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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難得有情

  這一路上山水綿延,好景無限,隻是容溦兮心裏懸著一把刀怎麽也沒辦法好好沉浸,眼下終於到了地方才算有了幾分安心。


  今夜在蘇溫言的陪同下,他們穿園林,看小巷,眼裏看到的每一處皆是她從前沒見過的風景。


  蘇溫言見人這樣喜歡這裏,心裏放心了不少。


  蘇明壬說容溦兮帶著湄兮出去老是看戲,實在沒趣,可他今夜看著姑娘在戲台下拍手叫好的樣子,卻覺得她若不在此處,紅塵於他倒也無趣。


  容溦兮蹦躂到河邊的時候,扭頭招呼著蘇溫言,指著水麵的盈盈閃閃說道,“世子,這邊好多人在放河燈啊。”


  女子剛把男子叫過來,旁邊的小販就很會察言觀色的迎了上來,手裏提著一遝子河燈,笑盈盈的同二人做著買賣。


  “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人,今日十五,二位要不要也放一隻河燈許個姻緣。”


  小販雖誤會了,不過容溦兮見這東西如此矯情蘇溫言定是不喜歡的,自己不願意做那個開口掃興的壞人那等著蘇溫言來做就是了。


  半響,小販又說了幾句,容溦兮扭頭瞧著蘇溫言目光靜靜的看著自己,好像是在看自己的意思,於是便認命的低下頭說道,“抱歉,我不要了。”


  “河燈一放三千裏,妾身歲月甜如蜜,姑娘確定不要一個求一求?”


  小販這麽難纏,容溦兮本想一口拒絕的,可頭頂的人卻好麵子不等姑娘張口便拿出了錢袋,小販一見明晃晃的銀子喜笑顏開,登時挑了一個最好看的兔子河燈塞到了容溦兮手上,吉祥話一套接著一套。


  這下不放也不行了。


  蘇溫言見人內心鬥爭,嘴角笑道,“不過是許個願,也不必糾結太多。”


  容溦兮見一個堂堂的世子都不在乎了,自己也不好太小家子氣,左右就是一個願望,她願望那麽多,若放個河燈就能成真那還要感謝蘇溫言了。


  不必猶豫,稍微一思量,容溦兮便想明白了。


  岸邊擺著筆墨,容溦兮見蘇溫言將許願的機會留給自己,倒是美滋滋的提過河燈。


  眼下北麵生死未卜,好久沒有收到湄兮的來信了,若河神有靈,她現在隻希望湄兮平安順遂,一生喜樂。


  容溦兮看了看別人推走的河燈,有些字跡寫在邊緣,一撞到水麵便被浸染了,她搖了搖頭,這樣的願望哪裏等得到被河神看到。


  男子在背後看了看女子手裏的兔子河燈,瞧著這副拿不定主意的樣子,就知道她心裏的小算盤撥楞到了哪一下。


  半響,他悠然開口道,“這河燈內裏寬敞,你把蠟燭挪一挪,在兔頭上寫上豈不是穩妥,還是說你的願望太多,一時竟不知寫不寫的下了。”


  出錢的是老大,容溦兮不同蘇溫言計較,蹲在地上把纖細的手腕深了進去,一筆一劃的寫上了小小心願。


  真是個死心眼兒的,許個願都不寫點自己的事情,蘇溫言覺得可惜的同時又覺得理所當然。


  容溦兮別著勁兒寫完最後一筆,手腕上酸的厲害,轉眼笑嘻嘻的仰頭同蘇溫言說道,“世子有什麽心願嗎,這裏麵還有好多地方可以寫,要不要也寫一個。”


  蘇溫言本意是拒絕,見人眼睛打過來的時候,到底沒好意思拒絕,過了許久才說道,“好,那你走遠點。”


  容溦兮不說話了,她默默站起來直了直不遠處的楊柳說道,“那夠遠嗎?”


  她就這樣被人打發到了樹下,像是個偷看姑娘洗澡的偽君子,墊著腳的往裏頭往。


  蘇溫言的那些秘密,實在不是她能承受的住的,不過知道了一兩個,日子就這樣了,若再多知道幾個恐怕小命都不保了。


  他防著不讓她看,她還不想看呢。


  容溦兮輕哼了一聲,轉身去玩弄身後的花叢,酒窩在月色下若隱若現。


  忽然,花叢動了一下,容溦兮渾身一抖,本以為是狸貓之類的小動物,剛想上前戲弄,越往跟前湊去越覺得那花叢的動靜在一點點變大。


  是人。


  容溦兮嚇得差點驚叫了一聲,窩在花叢裏的女子露出了一對丹鳳眼,蹙眉比了一個噓的手勢,不過一會她又趕緊貓了回去。


  容溦兮聽著身後巡查的人,若無其事的直起身子來,繼續墊著腳看著蘇溫言的背影。


  巡查的人各個穿著一身幹練的奴仆裝,容溦兮看著他們在眼前拿著畫像來回抓人詢問,便摸了摸脖子搖了搖頭裝作了沒見過的樣子。


  他們步速極快,這邊尋不到人立刻就轉移到了下一個地點,看來,他們找的這個人還是個重要人物,今夜出來搜尋不查出個結果不會罷休。


  容溦兮看著幾個黑影沿著拱橋消失在了對岸,便彎下身子悄悄地同女子說道,“人走了,姑娘可以出來了。”


