡管如今她已與毓姐兒交好許久,可他見了她卻仍是一臉視若無睹的模樣,這樣糟糕的關係,趙冰雁還忌憚於她?
蘇玹頓感玩味的抬眸遠遠看著趙冰雁。
趙冰雁也回看向她,且笑容裏還帶了一絲蘇玹看不懂的嘲諷。
這不向來都是她看著寧毓時的表情嗎,怎麽現在也送給她了,這位趙姑娘還真是有趣呢。
蘇玹輕輕撫了撫腕間的金穗,層層疊疊的廣袖迤邐而下,遮住了有些偏細的手腕,連那瑩潤的光澤也一並遮得密密實實。
“你要說話就好好說,不會說話就閉上嘴好嗎,老是攀咬別人幹嘛,樣子實在難看得緊。”
寧毓一臉嫌棄的看著趙冰雁,那嫌惡的樣子實在是再明顯不過,把趙冰雁氣得可不輕。
“寧毓,你少裝模作……”
“毓姐兒,你們怎麽在這兒?”
但還不等趙冰雁再回擊給寧毓更惡毒的話語時,她們後麵卻忽然傳來一聲驚訝,寧毓和趙冰雁都是一個激靈就趕忙轉身,隻見剛剛出聲的人果然就是寧歡。
“四哥哥。”
“寧四公子。”寧毓二人臉上登時一喜一驚的神情太過分明,讓來人微微愣了愣,不過隨即就也輕輕笑了笑。
寧歡說道:“先前胡兄說想過來賞花,我們便讓二郎帶路,這麽一路賞過來,沒想到竟會遇見你們,反倒是你們幾個怎麽會湊到一起的。”
寧毓和趙冰雁不和,寧歡自然是曉得的,所以此時見她們聚在一起才會頗感意外。
但他意外,蘇玹和寧毓等人就更是驚愣了,因為他剛剛說了什麽,他說他們讓二郎帶路,一路賞花過來。
他們?二郎?
蘇玹和寧毓三人,甚至包括趙冰雁的臉色頓時就變得不好看了起來。
她們要避的人就是寧歡這一群人,不然先前急急避開是為了什麽,但現在可好,轉了一圈居然還是遇到了。
這要是傳回去讓齊夫人知道,她們還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蘇玹此時也已經回頭了,在見到對麵站在寧歡身旁的那個清瘦高挑的身影時,她嘴裏還是漸漸漫起了些苦味,這個人她曾經是多希望再也不用見到。
可如今卻是不能了呢。
蘇玹和寧毓幾人先向對麵見禮,齊二和寧歡等人也一一回禮。
等雙方都見禮完畢後,趙冰雁才根本不給寧毓說話的機會,直接笑道:“都是意外碰到的,我也沒想到能在這就見到她們呢。”
她們指的自然就是蘇玹、寧毓和陳清蕊三人了,這倒是好分別的很。
寧歡是一如既往的把蘇玹給略過,隻看了看自家胞妹和陳清蕊,而他身邊的人卻抬起眼看向蘇玹。
曲水浪底,舞雩風軟,蕉葉影下少年一眼就如九重天上俯首看下的神仙郎君。
蘇玹垂眸避了開去。
他就算是在笑著看向她的,她也隻覺得心裏有一股寒氣在滋生。
但這不是說他的笑容陰寒,與之相反的是他笑得極美極好看,可這樣好看的人,人間真的有嗎?隻怕他們美麗的外表下都會有另一副駭人的麵孔。
“哥,你們可要害苦我們了。”可不管現下各人心裏都在想些什麽,寧毓卻猛地就跺腳對寧歡抱怨道。
寧歡被她說得一怔,不解道:“我們怎麽害你們了?”
寧毓苦哈哈道:“之前齊夫人可是專門有派人來說過,我們可以出來花園內遊玩,可千萬不許出去太遠,被男客衝撞到就不好了,你說這會兒算個怎麽回事。”
對麵的少年郎們都是愣了愣,然後就全忍俊不禁了起來。
隨即大家的目光就全都意有所指的移向齊二。
寧歡也看向自己身邊的好友,不過他知道齊二今天的心情並不是很好,所以也不想太過打趣他,隻望了他一眼就轉回頭笑道:“這你們就不用擔心了。”
“為何?”不止寧毓,陳清蕊和趙冰雁也看向寧歡,三人都不知道寧歡這話是什麽意思。
“剛剛雖是胡兄要來賞花的,可也終歸得了二郎的同意,不然我們也過不來,出口處可是有好幾個婆子守著呢,一會兒要是有什麽消息傳到了齊夫人那兒,想必她也不會怪罪你們的。”
也是,這是齊二自己帶人闖過線的,與她們可無關。
“那就好,不然我們可真是冤死了。”
寧毓放心了,可隨即陳清蕊卻說道:“盡管事出有因,但我們仍是不宜在這裏久待,還是趕緊回去吧。”
齊二畢竟是齊夫人的寶貝兒子,他就算做錯了也無大礙。
可她們卻就不一樣了,此時的確不是她們的錯,但若再待下去那可就變成她們的錯了。
於是陳清蕊才剛說完,蘇玹和寧毓就應和了,接著也不理齊二和寧歡一行人,隻草草福禮就一溜煙跑了。
剩下趙冰雁很是有些尷尬的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最後隻能恨恨地也跟著蘇玹三人離開。
寧歡被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哭笑不得的看向齊二。
“這跑得可真夠快的。”
“她哪次跑得不快?”
齊二語氣冷淡,寧歡卻忍不住挑眉,“我說的是‘她們’,可你說的是‘她’,哪個她呀?”
寧歡好整以暇的盯著齊二,後者無精打采的抬起細白的眼皮望了他一眼,然後就繼續無神的看向前麵的石竹,不再說話。
他這樣一副死樣子,寧歡實在是看不過去,但齊夫人為了他的親事都亂好久了,再這樣拖下去也是不現實。
因此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自己好友,隻能是輕輕拍了拍齊二的肩膀。
齊二和寧歡在這邊無聲的交流,那邊蘇玹和寧毓三人卻早就溜出老遠去,等往回再看不到她們來時之路,三人才終於停下來大口大口喘氣。
尤其是蘇玹,扶著青蕪的手,她都感覺自己好似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姑娘,你沒事吧。”青蕪拍著蘇玹的背給她順氣,然後又扶她到旁邊一處雕刻光滑的青玉石上坐下。
“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蘇玹氣喘籲籲時還不忘安慰青蕪,而此時寧毓和陳清蕊也過來了,二人在蘇玹身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