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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修修補補

  天開始微微涼了,容溦兮隔日是被悶醒的,她記不清昨夜自己是真的睡著了還是悶死了過去,等一起來的時候滿頭的大汗,窗戶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開,正吹來一股涼爽的清風,身邊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幾日下來,沒有追兵再鬧事,容溦兮睡覺也老實許多,二人互相歉疚,磕磕絆絆的過了一段消停日子,蘇溫言的任性和肆意在快到清江浦的時候到達了一個極致,仿佛回到了他十八歲的那年。


  容溦兮一身疲憊的站在甲板上看著越來越近的清江浦船坊,如釋重負的歎了一口氣。


  臨到河岸,清江浦工部分司郎中帶著一位小吏前來恭候,容溦兮先是驚訝了一下,後頭又想河道總督給蘇溫言使的絆子,這邊人先接到消息過來恭候修船也算是理所當然。


  蘇溫言沒在意,一出船便換了張臉不帶一絲情緒的同郎中講話,過了一會兒,他拿出了容溦兮早已經寫好的材料單遞給了郎中,郎中一瞧,上頭記著木材,竹子,鑄鐵,石灰,麻絲還有桐油,摸了摸腦袋說道,“這船傷成這樣還能行進十幾裏果真是條好船。”


  “如今我朝三大船塢僅剩一座,可見大人這處必有過人之處,不知這船幾日可以修繕好?”


  蘇溫言拿出了商人本色,心裏裝著刀子,嘴裏說的蜜糖,手中又遞給了郎中一遝子銀票,郎中剛要毫不猶豫的接過來,偏頭又不放心的提醒道,“世子為聖上辦事我等自然沒有不盡全力的,這些東西都好弄,隻是這木材這幾日下了大雨有些受潮,許是要等兩天。”


  “勞煩大人了。”


  郎中悶頭一笑,眼含喜魅的結果銀票,舔了一下手指頭飄飄然的數了起來。


  容溦兮在船邊看著纖夫將馬船拖到岸邊,仔細的瞧了瞧船的傷口,又看了看這滔滔的河水,無論如何已經到淮河口了,隻要修好了船過了頭一到閘不日就可以同龍三他們會合。


  蘇溫言從後麵走來,看著前頭女子摸著胃,偷笑了一下說道,“工部的人說最快需要三日,你在這站著也無濟於事,吃點東西去吧。”


  容溦兮如獲大赦,這幾天給他做飯自己吃飯都不香了,本來下船胃裏沒食兒就抗議,現在一聽自然點頭如搗蒜的跟了過去。


  清江浦船塢占地廣闊,不過主要都是擱置一些廠房供各個部門解決日常工作所需,剩下的幾處歇腳的地方非常分散,東一間,西一幢,並不集中。


  容溦兮隨著蘇溫言坐在了驛館門口,一雙好奇的大眼睛來回打量。


  蘇溫言見人看處處都是新奇模樣,心裏驀然欣喜了一下,“等到了江南地界兒比這裏好上千倍萬倍,你這眼睛是不是要貼在門口了。”


  容溦兮嘴巴一撅,縮回脖子,眼睛卻還是在四處打轉,不一會兒她忽然有些擔心的問道,“他們這裏人這麽多,會不會還要勾害你。”


  蘇溫言搖了搖頭,抬手給二人的碗中夾了一顆先苦後甜,說道,“事情傳的那麽快,若他們不怕死可以來試試,隻要你在我旁邊他們多少還是會忌憚些的。”


  說罷男子悄悄的瞄了容溦兮一眼,見她將信將疑,卻沒聽出話中的意思,轉手將糕點塞進了女子口中。


  容溦兮微微蹙眉,舌尖泛起了一陣苦,等咀嚼兩口又變作了香甜,苦甜滋味在唇舌間轉換,倒是有滋味。


  蘇溫言見人表情變了三氣兒,不禁打趣道,“這糕點的名字叫先苦後甜,外麵是一層苦瓜,內陷是一顆蜜棗,味道怎麽樣?”


