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幾人歸
“陌春還沒回來?”蘇墨向長隨問道。
“還沒有,少爺也不用等他了,估計他現在正不知和誰聊得開心呢,不等天黑是不會回來的。”
“真是越來越野。”蘇墨撩衣上榻,淡聲吩咐道:“他回來後就讓他進來候著,不準再出去亂跑,我有事問他。”
“是,少爺放心。”
長隨服侍蘇墨睡下,屋內頓時就安靜下來。
屋外的天色也慢慢變暗,等蘇墨再次醒來時,就見床榻邊坐著一個人在瞌睡。
看他睡得還不是一般的香,口水都快要滴下來了。
蘇墨淡淡道:“陌春,你口水快流出來了。”
陌春霎時就是一個激靈,睜眼看向自己的衣服,手也在唇邊擦了擦,等發現根本就沒流口水時,他便怒目而向聲音響起的地方。
“大郎,你醒啦。”
不過要論變臉快速的是誰,陌春當屬蘇墨見過的前列了。
此時發現戲弄他的人是蘇墨,他臉上哪還敢有怒氣啊,瞬間就笑靨如花都不過分。
蘇墨卻隻是淡漠的看著他,“一回來你就歡快的很,都不等我從明瀟院出來就跑出去瘋了,你倒是越來越規矩了啊。”
“那是,都不用少爺吩咐,陌春就已經自覺的去打聽我們沒回來時府裏發生的事情,少爺你有什麽想知道的盡管問我就是了,一定知無不言。”
陌春神經粗的完全沒發現蘇墨的話外之音。
反正在他眼裏,他家少爺例來都是這樣淡然的表現,什麽都不在意似的,在他看來全都一個樣。
他才不怕呢。
蘇墨看了陌春一眼便起身,陌春忙趕上前為其更衣。
“出去跑了這麽久,都打聽到什麽了?”
“也沒什麽,就是三姑娘最近和大姑娘走得有點近,而且兩人關係好像越來越好。”
這話別人也許會信,但蘇墨和陌春卻是絕對不會的,畢竟那一日蘇玹和蘇姝的對峙他們看得太清楚了。
比起其他人,他們更清楚這兩人大概很難會握手言和,真的姊妹情深。
蘇墨也難得皺了皺眉頭,“知道她們為何會突然走得那麽近嗎?姝兒最近有什麽異常的地方沒?”
“這些我都問過了,但大家都說不知道,估計得是青蕪或抱月那樣的才能知道些什麽,可她們倆的嘴不是一般的緊啊。”
陌春以前也不是沒試過和兩人套近乎。
她們的態度雖然都不一樣,可結果卻皆是讓他走遠點。
想到這兒,陌春還覺得有點受傷,他一個這麽風流瀟灑、玉樹臨風的少年郎,她們怎麽能這麽對他呢。
隻是蘇墨沒搭理他的黯然神傷,在沉吟了會兒後就讓他準備下,他們先去紫蘿齋接了蘇姝再一起到明瀟院去。
紫川齋離紫蘿齋很近,蘇墨他們不用多久就到達了。
蘇姝見到蘇墨時是一臉驚喜的神情,也和以前一般立刻就如粉蝶似的撲了過來,高興道:“大哥哥,你回來啦。”
“回來一兩個時辰了吧,怎麽,娘親沒派人來告訴你嗎?”
蘇姝搖頭道:“沒有啊,不過我剛剛才午睡起來,可能還沒人通知我,我去問問抱月。”
“不用了,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晚上娘親讓我們都到明瀟院用飯,你這會兒就和我一起過去吧。”
“好啊,但哥哥得等我一下,我這樣子可不能出門。”
“嗯,那你去準備吧,我就在這裏等你。”
蘇墨點頭,蘇姝就進內室去梳妝更衣了,抱月在一旁服侍,蘇姝麵色陰冷,抱月噤若寒蟬。
“大哥哥什麽時候回來的,為什麽沒人知會我。”
“回稟姑娘,實在是剛剛你在休憩,就沒敢叫醒你。況且這也不是什麽要緊事,所以就沒敢隨便打擾姑娘。”
“不是要緊事?”蘇姝冷冷的看著她,“什麽時候要不要緊由你們說了算啊!”