  花叢裏的人出來的時候一身黑衣,想必為了今天早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她望了望周圍的情況,見沒有危險這才站起身來。


  容溦兮倒也不是為了一句感謝,隻是這女人一出來先白了人一眼實在是沒有禮貌,容溦兮轉過身子,隻當萍水相逢瞎了眼。


  “你怎麽在這?”


  容溦兮回過頭來的時候,蘇溫言已經靜悄悄的站在了兩人的麵前,女子一見人,情急之中臉上唰的變得慘白,聲音顫抖的說道,“秦曼煙見過世子。”


  蘇溫言越過女子眼睛落在了容溦兮身上,又是一記白眼。


  一晚上受了兩次白眼,容溦兮不明緣由的跟蘇溫言回了府,不過轉頭就將這事給忘了,臨回院子的時候伸了個懶腰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手一張開便碰到了右手邊的女子。


  她一雙朦朧的眼睛打過去,心裏若有所思。


  彌撒可是說過蘇溫言極少讓外麵的姑娘踏進自己府裏的門,故而自己才一夕成了城裏貴族的眾矢之的。


  如今又進來一個脾氣不大好的姑娘,容溦兮本是不高興的,可轉念一想,自己這個箭靶子前麵有了另一個擋箭牌,心裏又舒坦了許多,當下不顧女子的眼光咧了個大大的微笑。


  正在這時,蘇溫言叫人將她送回了房,自己帶著那姑娘又不知往那個方向去。


  見異思遷是他的本性,容溦兮從來沒拿起來過,說放下有些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如此一想,她倒是輕鬆了許多。


  一切如她的預料,第二日蘇溫言又帶了個姑娘回府的消息就傳了出去,自己一下子從困擾中解脫了出來。


  不但可以大膽出門了,而且因著眾人覺得自己是被玩弄的那個,還在買東西上占了不少便宜。


  杭州城裏稀奇的東西多,容溦兮在京城裏就想著這次回去要買一些東西送給林芝。


  一想到容祁多年的耕耘有了收獲,自己便像個家裏老婆子一樣跟著開心,眨眼功夫,她已經逛完了許多個攤位。


  手裏的籃子裏又放了撥浪鼓,又放了虎頭帽和小鞋子,撐得是滿滿登登。


  因著不知道到底這一胎是男是女,她隻能悶著頭胡亂買,生怕落下什麽。


  “容姑娘怎麽買了這麽多小玩意。”


  一個溫厚的聲音從頭頂想起,容溦兮正蹲在地上挑著各式各樣的銅鈴,聽著這一聲忙站起來,腳上不受力差點挫傷。


  彌撒扶了人一把,見姑娘的酒窩又有些害羞的移開了手,聽她說道,“我有位朋友身懷六甲,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便想帶些東西給未出生的小寶寶。”


  彌撒見人一笑好似有感染力一般,自己也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說道,“如此我倒是知道一處地方,可以帶姑娘去看看。”


  跟著彌撒的腳步,容溦兮來到了一處綢緞坊,裏頭掛的各式各樣的成衣,有一襲白色拖地的煙籠梅花百水裙,還有外罩品月緞繡玉蘭的飛蝶氅衣,有的小家碧玉,有的溫婉大氣。


  這些衣服看起來自然是好的,可就是有些肥大。


  彌撒見人護著籃子生怕被人劫走的模樣,輕笑道,“城裏的貴女們若是有孕常會買來這樣桑蠶絲的衣服來穿,夏日炎熱這些布料輕盈涼薄,正是那些婦女的首選。”


  難怪,容溦兮點了點頭,新奇的走了進去,還沒看幾件衣服手就被人打了下來。


  彌撒上前一步,老板見是大掌櫃身邊的人,這才擺出了盈盈笑臉。


  容溦兮哼哧了一聲,暗罵道狗眼看人低,可等看了價格,這才知道自己是真的低。


  彌撒跟在身後看著前頭姑娘的臉色,這臉色他初入蘇杭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彼時,他輕笑的解圍道,“世子吩咐過,姑娘若是喜歡什麽可以記在他的賬上。”


  “那不行。”容溦兮一口拒絕,臨走時一步三回頭的望著那件煙藍水紗的長裙,到底還是沒骨氣的同彌撒問道,“你帶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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