  容溦兮點點頭,“有趣。”


  男子微微挑眉,這人說話倒是越來越像自己了。


  工部分司郎中又要監理五個水閘,又要處理過往商船的險灘事故,幾乎除了吩咐下麵關注蘇溫言的這條船,其他時候就像消失了一般,兩日不曾出現,等容溦兮再看到他人的時候,發現他身邊多了一個身材魁梧的武吏。


  男子身軀凜凜,打扮幹練,相貌堂堂,小麥色的肌膚透著一股強勁的力量,一雙眼光看著人的時候直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


  和自己年紀倒是相仿,容溦兮撇著眉想著,難不成又是來看著蘇溫言的。


  兩人闊步走來,郎中止住了腳步同身邊人湊近的說了兩句,又回頭同纖夫那頭招了招手便信步離開了。


  容溦兮見那人帶著一股氣勢過來,習慣性的上前一步站在了蘇溫言前頭,卻聽那人拱手來了一句,“屬下見過世子。”


  “你怎麽來了,不是告訴你在家中等著嗎。”蘇溫言說的平淡,容溦兮覺得這不是在詢問反倒是在審問。


  男子見比自己矮了一頭的姑娘擋在麵前壓根沒在乎,隻看著蘇溫言說道,“殿下擔心世子。。。特來讓屬下接應。”


  齊王派來的,看來的確是熟人,容溦兮訕笑的撓了撓酒窩往旁邊躲閃,蘇溫言瞄著她的模樣柔和笑了一下,說道,“這是我府中的副將彌撒,說起來你們來也算是半個老鄉。”


  容溦兮注意到麵前男子的目光,那眼睛深邃的模樣不像是中原裏的人,如何成自己的老鄉。


  彌撒一聽便會意,又仔細看了看女子,好似帶著一種失落的拜道,“姑娘也是從蒼州來的?”


  容溦兮摸了摸鼻子,原來說的是這事,大方的笑了笑,在淮南邊上見到北麵人人可不容易,這麽一說道的確算是老鄉了。


  晚上,蘇溫言有了彌撒的陪伴也沒有再去打擾容溦兮,難得得了一個身心放鬆的好機會,容溦兮在床上連打了三個滾,和蘇溫言住了那麽久都快忘了這床有多大了,未幾時,整個人便踏實的睡了過去。


  另一邊廂,彌撒躡手躡腳的從容溦兮的住處回到了主房中,剛合上門便聽見幕簾背後的聲音帶著幾分嘲笑的意思說道,“這麽早她就睡了。”


  彌撒頓了頓腳步,到底還是沒拿這話當做調侃,隻靜靜的站在門口。


  “你在齊王的身邊也是過的很辛苦,早知道該把你一起帶出來的。”


  彌撒不敢越矩,隻是這兩年摸清了蘇溫言的脾氣,知道此時他不是故意說著反話才稍顯放鬆的說道,“屬下當時就不該聽世子的話,若是今早跟過來世子也不會輕易中了埋伏。”


  “好了,如今我不是沒事嗎。”蘇溫言見人一直像個喪家犬的站在門口,輕笑的招了招手。


  彌撒走近,依著男子的意思坐在了他的身邊,口中又是擔心的埋怨道,“世子如今身邊隻有一個女人怎麽行,出來了雲來客棧怎麽不派人跟著,要事您出事了。”


  話音未落,蘇溫言挑眉問道,“怎麽?我若出事了,你怕你心願也不可達成了是不是。”


  “屬下從未這麽想過。”


  蘇溫言見人如此認真的模樣,也不好意思再繼續玩笑下去說道,“你這樣為了我出來,我父皇那發現人沒了,不知該有多高興。”


  彌撒垂下了頭,那時候他在門口監視齊王,無意中聽到了他給忠國公那邊遞的話,他被蘇溫言從蒼州救回來,從畜生做回了人,對他感激不盡,這兩年來他咋就看出了齊王的陰險之處,生怕他趁世子不備真的鬧出人命來,當時便顧不了許多,連夜快馬趕了過來。


  可如今想來,他也漏了一環,齊王這樣狡猾的人,明知他這個忠心的奴才日日看著他還這樣明目張膽叫信使過來傳信,許是就是為了支開他好方便自己。


  真是一箭雙雕的好算計。


  蘇溫言見人心事重重,也沒多說什麽,隻給彌撒倒了杯水,安慰道,“過幾日就回去了,他現在的本事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何況有你在,那位愛操心的主倒是可以多休息兩天了,蘇溫言心中想道,抿了一口清茶顧自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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