“姑娘恕罪,抱月沒有這個意思。”
抱月顫抖著跪在蘇姝麵前請罪,蘇姝陰沉的望著她,“起來吧,這次就算了,以後大哥哥一有什麽動向就得立刻來報,知道了嗎?”
“奴婢知道,下次一定不敢再犯。”抱月額頭低著冷汗觸到了曲水葉棕的地板,是從心底深處覺得寒冷。
她也是和青蕪一般,從小就到了蘇姝身邊服侍。
那時的蘇姝脾性雖也內裏刁蠻,表麵乖順,可遠遠沒到現今這般的喜怒難辨,難以相處。
讓人不由得越來越恐懼這樣的蘇姝。
有時候抱月都快要認不出,現在的蘇姝還是那年梧桐樹下第一眼看見的女孩了。
“行了,快起來吧,去收拾收拾,一會兒出去要是讓大哥哥覺得有什麽異常之處,你自己就看著辦吧。”
滿頭冷汗,胭脂都有些花了的抱月磕磕碰碰地趕忙應喏起身。
在向蘇姝行了一禮後,才抖抖索索的從耳房出去,回了自己的屋子急急梳理一番便又趕回蘇姝身邊,扶著她往屋外走去。
“讓哥哥久等了。”
“沒事,我們走吧。”
兄妹二人一起向明瀟院走去,路上閑聊起彼此最近的近況,蘇墨不經意的提了蘇玹,這也是他以前會問起的,蘇姝沒覺得奇怪,仍然卻對答如流,可關於她們倆往來的事卻沒重點說起。
蘇墨低頭看她,蘇姝巧笑倩兮的回望,和以前沒有任何不同。
蘇墨默了下,然後就沒再說此事,隻是蘇姝問了些國子監的事,他都一一回答。
二人不知不覺間也就到達明瀟院外。
蘇李氏早就派人在這裏等著了,一見到他們就有人立刻進去通報。
等蘇墨和蘇姝進屋後,蘇李氏又拉著蘇墨說了好一會兒話,要不是蘇姝提醒,蘇李氏可能還不傳飯呢。
明瀟院裏因為蘇墨的回來,頓時就熱鬧起來,和過年似的。
蘇墨回來,蘇李氏把陣仗擺得可不小,蘇家上下自然都知道了。
蘇妍在偏院裏,所以蘇玹的晚飯就由何媽媽早早送來,免去今日因大廚房忙著操辦明瀟院盛大的晚膳而又遭冷飯冷湯應付。
青蕪向何媽媽道謝,何媽媽去看了蘇妍一眼,象征性的讓她與自己一同回去,但果不其然被蘇妍給忽略掉了,因此反而苦笑道:“這要道謝的該是我們呀,多謝大姑娘照看四姑娘了。”
“哪裏的話,何媽媽言重了。”
與何媽媽客套一番,最後親送她出去,再回來向蘇玹回稟。
蘇玹這會兒還沒什麽胃口,但蘇妍卻是餓了的,她挑出一碗鯽魚粥讓青蕪拿起茶水房讓小灶溫著後,就先叫蘇妍用飯,她自己則
隻是挑了幾筷素菜嚐嚐味道便不動了。
“大少爺這回回來得有些晚啊,前幾次都是一個休沐就歸家了,這次卻隔了兩個休沐日。”
青蕪立在後麵為蘇妍布菜,可又奇怪的對蘇玹說道。
“可能國子監裏有什麽事耽擱了吧,這也不奇怪。”
蘇妍趁著蘇玹不注意,把一塊牛肉悄悄放進她碗裏,蘇玹看見了卻沒出聲,由著她以為成功的悄悄彎了彎大大的眼睛。
青蕪可是被蘇妍可愛壞了,但她這次還記得回話,“國子監裏能有什麽事呀,奴婢聽說咱們隔壁院的成少爺早就回來了,就大少爺這麽遲。”
蘇玹好笑,“那成大郎怎麽能和蘇墨相提並論,他是出了名的不學無術,哪像蘇墨,甚得先生喜愛,名頭還不小呢。”
上次寧毓來時,她們閑話八卦裏就談到了蘇墨在國子監裏的大名。
寧毓可是沒少說他是如何被國子監裏的大儒們喜愛,名聲都傳出不知多遠去了,就連齊二某次都在寧歡麵前提及。
這樣有名的少年才子,自然不是一般隻知鬥雞走狗的紈絝少爺可比擬的。
“國子監裏不少高官子弟,蘇墨與他們乃是同窗,又極得先生們的喜愛,哪邊不是需要多加應酬相處的?他忙得沒時間回來,反才是正常。”
“這些奴婢都不清楚,但姑娘說的都有理。”
青蕪一臉的認真,蘇玹被她逗笑了,“有理就是有理,沒理就是沒理,什麽叫我說的都有理,你倒越來越精。”
蘇玹指了指青蕪,青蕪嬌笑著不說話,隻一味給蘇妍布菜。
蘇妍雖有些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麽,可她能聽得出來蘇玹是高興的,她也就跟著笑。
正屋內盡管冰盆不多,頗有些炎熱燥悶之感,但氣氛卻是樂融融一片歡樂,外麵長風吹過,琉璃風燈搖曳,金橘色的燭光華美異常,伴著月光清清。
大家都在院內乘涼,那顆開得最好的石榴樹下是蘇玹的寶地,旁人自不會去。
不過其他芭蕉海棠開得也不錯,丫鬟和婆子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小聲說笑,倒也不會無聊。
胡纓幾個小丫頭更是蹦得歡的,早就跑出院子去玩,都看不到她們的身影了。
這會兒無事,蘇玹也不拘著她們。
反正都還是小孩子,正愛玩的年紀,隻要不去明瀟院和紫蘿齋等地的附近,她也就由著她們去瘋。
而她自己則隻是帶著蘇妍到偏院周圍轉幾圈權當消食了。
再晚點,蘇玹便讓青蕪親自送蘇妍回春凝院,不然就該白姨娘擔心,又找著理由讓人過來暗示該送蘇妍回去安歇。
蘇妍自己倒是還不想這麽早就回去,可蘇玹和白姨娘都這麽說,她也就不能再反駁了,隻好一步三回頭的跟著青蕪離開偏院,往春凝院走去。
夜裏寂靜,一宿無話,蘇玹睡得還算不錯,一大早被青蕪挖起來也沒迷糊太久。
因為今天有正事,所以青蕪很早就把蘇玹叫醒了。
三天後就是眾所期待,齊二公子的生辰宴,蘇玹要去赴宴的話,現有的衣服裏是沒能穿去齊府的。
可蘇家的繡娘和蘇李氏那兒她是不用想了,於是前幾日蘇玹就已經專門去東正大街上的鳴玉澗定了好幾套新衣。
今天正好就是過去拿成品的時候。
而且蘇玹還得親自去,到時要是哪裏不合身便能當場縫改,不然再耽擱下去可就是真沒時間了。
因此蘇玹和青蕪都早早就起來準備,吃過早飯後便讓雲重駕車向東正大街而去。
鳴玉澗裏的繡娘是帝京數一數二的,這裏衣袍的款式也都是京內時興的,因此價格自然不便宜,蘇玹不免出了一回血。
但這也沒辦法,要去齊府赴宴,這點付出還是必要的。
不然到時別說齊家的大門進不去,就是去和寧毓會合時,恐怕她也不會讓蘇玹同行的。
這臉,丟不起啊!
馬車內蘇玹翻出一個荷包,檢查著裏麵的金珠。
這些都是以往雲重出去采買時蘇玹讓他分批拿金釵融的。
之前調查時用掉了一些,但剩下的已經足夠付鳴玉澗的尾款了,蘇玹查看它們不過是想再買點別的東西。
首飾之類她倒是不用愁,隨便從書箱暗格內拿出幾樣便完全夠撐場。
可玉佩石玨這些卻就有些捉襟見肘,她還是得再去挑選一番。
“姑娘,到了。”
蘇玹正想著該買什麽佩飾時,馬車卻忽然停下,青蕪撩簾扶她下車,一行人便進了鳴玉澗,被幫傭請上二樓。
這裏有被隔起的一間間雅廂,都是給女眷試衣袍的,蘇玹便被請進了其中一間,而除去青蕪和幾個丫鬟婆子外,雲重等人就留在了外麵等候。
蘇玹在雅間坐下,沒多久就有繡娘捧來了五套衣裙。
她全都試了一遍確認皆合身後,就對青蕪點點頭。
青蕪讓丫鬟們把新衣收好,而她則是去結賬了,等一切都收拾妥當後,蘇玹便起身離開,又往隔壁的幾家店鋪逛去。
可還沒等她們一行人下樓呢,對麵雅間也在這個時候打開門,從裏麵走出了四五個人來。
“蘇妹妹?”
蘇玹眉尖微微一挑,沒想到這麽有緣啊,居然會在這裏碰到她們,“陳姐姐,趙姑娘。”
在蘇玹對麵雅間出來的人正是陳清蕊和趙冰雁,她沒想到這兩人居然會湊到一起去,這是巧合,還是……
蘇玹心裏轉了好幾圈,但麵上卻沒顯露出來,麵色平靜的向陳清蕊二人見禮。
陳清蕊和趙冰雁回禮後,陳清蕊第一個打破了沉默,“妹妹怎麽也在這兒,也是來買衣服的嗎?”
“嗯,三日後就是齊二公子的生辰宴了,我的情況陳姐姐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想趁早來鳴玉澗定幾套新衣。”蘇玹也不避諱,直接就對陳清蕊實話實說。
而這樣的回答已經是噎不住陳清蕊。
反倒是原以為她會再婉轉個幾句的趙冰雁,被這樣直接的回答給弄得愣了愣,然後才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旁邊人。
但早就習以為常的陳清蕊卻已經習慣了,這會兒也隻忙著對蘇玹笑道:“別說你了,我和趙姑娘還不是一樣,齊府的宴會再怎麽重視也不為過嘛。”
“嗬嗬~~”蘇玹卻隻是輕笑兩聲,沒說什麽。
陳家的情況,陳清蕊這麽說也許算情有可原,但趙家怎麽可能也需要上鳴玉澗來另外定購。
比起蘇家裏的繡娘,趙府內的隻可能手藝更加精細。
趙冰雁要什麽樣的新衣,趙家繡娘們會繡不出來?
除去鳳袍外,隻怕沒什麽是能再難住她們的了,畢竟晉陵本也是以蜀繡出名的,趙家想找幾個手藝頂級的繡娘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趙家姑娘又哪還會需要舍近求遠的跑來外麵花重金購買裳袍。
蘇玹有些奇怪,但卻沒表現出來,隻是陳清蕊與她主動說話才會回答,不然下樓時她就一直安靜待著。
趙冰雁除去一開始見麵時有與蘇玹客套兩句外,接下來也是根本沒理她。
三人間就隻有陳清蕊左右逢源。
不管是蘇玹還是趙冰雁,都對她的問題有問必答,隻要是她說話了,她們就不會冷場。
其中蘇玹還好說,畢竟不管怎樣,兩人在表麵上一直是相逢恨晚的知交好友,往來也算頻繁。
在別人看來,他們倆的交情就是很好的樣子,所以蘇玹的表現不意外。
但趙冰雁也這般親近陳清蕊,就有些讓人吃驚了。
最起碼蘇玹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兩人會走到一起去的,寧毓雖也有向她提過在白馬寺遇到趙冰雁的事情,可關於陳清蕊和她相談甚歡一事,寧毓卻是沒有多提。
至多不過一筆帶過。
蘇玹當然不清楚這兩人的交情在什麽時候這般要好的。
心裏有一些驚奇,可蘇玹卻一直都沒問出來,她隻是與陳清蕊、趙冰雁一同下樓離開了鳴玉澗。
這會兒鳴玉澗的一樓大廳內人滿為患,生意不是一般的火爆。
因為有趙冰雁在,所以掌櫃的一路殷勤相送,直到送出了店外,掌櫃的才返身回去。
“蘇妹妹,我和趙姑娘還有事要去辦,得先走了,你這是要回去了嗎?”
“時辰尚早,我難得出來一趟就不想這麽快回去,陳姐姐你和趙姑娘有事就先去辦吧,我就不耽擱你們了。”
“那好吧,我們改天再聚。”
對於蘇玹的善解人意,陳清蕊一直都是知道的,也早料到她不會黏上趙冰雁,事實也果然如此。
見她這般輕易就說出告辭的話語,陳清蕊笑著就應了。
趙冰雁還是在最後才和蘇玹行禮告別時說了幾句,然後便不再搭理人。
對於這個在寧歡麵前一副麵孔,背後又是另一副麵孔的趙家嫡女,蘇玹也不想與她有太多牽扯,當下便帶著蘇家的人往另一邊離開了。
“姑娘,陳姑娘怎麽會與這位趙姑娘在一起,看上去感情似乎還很不錯的樣子,但以前從沒聽說過她們相識呀。”
別說沒聽過了,就連以前在其他宴會上也沒見她們有相熟過。
可這怎麽突然就好得似一個人般。
“我們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你還能一個個的去問啊。”
蘇玹抬頭去看兩邊的店鋪,不在意道:“管她們這是為何會突然交好,反正與我們無關,現在還是趕緊買到合適的佩飾然後就回去吧。”
蘇墨回來了,蘇李氏的精力就不會再放到其他人身上去。
這雖是一個好消息,可也難保蘇姝就為此空出時間來了,現下她們雖已經暫時達成利益一致,可卻根本不穩固。
蘇玹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在外麵待太久,省得蘇姝多想,畢竟像她那麽多疑的人也最會疑神疑鬼。
都已經是這個節骨眼,蘇玹也不願節外生枝。
青蕪見蘇玹隻忙著找店鋪,其他的好像都不想多談,她就算還有再多的疑問也不打算問了。
當下隻幫著蘇玹一起找門麵合適的玉器店,並且也派出去不少人查看。
帝都內有名的玉器老字號不是沒有,而是太多了。
蘇玹也不常出來采買,這些事自然不清楚。
但好在還有雲重,蘇玹和青蕪瞎逛了大半晌後才突然想去他的存在,前者還好,可後者卻已經是黑著臉問他怎麽不一早就開口幫忙。
任她們這麽一路傻找是不是很好玩?
雲重被青蕪懟得一臉寒氣,可畢竟這已經是常事了,雲重稍稍沉默了會兒後就直接越過她對蘇玹稟道:“姑娘,雲重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隻是先前姑娘和陳姑娘她們分別後也沒說是要直接去玉行,我這才一直沒開口的。”
蘇玹好笑的瞥了氣鼓鼓的青蕪一眼,這兩人還真是冤家。
在刀斧加身時他們能為彼此擔心失措,但等安平時,兩人又變成水火不容,怎麽看對方怎麽不順眼。
現下已不是她第一次親眼見他們倆為一點小事就吹胡子瞪眼睛的了,也真不知他們這到底是合得來還是合不來呢?
蘇玹暗暗搖了搖頭,對雲重笑道:“我知道,青蕪剛剛也不是那個意思,她就是有時脾氣急了點,你不要和她計較才好。”
雲重低頭不說話。
青蕪見狀,小臉又鼓了鼓,眼看就要發作,蘇玹連忙岔開話題道:“帝都哪幾個字號的玉行能買到好玉,想必你是知道的,東正大街上有哪幾處店麵,你先帶我去轉轉吧。”
“是。”
這下雲重倒是應聲了,眼看買佩飾是正事,青蕪也不再揪著他不放。
隻是其後她再不看不理雲重,不管雲重是為了正事來和她商量,她都是眼睛看著別處回他的,反正就是不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